第 22 章

　　寶妮兒不太喜歡跟聞嘉木在其他人面前表現親近，聞嘉木是知道的。

　　但是他看到寶妮兒的同時，也看到了站在寶妮兒旁邊的晁飛文。

　　這個小子他記得的！上次他去找寶妮兒的時候，這個小子非常熱情，字字句句都表現出對寶妮兒的心疼和照顧。

　　所以聞嘉木馬上就衝了過去，把柳思行往旁邊一拉……然後他才發現離寶妮兒更近的居然還有個花枝招展的妹子。

　　糟糕！剛才居然沒看見她！聞嘉木略有些尷尬地跟宣伶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柳思行說：「你跟我來，我有事找你。」

　　「什麽事？」柳思行不明所以。

　　「……帶你去見人。」聞嘉木靈機一動，馬上找到一個藉口，「難得今天人齊，袁燁華師兄你也好久都沒見了吧？」

　　柳思行一想也是，就跟著聞嘉木走了。

　　「唉！」宣伶有點激動，得意地瞧著晁飛文，「他剛才跟我打招呼！」

　　晁飛文有點無語，這什麽情况她看不出來？

　　他敷衍道：「嗯，你高興就好。」

　　周圍的弟子們早就注意到剛才主持大講堂的核心弟子帶走了一個小雜役，紛紛竊竊私語，

　　「那個小雜役，居然認識核心弟子？」

　　「我的天？她的運氣怎麽那麽好，是被長老們看重了嗎？」

　　「才剛剛引氣入體的小丫頭，憑什麽……」

　　沈沙拉了一把晁飛文：「走不走？回去練功。」

　　晁飛文又看了一眼滿面春風的宣伶，嘆了一口氣：「走。」

　　在永華殿中關注著文昊真人突破的其他真人們，感覺到殿外弟子們在騷動。

　　文敏真人定睛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眼見騷動的源頭已經走進殿來，他氣得吹了一下鬍子：「飛雲，你的弟子你還管不管？他這麽光明正大地跟雜役弟子混在一起，現在幾百號人都看到了，以後那小丫頭還怎麽在雜役裡混？」

　　文敏真人是最最看重規矩的。主要是飛雲不守規矩的事情做得有點多，宗主又總慣著他，最後幫忙擦屁股的總是文敏。

　　飛雲遠遠地就看到徒兒帶著個小尾巴進來了，一臉頭大：「這小子……我也不知道他出去是做這個的。」

　　他讓聞嘉木跟著一起觀摩金丹真人突破，結果聞嘉木很有責任心地表示活動是他組織的，他有義務監督所有人都安全撤離，一定要確定沒問題才才行。

　　結果這小子跑到永華殿外面轉了一圈，果然就把柳思行帶進來了。

　　益俊賢笑了一下：「沒事沒事~反正到時候把那小丫頭也收進飛雲峰，不就好了？飛雲，那小丫頭你也觀察很久了，打算什麽時候收徒？不然到時候嘉木來做我的少宗主，你可就沒徒弟了。」

　　文敏表示自己錯了，胡來的永遠是宗主，飛雲還算好。

　　飛雲真人瞪了益俊賢一眼：「讓天靈根做少宗主？？你瘋了我可沒瘋！不許跟我搶徒弟！」

　　「至少把他借我一段時間，幫我看看宗門事務……好好好我不提了。」益俊賢被飛雲怒目直視，馬上轉移話題，「那寶妮兒小丫頭呢？」

　　「再等等吧。」飛雲現在對寶妮兒已經有點認可了，「等她修行有點成績再說，不然不好跟其他人交代……」

　　「你也知道不好交代？」文敏真人又發表看法，「她可是僞靈根！現在這麽久了連煉氣一層都沒到！想要成爲外門弟子至少也得煉氣二層以上吧？加入飛雲峰就更不用說了，內門弟子修爲太低會惹人閒話，別說其他弟子覺得不公平，她自己的修行也容易受影響。你要是沒有收徒的想法，趁早讓嘉木跟她保持距離！免得她以爲自己被你看中，心態飄了。」

　　飛雲真人被文敏叨叨得頭都痛了。

　　「行了！下次再說，人已經過來了！」益俊賢打斷了幾人的話，馬上加入了其他真人的行列，開始裝模作樣地討論今天的大講堂。

　　這個修行大講堂，之前其他金丹真人都是不感興趣，也不太看好的。沒有想到第一次舉行就有人突破了！還是正在授課的文昊真人！

　　其他真人本來還覺得這天靈根修煉太慢，悟性太差，現在對聞嘉木却是改觀了。其他之前參與搶奪聞嘉木沒有成功的那幾個真人更是捶胸頓足，語氣透露出艶羨。

　　他們的弟子怎麽就沒這麽機靈？

　　聞嘉木很快就被人誇木了，趕快搖手解釋：「這不過是凑巧。之前師父說文昊師伯的道是傳道解惑，這也是碰巧撞上了，剛好讓他今天來傳道，才會有這效果。」

　　他怕這些人把大講堂的效果誇張了，個個都來傳道，結果發現幷沒有卵用，然後又把大講堂給毀了，因此仔細給他們解釋：「但其他人前來傳道，也不是沒有效果的。」

　　「有什麽效果？」宗主益俊賢現在看聞嘉木特別順眼，馬上給他捧哏。

　　「你要給人講課，你自己得明白吧？不明白肯定是會丟臉的，所以上課之前肯定要做準備工作。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可能會發現自己有哪些地方沒有搞得太明白，又查漏補缺……最後相當於逼著自己將自己要傳授給別人的東西鞏固了一遍。就好像袁燁華師兄，爲了今天給大家介紹煉丹入門知識，他練了好多次的初級丹藥，就爲了確認煉丹時需要注意哪些事項，容易犯哪些錯誤，結果最近他煉丹成功率提高了一成~」

　　「真的？」真人們轉頭詢問袁燁華。

　　「是真的。」袁燁華認真的點頭，「嘉木師弟說得沒錯，我爲了這次大講堂準備了許久，自己也有提升。」

　　聞嘉木總結道：「這是一種很棒的學習方法：通過教導他人來促進自己的學習。」

　　「嗯……」文敏真人看了看自己那個一直不成器的小弟子，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那下次就讓我徒弟參加。」

　　「啊？師父？不要啊！！！」圍觀群衆突然遭殃，想要撞墻。

　　「你要是像嘉木這樣，天賦又好，腦筋又好，我就不會發愁了。就定下次了！」文敏真人拍板决定。

　　「呃……文敏師伯，下次的大講堂應該還是袁燁華師兄他們，他們今日沒上成台。」聞嘉木提醒。

　　文敏有些遺憾，不過沒關係：「那就下下次！反正把他給我安排上！」

　　其他真人也紛紛報名，總之看哪個徒兒不順眼，就把他安排了，眼看著大講堂的講課名額已經排到了半年之後，跟著師父觀摩金丹真人突破的衆弟子們一片哀號。

　　有人不服氣了，抗議道：「那爲何不讓飛雲真人帶的師弟上臺？」

　　「我？」聞嘉木吃驚，「呃……」

　　「他還小著呢！他忙著籌備大講堂已經够辛苦了，你知不知道愛護師弟！」那人被自個兒師父糊了一巴掌。

　　「你們師弟小小年紀爲師門做了那麽大的貢獻，你們呢？幹嘛去了？」

　　新的一波彩虹屁又朝聞嘉木砸來。

　　聞嘉木沉浸在一片誇獎表揚之中，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廢。

　　他之所以修真，是因爲修真、長生不老是凡人幾乎人人嚮往的事情——家裡人一聽他有靈根，馬上就把他送了出來。他自己也人雲亦雲，就這麽來了。但真的入了宗門開始修行之後，聞嘉木就覺得有點無趣。爲了長生不老天天打坐？那他長生不老又有什麽意義？

　　最近他整天忙著組織活動，過得很充實，雖然第一期活動舉辦不算順利吧……但也有了一些效果，至少有人突破了不是？

　　聞嘉木感覺稍微找到了點自己存在的意義，心情十分愉快，感覺這短時間所作所爲都有了回報。然後他突然感覺自己突破了瓶頸，衝破了那層薄膜。

　　「唉？嘉木突破了？」

　　看著聞嘉木突然坐下開始突破，旁邊的金丹真人們紛紛覺得不可思議。

　　他這是爲什麽突破了？莫非是因爲……被人誇了？

　　大家都看得明白，聞嘉木的確是被人誇出來的突破。多誇一句他身上的氣勢就更勝一分，等5、6個人誇完了，他就正式衝擊煉氣二層了。

　　想起飛雲真人的那副尿性，宗主譴責他：「你是不是欺負你徒弟了？是不是平時一句誇獎表揚都沒有？怎麽我們隨便誇誇他他就突破了？」

　　飛雲真人覺得很冤：「我沒駡他啊？他這不是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嗎？我要是整天駡他不好好修煉，還能在這裡辦大講堂？」

　　「那天怎麽誇幾句就突破了？難不成他以後的道……是自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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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行對這些真人的腦洞略有些無語。

　　她跟聞嘉木相處地久，感覺這孩子應該是想通了一些什麽事情，才不是他們所說的自戀呢。不過突破了就好，她真的怕聞嘉木一直不能突破，心態失衡。

　　柳思行心裡一放鬆，也跟著突破了……

　　飛雲給兩個小不點又增加了一層保護，避免他們倆的突破因爲文昊真人突破的影響而失敗。

　　他頗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道：「文敏師兄，寶妮兒這孩子……你看還可以吧？我收她你沒意見了吧？」

　　文敏真人沒吭聲。

　　他何嘗看不出，寶妮兒過來的時候就到了突破的邊緣，跟聞嘉木處於差不多的狀態。

　　他只以爲這妮子沒能突破是因爲是悟性太差。眼下看這情况，小丫頭可能根本不是悟性差，而是怕自己突破了讓聞嘉木心理壓力更大，所以一直壓制著呢。

　　是個好孩子。

　　等兩個小朋友突破完畢，一直守在旁邊的飛雲真人馬上問柳思行：「寶妮兒，我欲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哇！師父！真的嗎？」聞嘉木興奮了。

　　沒想到柳思行直接拒絕了飛雲真人的提議：「真人，我修爲低微，若是拜您爲師，怕是要丟您的臉，讓您承受非議。您若是真的看重我，不如等我參加外門弟子大比，獲得正式弟子名額，光明正大地拜你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