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盛開被扔去休息,嚴敬東看了眼合上的電腦,想砸了它。想到盛開濕潤的眼神,嚴敬東又忍下了,這幾晚沒抱著盛開睡,他也沒睡好,索性換了睡衣上床。
盛開顯然沒睡著,被嚴敬東抱進懷裡後渾身一僵,而後才乖乖放鬆下來,瞧著溫順得很。嚴敬東挺滿意的,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盛開睜著眼,久久無法入睡,卻又不敢動彈。嚴敬東脾氣不好,吵醒了他他會發飆。盛開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努力醞釀睡意,思緒卻控制不住地發散。
他時而想著小時候對自己很好的鄰居,時而想著打工兼職時遇到的好心老闆,時而想到他沒還回去的那把傘。
那把傘他其實有機會還的,上次碰到白廷州的時候卻佯作忘記了沒帶去,白廷州果然和他想的那樣笑著說:「沒關係,不用這麼麻煩,反正也不值什麼錢。」
他真卑鄙。
別人好心幫他,他卻想昧掉別人的傘。
可是他很想抓住點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很好很好的東西。
盛開像是小孩子清點最寶貝的糖果一樣,一件一件事兒數過去,最後終於有了睏意。
他合上眼睡著了,什麼夢都沒有做。
盛開醒來時,嚴敬東早醒了,手肘擱在枕頭上支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盛開。盛開對嚴敬東望過來的目光已經很熟悉,嚴敬東總是這樣看著他,然後把他拉到床上折騰。
「醒了?」嚴敬東伸手捏盛開的臉頰,這張臉長得真夠好,哪怕站在人群中央也能讓人一眼就認出來。
夏天太陽大,天氣熱,兩個人睡一起身上都出了汗。嚴敬東把盛開從床上抱起來,進了浴室洗澡。等把盛開裡裡外外地洗乾淨了,嚴敬東就把盛開壓在浴室牆上享用他細嫩又敏感的身體。盛開在床上很放不開,說不出討嚴敬東喜歡的話來,嚴敬東就退而求其次要看他哭。
盛開哭起來就像玫瑰帶了露,越發勾人。
「那天聚會的時候,張皓一直在看你。」嚴敬東說,「你說他是不是也想操你?你這樣的,如果進了張皓家開那娛樂公司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盛開眼裡還帶著淚,乖乖張嘴接受嚴敬東落下來的吻。
嚴敬東親夠了,捏著盛開的腰笑道:「乖,我可捨不得把你送去。」
馬上要畢業了,嚴敬東是準備把盛開帶去公司的。他沒忘記盛開高中畢業時自己悄悄改志願想要去外地,這傢伙看著乖,其實心思還挺多,不敲打敲打不行,他可不想才剛開始忙事業就後院失火。
盛開乖順地任由嚴敬東把他抱出浴室。
回到床上,嚴敬東再次將他壓在身下。
明明嚴敬東體溫比他還高一些,盛開卻通體發涼。
他覺得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