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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後朕想盡辦法脫奸臣馬甲 - 第50章 香囊字體大小: A+
     
    遲音這才意識到,沈明河原來不似表面上的那麽淡然。像是一條被碰到了七寸的蛇,哪怕僅僅是碰了一下,也讓他驚懼到豎起身子,吐出蛇信。

     “您要是早些說是罰這個,朕何至於方才膽戰心驚?”遲音有些無語,挑著眉頭幽幽道。

     說著,卻反手沿著沈明河的袖子摸下去,待到抓住了沈明河的手,和自己的十指相扣。然後抬起來,將沈明河的手緊緊揣在自己懷裡,放在心口。才望向他,笑嘻嘻道:“要不你再說一次?”

     剛才說得太快了,沒什麽真實感。遲音還沒反應過來,他都已經說完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說,我們成親吧。”沈明河的聲音很低沉,帶著磁性,似乎帶有一絲不可明見的引誘。那雙漂亮的星眸裡寫滿認真。遲音聽著,下意識地扣緊沈明河的手,隻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忘了。可略一抬眼,便看到沈明河那雙幽若玉石的眼眸裡自己的倒影。發現那眼裡的少年正笑得動容。

     “好。”遲音抖著聲音道。深吸口氣,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撲進沈明河的懷裡。緊緊摟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深深歎了口氣,輕聲道。“朕原來,也在意。”

     哪怕沈明河帶著他毅然決然地離開。哪怕遲音還能回來被沈明河哄得和他嬉皮笑臉。

     可到底是害怕。沈明河害怕,遲音也害怕。

     因為害怕,才如此小心翼翼地守望著自己的幸福。沈明河拐著彎地問遲音,遲音戰戰兢兢地應著。

     也幸好。他們還尚有再邁出一步的勇氣。

     ……

     沈明河言出必行,他說要成親,那便是成親。

     成親不是小事。他倆身份不一般,可不用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是讓朝堂的文武百官知道了,怕都能掀起驚濤駭浪。

     上輩子遲音可是不知看到過多少文臣血濺金鑾殿的樣子。

     所以,這親要想順順利利,舒舒心心地結,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最起碼就不能讓別人知道。

     為此遲音萬分理解,在聽到的第一時間還害怕沈明河會鬧得人盡皆知。沈家是懸在沈明河頭上的一把隨時斬下劍,只要它一日不除,他就不允許沈明河這般高調恣肆。

     畢竟,沈家不是顧行知,也不會呂謙。

     “你放心,有的才放矢,本王不是莽夫。可該讓誰知道,你知道嗎?”沈明河意味深長對他笑笑。

     遲音這才後知後覺。雖說不能讓人知道。可流程還是要走的。遲音和沈明河皆無父母。那唯一能認的長輩,貌似只剩下了,呂謙。

     “他連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連自己和顧行知的前途都敢賭上,就是為了拆散我們。他會那麽輕而易舉的答應朕?”遲音苦著臉跟沈明河道。

     遲音很生氣,可遲音生氣不頂用。只要遲音還願意叫呂謙一聲哥,那這件事情就繞不開呂謙去。

     沈明河只能一邊接過王小五遞過來的東西,一邊哄他道:“上次不過是一時氣話。安國公不是個真的會意氣用事的人。何況開弓沒有回頭箭,顧行知起了那麽大一個攤子,不是他想要讓顧行知棄之不顧就能夠收手的。安國公知道分寸。”

     說到這裡,沈明河倒是歎了口氣,才幽幽道。“安國公口口聲聲說是本王拿捏住了顧行知。可本王何德何能?能讓精於算計的顧行知忠心耿耿?而今即便本王不理會他們,他不還是催著顧行知前往邊陲繼續收拾信王?”

     “那是因為朕的表哥老實,舍不得江山零落,百姓吃苦,也不想和朕鬧得離心。哪怕千般不願,萬般不願。他還是首先想到這江山社稷,為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是個通透的人,活得清楚。”沈明河心有戚戚點點頭,安慰他道:“顧行知已經拿著封侯的文書走了。謹慎起見,還讓本王給他備了一份聖旨。只要出了京城,他還是能大展宏圖,將那些人耍得團團轉。你看,安國公沒有那麽狠心。所以,他沒有能夠威脅咱們的籌碼。你不用怕他。”

     沈明河笑眯眯的,說著打開手掌,遞給了遲音一個精致的紅色香囊。

     “又不是過節,朕又無痛無災,給個香囊幹什麽??”遲音接過,好奇問道。

     左看看右看看那鼓囊囊的一包,隻覺得這香囊的顏色樣式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略一抬眉,便想到了。上輩子不知哪一年的夏天,王小五也給過他一個這樣差不多的。

     同樣挺大的一個,被裝得鼓鼓囊囊的。遲音問他是什麽。他說近來天氣越來越熱,蛇蟲鼠蟻越來越多,讓宮人給他縫個香囊帶在身上可以避開這些毒物。

     那個時候的遲音是個日日擔驚受怕的小可憐。王小五可是沈明河跟前耀武揚威的大太監,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後來被偷偷來找他的呂謙不經意看到,從他這兒拿走了,說要檢查下裡邊有沒有□□。

     後來就再也沒還給他。

     遲音也就沒有再過問這件事情了。不過一個小小的香囊,拿走了就拿走了。即便王小五問了,他說丟了便也罷了。要不是那是那輩子唯一一次有人給他掛香囊,他也不會記得這個玩意兒。

     不過後來王小五倒是也沒問。那時候朝堂上突然出現了讓他選妃的聲音。沈明河沒點頭,也沒拒絕。遲音不敢點頭,也不敢拒絕。於是從那段時間開始,宮裡宮外開始忙得熱火朝天,要為遲音選妃納後。王小五身為他身邊的大太監,更是忙得上躥下跳。

     後來的事情就比較尷尬了。他們好不容易選中了田方時的閨女,禮部剛給他,便出現了沈明河和這位小姐的流言。說沈明河跟這位小姐早就心意相屬,情比金堅。

     那是一個巧啊。沈明河若沒有在裡邊從中作梗,他都不信!

     可至於沈明河為什麽要從中作梗?

     遲音有些一言難盡地望了他一眼。深深歎了口氣。

     算了,往事不可考,還是不追究了。畢竟,這年頭,莫說人影,他連田家小姐的隻言片語都沒聽到一個。

     怕又是個沈明河當年用來不知道圈誰的套。

     遲音又看回了這個香囊。剛要把香囊打開,看看裡面都塞了什麽東西。卻被沈明河大手一攔。溫聲笑道:“先別忙著拆開。待會兒本王讓呂謙來跟你坐坐。你等他跟你回完話之後裝作無意間把這個香囊拿出來把玩,讓他看到。若是沒反應就把香囊裡的東西散出來一點。”

     “然後呢?”遲音訥訥問道。

     “然後這件事就成了。其他的並不需要你多言。”沈明河拍了拍他的頭,自然道。“咱們只是知會他一聲,又不是非要讓他同意了,這親才能結。”

     沒一會兒安國公果然來了。呂謙這幾日看起來過得並不好。溫潤如玉的臉有些蒼白,眼下卻帶著些青黑。看著著實憔悴了不少。

     剛一坐下,便閉上了眼睛。壓著肩膀,清冷冷道:“顧行知已然離京了。那日的話權當臣沒說。皇上您,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呂謙那有心無力的頹廢感撲面而來。遲音眼皮一抖,就知道沈明河定然在哪裡給呂謙下了軟刀子。讓他萬般權衡之下,不得不先放棄了對自己表弟親事的執著。

     “前一日不是還咄咄逼人?怎麽今日就松口了?沈明河幹什麽了?”遲音下意識地把話說得平靜又誠摯。生怕呂謙覺得自己是在得意。到時候惱羞成怒就不好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呂謙這才抬起頭,直對著他道。面上帶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陰鬱。

     “你覺得朕會為這等小事騙你?”遲音瞪他一眼,氣得頭疼。怎麽就不信任他?

     “那他倒是待你不錯。”呂謙有些恍惚,又垂下了頭,輕喃道。“臣不願你與他是廝混在一起,是因為這個人陰晴不定又手握重權。您身份特殊,若有一日,您發現被他玩弄於鼓掌,那輸掉的可就不僅僅是您,還有這偌大江山。”

     “說白了,就是怕被他騙唄。”遲音在一旁點點頭,順遂道。

     “是啊。莫說您這位置不好坐。可古今多少人?為了這個位置爾虞我詐,不折手段。沈明河有手段有野心。若是將主意打到你身上,那遲早變成一方禍害。到時候害人害己,你就是史書裡的罪人。”

     “你這樣說,確實有些道理。”遲音應和著,說完,轉過頭去對著他,直白問道:“可你現在怎麽就松了口了?”

     呂謙這時候卻不說話了。怔愣了好久,才歎了口氣,清冽的眼睛望著他,複雜道:“攝政王沈明河並不如世人看到的那般光鮮。沈家盤踞百年,沈明河與之相比就是蚍蜉撼大樹。”

     “這樣的話,別人說過很多。若是因為此就對沈明河改觀,那大可不必。”遲音心裡一動,知道呂謙怕是隱隱察覺到了沈明河的目的了。可一想到,顧行知為沈明河賣力已久。那呂謙知道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他想要做的事危機重重。”

     “那您是盼著他早日短命還朕自由。才勉強同意朕一時糊塗的?”遲音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是。”呂謙凝重道。“臣想說的不是這些。”

     “他不是沈家嫡系。入了沈家按道理舉步維艱。可能走到這一步,甚至拿了沈家的爵位。定然有所依仗。你可知道是什麽?”呂謙神色一閃,幽幽道。

     “什麽?”遲音倒真的不知道。這才斂下了神色,認真聽他說。

     “是一直在攝政王身邊的沈落。沈家龐然大物,卻井然有條。內裡分門分戶,彼此互相提防又沆瀣一氣。他進不去沈家內部,可抵不住沈家內裡矛盾重重。沈落不遺余力地幫他,才讓沈明河得以在沈家出了頭。你知道他是怎麽幫的嗎?”

     遲音沒搭理他,皺著眉聽他繼續說下去。

     “沈落一支,掌的是沈家軍。就是這支神出鬼沒的沈家軍,讓沈明河有如神助,卻讓所有人忌憚三分。”

     “現在。”呂謙突然提起了氣,有些激動的顫抖。蒼白的臉上因為刹時的激動,而顯出了點紅。倒是有精神多了?“他把沈家軍的軍符給了臣。”

     “雖然只有一半。”

     遲音突然就僵住了。面色沒變,可發出來的聲音卻是沉的。“他給你幹什麽?”

     “身家性命,放在臣手上。什麽意思,還用說嗎?”呂謙本想嘲諷笑笑,卻因著事情沉重,有些笑不出聲兒來。“饒是臣不願相信,也要細細思索一番。他是不是真的給你的是真心。”

     炙手可熱的攝政王沈明河,明明可以用權力來達成目的沈明河,哪怕在自己如此挑釁之後也沒有選擇打壓一番,或者做得更狠。

     反而,卸了一身權勢地位,將自己的身家交付給一個連朋友都說不上,卻更像是仇人的人。

     這等魄力,莫說自己。怕是落在誰身上,誰都想象不到。

     呂謙因為這東西徹夜不眠,翻來覆去,直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都想不通沈明河的用意。

     想到沈明河走時留下的話,更覺沉重。“安國公深明大義,是值得托付之人。本王願意給,也不過是一片誠心。你即便不收,也要為了他收。”

     那個他是指誰,不言而喻。

     可就是因為不言而喻,才讓呂謙抓狂懊惱。

     “是真愛,別想了。”遲音垂下眼眸,利索回他。一把撈出懷裡的香囊,擺在桌子上,冷哼道:“因為另一半,在朕手裡。”

     說著,紅色的香囊被打開。裡邊劈裡啪啦溜出一堆紅色豆子和藥材,待到倒完了,便剩下一個小巧的,明顯只是一半的玉塊。

     可惜,呂謙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虎符上。他在遲音拿出香囊的時候就變了臉。剛還有幾分顏色的臉唰地一下又白了。淡粉的唇一個勁兒哆嗦著。直到遲音將裡邊的東西倒出來,更是眼睛一翻要暈過去。

     半晌才緩過勁兒來,煞黑著臉,狠聲道:“你身上為什麽會戴訂親用的香囊?”

     作者有話要說: 遲音:虎符是白送的嗎?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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