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少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葉辰的問題太禁忌了，讓少年都要深思熟慮，不知道怎麼回答！

天道是宇宙意志，鴻蒙之尊，有誰可以和他並駕？齊驅？

「你不知道那人是誰嗎？」葉辰看著少年問道。

「不知道！」少年搖了搖頭。「不過，那枚因果的起源，很有可能不是人！」

「那是什麼？」葉辰心中一凜，不是人？

「人修行到極限，也不過大超脫，敵不過天道！」少年道。「而且，這一紀元沒有大超脫，所以你身上的那枚因果，很可能不是人為！」

大超脫之輩神聖超然，古往今來都很少見，乃是騰飛宇宙的大龍！

但是，天道主宰星河，大超脫就算強悍，也敵不過天道之威！

而且，這一紀元沒有大超脫！

所以，葉辰身上的那枚因果，不可能是大超脫種下！

但是，宇宙之中多奇玄，蘊含無盡神奇，存在著很多禁地，就是天道都不能掌控所有！

浩瀚無盡的宇宙之中，或許蟄伏著一尊存在，不弱天道……

「天道真的是最強嗎？」葉辰沉默了片刻，對著少年問道。

「當然！」少年毫不猶豫，堅定道。

「不信！」葉辰搖了搖頭。

「……」

天道維持著宇宙運轉，絕對是最強橫的存在，毫無爭議的第一！

但是，葉辰身上的那種因果，讓天道都無可奈何，讓少年都無可探究，這讓他生出了質疑！

天道，或許不是最強！

「或許吧……不過，我也不知道。」少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知道地球嗎？」葉辰道。

「知道。」少年道。

地球曾經極盡輝煌，誕生過無數強者，乃是諸天萬界的中心。

少年身為天道，怎麼可能不知道？

「地球曾經極盡輝煌，但是經歷了一段黑暗歲月，整個世界都差點覆滅，自此暗淡……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嗎？」葉辰問道。

地球是葉辰的故鄉，對於故鄉的事情，葉辰自然想知道。

而且，地球的秘密太多了，竟然有史詩坐鎮，還有那麼多大聖……葉辰很想探究。

「不知道！」

但是，少年的回答，讓葉辰失望了，他竟然說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少年一問三不知，這讓葉辰有些惱了。

「我知道得多了。」少年道。「但是，你問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天道確實無所不能，但是少年不是天道，只是天道的一縷意識。

無論是那枚因果，還是地球黑暗，都是天地間的大秘，只有真正的天道知道！

「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葉辰看了少年一陣，最後失望的搖頭，一副興緻缺缺的樣子。

「我雖然屬於天道，但是不能代表……」

少年似乎想要解釋一下，但是被葉辰直接打斷。

「我知道你許可權不夠，了解不到太多秘密！」

「好了，就這樣吧，你不用說了！」

「……」

葉辰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讓少年心裡很不是滋味，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鄙視了！

「天地間只有你一條真龍？」葉辰問道。

「對！」少年昂首道。「大超脫也算是龍，但是這一個紀元沒有大超脫，所以我是唯一！」

「那凶虎呢？」葉辰又問。「史詩人物有多少？」

史詩是大聖之上的境界，只有觸及史詩之境，才有資格大超脫。

這種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大聖都尋之不見，但是滅世大劫就要襲來，史詩一一現身。

葉辰想要了解一下，天地間有多少史詩，他有多少大敵？

「很多！」少年道。

「很多是多少？」葉辰眉頭一皺。

「一群！」少年道。

「我擦，一群什麼，一群豬啊？還是一群羊啊？」

史詩是橫行宇宙的巨頭，少年竟然以群類聚，這讓葉辰有些無語了。

「史詩的存在有些特殊，因為他們都屬先天，不屬於後天的範疇！」少年道。

「什麼是先天，什麼是後天，兩者有區別嗎？」葉辰還是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先天就是天地初開，誕生的一批生靈，他們天生地養，擁有極強血脈，每一個都是天生神人！」少年道。「後天就是萬界生靈，因為他們寄生萬界，生命層次就落了下乘！」

「而且，史詩大凶都是先天生靈，後天生靈根本修不成史詩！」

史詩都是傳奇般的存在，每一個都是天生地養，擁有古老無敵的血脈。

後天生靈在萬界生長，缺了一些先天道韻，幾乎不可能修成史詩！

「後天生靈修不成史詩？」葉辰一笑，看著少年問道。「那麼我呢？」

「我也是後天生靈，怎麼修成史詩了？」

後天生靈有先天缺陷，最多也就修成大聖，這是萬古以來的鐵律。

可是，事無絕對，凡事都有一線生機！葉辰就抓住了那一線生機，參悟史詩，成為大凶！

「你是一個特殊存在，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少年道。

葉辰背負兩種因果，一種屬於天道，一種屬於神秘，都是巨大因果。

葉辰可以一路高歌，激流猛進，都是兩種因果在推動！

所以，葉辰的成功不可複製，天地間只有這一個奇迹！

「我不認同你的觀點！」葉辰道。

「怎麼？」少年眉頭一皺。

「一棵草能斬星辰，一粒沙可填海，天地萬物都有極盡之力！」葉辰道。「我可以打破後天困境，成長為史詩大凶，那麼別人一定也可以！」

「所以，我不是唯一的，而是最超前的！」

「在我的後方，還有很多人，他們和我一樣，都會魚躍龍門，晉陞史詩！」

天地萬物都充滿奇迹，每一個生命體，都是奇迹般的存在。

所以，葉辰可以創造奇迹，其他人也可以創造，葉辰只是超前了一步！

「呵呵，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為他的唯一性！

「若是奇迹可以隨意開創，那奇迹還是奇迹嗎？」

葉辰想的是人人如龍，但是所有人都成龍了，誰來做蟲？

金字塔尖是很高，可是沒有底層基石，金字塔尖怎麼高的起來？

所以，人人如龍只是一種宏願，不可能真正實現，因為總要有人做基石！

「你是天道的化身，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和你爭！」葉辰期望人人如龍，創造奇迹。但是他也知道，這種期望太大，終究很難實現。

「你怕嗎？」少年忽然問道。

「怕什麼？」葉辰一愣道。

「呵呵！」少年自嘲一笑。「看來是我妄想了，你的道心堅固，根本不可能崩塌！」

少年對葉辰透露這麼多，就是想讓葉辰害怕，道心自崩！

但是，事情沒有想的那麼簡單，葉辰道心堅固，根本不會出現自崩現象！

「你要堅持不住了？」葉辰看著少年問道。

「……」

少年是天道的化身，存在的時間有限，又被天帝符文重創，所以情況很不樂觀。

此刻，少年的身影模糊，好像要化為泡沫，消散於虛無之中，明顯是要堅持不住了。

「你先不要急著消失，我還有一個問題！」葉辰道。

「我可以不回答嗎？」少年的語氣並不是多麼友好。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趁人之危！」葉辰眼神微凝，看著少年威脅道。

「……」

少年見到葉辰如此囂張，鼻子都快氣歪了，身為天道的化身，有誰敢這般威脅他？

但是，葉辰就敢！

要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少年早把葉辰弄死了！

可是少年遭受重創，一身道力流失的厲害，不要說轟殺葉辰了，反而有可能被葉辰轟殺！

「我的問題，你答不答？」葉辰看著少年問道。

「……」

少年看著葉辰眼中儘是恨意，這傢伙真是太會拉仇恨了，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就是了，竟然還來個問前鋪墊，少年要是妥協了，那不是啪啪啪被打臉了嗎。

「怎麼才能大超脫？」葉辰問道。

史詩之上就是大超脫，一個和天道持平的境界！

只有晉陞這個境界，才是鯉魚躍龍門，超越種種一切。

葉辰已經參悟史詩，只要再進一步，就是大超脫之境！

但是，就算葉辰已成大凶，也沒有感悟大超脫，不知道怎麼進軍那個境界！

「你想大超脫？」少年聞言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嘲弄，不屑。

「不可以嗎？」葉辰道。

「知道鴻蒙道人嗎？」少年道。

「嗯？」葉辰皺眉。

「鴻蒙是這個紀元的最強生靈，乃是毫無爭議的第一史詩！」少年道。

「第一史詩！」葉辰呼吸一窒。

少年剛才說過，史詩大凶有很多，每一尊都是先天生靈，超凡脫俗！

然而，鴻蒙道人能夠超越所有，成為毫無爭議的第一史詩，這無疑是一種大恐怖！

「鴻蒙道人強到了極限，只虛通達一個念頭，就可以成就大超脫！」

「而且，此人曾經狂性大發，殺入了宇宙本源，想要和天道終極一戰！」

「最後，鴻蒙道人得償所願，真的和天道終極一戰，只是最後落荒而逃了！」

「不過，鴻蒙道人戰的是天道，宇宙中最強的存在，他能活著逃出，就是證明了自己！」

「但是強如鴻蒙道人，可在天道手裡逃命，最後都沒有大超脫！」

「你想大超脫，談何容易？」

少年提及了鴻蒙道人，一位偉岸天地的存在。但是，鴻蒙道人再如何兇猛，也沒有邁出最後一步，由此可見超脫之艱難！

葉辰的修為境界不俗，但是和鴻蒙道人比起，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鴻蒙道人都不能超脫，何況是一個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