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盛開回去的時候下起了雨,他走出墓園,發現熟悉的司機老陳在等他。老陳說,是嚴敬東叫他過來接人的。
盛開禮貌地向老陳道謝,坐上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明明是夏天了,這雨卻綿綿密密,一直到嚴敬東住處下都沒停。
嚴敬東正在打遊戲,見盛開回來了,拉他坐自己腿上,口裡的指揮也沒停,直至推完最後一波才不滿意地捏了捏盛開耳邊一縷濕漉漉的髮,對著隊友們說了句「你們玩」,說完摘下耳機一扔,把盛開拎去沖熱水澡。
嚴敬東本來只是不滿意盛開淋了雨,等脫光了又沒忍住把盛開裡裡外外地吃一遍。他從不承認是自己自制力差,振振有詞地抓著盛開的腰說:「你怎麼一天到晚勾引我?」
盛開把頭埋在嚴敬東懷裡,像隻無助的小獸。不知怎地,他想到了白廷州,如果是白廷州的話,應該永遠不會像他這樣怯弱,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白廷州那樣的人一定能過得很好,不像他。
盛開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就算沒有人期待他能活成什麼樣子,他也……他也要好好地活著。
……
接下來的日子裡,嚴敬東的公司正式運作起來。
盛開跟著忙前忙後。
兩個人都是剛離開學校的人,免不了會遭人輕視,嚴老爺子又有心鍛煉一下嚴敬東,也沒出面打招呼。嚴敬東這人天生有股勁,你越是為難他,他越是不服輸,一時間連遊戲都不打了,卯足勁收拾好公司內部的人,又有模有樣地打響了面向市場的第一槍,竟有點嚴老爺子當年的風采。
嚴老爺子老懷大開,臉上見天兒都帶著笑。
嚴敬東也很滿意。他從不擔心公司搞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家裡絕對不會真的不管他。
嚴敬東滿意的是盛開的轉變,盛開現在在外人面前很有點樣子,做事有條有理,再複雜的資料擺到他面前他都能整理得井井有條,再難的事交給他辦他都能辦得有模有樣。最重要的是,盛開在床上更合他心意了,盛開以前總是放不開,現在卻有膽子張開腿環在他身上、有膽子勾著他的脖子吻他。
雖然還有些青澀,但他教什麼都肯乖乖學,欺負起來越來越有味道。
嚴敬東食髓知味,在床上越發沒分寸。下了床他把盛開護得更嚴實,以前他還會拿張皓敲打敲打盛開,現在直接不讓張皓登門了,直接在外頭開了個網吧,要打遊戲就呼朋喚友去那邊打。到第二年春天,嚴敬東還買了個職業戰隊,準備培養點職業選手去打職業賽。
盛開偶爾拿著需要他簽名去網吧那邊找嚴敬東,一群打職業的毛頭小子就嗷嗷叫,朝他喊:「嫂子好!」
嚴敬東也不阻止他們亂喊,坐在那兒拍了拍大腿,示意盛開坐他腿上,邊摸著盛開的腰邊看文件。
張皓也只有在這時候才有機會再見到盛開。
盛開變了。
以前盛開沉默內斂,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穿得普普通通,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不讓任何發現。現在的盛開像是朵盛放的玫瑰,人人都能欣賞到他驚人的美,卻又因為他早已有了歸屬而無法接近。
在學校的時候,張家和嚴家的差距還不明顯,畢業之後差距卻迅速橫亙在他和嚴敬東之間。至少嚴老爺子可以隨便扔幾個億給嚴敬東玩,他家就沒這樣的財力——更何況他還得和堂兄弟們爭家裡的資源。
嚴敬東的人,他無論如何都碰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