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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地看著四周忙碌穿梭的人影,因遙舒服地躺在雅悠的懷裏張望著,正確的來說,是因為他不舒服所以才會舒服地躺在他身上。
最後雅悠還是抵擋不了誘惑,把因遙裏裏外外啃了個乾淨後,只能遵守約定帶著他來參加三族會。
只是因為他啃得太乾淨了,讓因遙走也走不穩,本來雅悠是想讓他不要來的,但因遙眸子一扁起來,雅悠也只能投降,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出了村落,來到與蟲族村落中間相隔的那段草地。
四周那些忙著佈置的都是還沒有伴侶的狐族和鷹族獸人,他們正在將自己分配到的區域放上滿滿的花朵、果實、毛皮和肥滋滋的後腿肉,處心積慮地想比其他的獸人更顯眼些、更突出些。
雅悠則是對他懷裏的人比較有興趣,不時地遞上些小果子小肉幹到他嘴邊,摟得緊緊地護著。
突然吹著煦煦和風的草原上刮起一道強風,一個精壯的身影從空中落下,背後褐黑交雜的寬大羽翼緩緩收攏。
獸人們只是瞥了他一眼後就逕自做自己的事了,畢竟現在可不是管閒事的時候,為等下做準備才是最重要的。
後到的鷹族獸人沒有加入佈置的行列,而是直接朝雅悠他們這個方向走了來。
「雅悠雷爾。」帶著鷹族特有的銳利感,卻也同時有著因為年歲而劃過的滄桑穩重,鷹族族長向雅悠示意,「聽說我們的年輕族人上次給你們惹麻煩了。」
鷹族不像狐族那樣團結緊密,常常有年輕氣盛的族人不打招呼就出來亂沖也不是一、二次的事了。
「沒什麼。」雅悠淡淡地回應,視線馬上又挪到懷中伴侶的身上。
他知道對方不是來尋求伴侶的,和他一樣,只是因為有著看顧自己族群的責任才過來的。
因遙好奇地看看對方,又看了看表情變成平淡的雅悠,來回幾趟後就轉開了目光,他只是好奇,但他也知道這跟他完全沒關係,所以他也只是看看罷了。
遊移的視線想尋找熟悉的面孔,千待他們不是吵著說要來嗎?怎麼還沒有看到人,難不成是到最後戰敗了?
才在奇怪著,一股細碎的爭吵聲就傳了過來。
從狐族村落的方向走來了幾道偎在一起的身影……正確的說是正在拉拉扯扯中的身影,嬌小的身形不斷地掙動,而高大的那一個則是不為所動,死死地黏住對方。
「你不相信我……」細軟的聲音在抱怨。
「我沒有。」剛硬的聲音斷然否認。
「有有有,你跟那麼緊!」
「我是擔心你……」
「千待!」因遙從雅悠的臂彎探出頭,揮手呼喚著。
「咦?因遙……哇!你討厭……」和昕爭吵著的千待聽見因遙的聲音,馬上想加快步伐走過來,偏偏他忘了昕把他摟得緊緊的,害他不小心絆了一下,這氣當然還是算在昕頭上的。
「千待,等下會有什麼有趣的事嗎?」因遙完全是參加慶祝會的那種心態,因為本來就沒他的事嘛,他是來湊熱鬧的。
「會很熱鬧喔,等下我們一起去逛逛。」千待也是從三族會被昕給騙回家的,他很清楚這些固定流程。
「還可以帶你去看我們帥氣的蟲族獸人……」千待冒星星眼。
「不行!」雅悠和昕一人抱一個,防備地駁回他的提議。
隨著太陽的升起,四周獸人們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總是不時地往森林的方向注視著,屏息等待著什麼。
但不只是獸人們有所期待,連非獸人們也用癡迷的神情直盯著森林邊境看,惹得昕他們臉色發青,緊摟著自己的伴侶不放,就差沒直接帶著人掉頭就走了。
同樣跟著大家的視線張望著的因遙,卻感受到一股針對他的打量目光。
疑惑地循向而去,對上的是那位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鷹族族長,他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
雅悠也發現了他的視線,不滿地蹙起眉,收起雙臂守護似地阻擋他的目光,長長的白髮無風自揚,突然變得沉重的氣息朝旁邊的鷹族壓迫了過去。
「我沒有惡意。」避開他的鋒芒,年長的鷹族移開了視線出聲表示善意,「只是覺得……好像看過你的伴侶,他不是來自於蟲族吧?」
「咦?」他的話引起了因遙的注意,他知道……他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嗎?
低頭看著臉蛋突然亮起來的因遙,雅悠顯得若有所思。
「啊,出來了!」因遙還沒來得及追問,手臂就被猛一拉扯,興奮的尖叫聲也瞬間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順著千待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從森林裏陸續走出了幾個大大小小的人影,分作十來個群體,大概都是一個大的人影帶著幾個小的人影,慢慢地將躲在身後的小人影們帶了出來。
屏息等待的獸人們之間有著隱不住的騷動,私語的、躁動的、興奮的,伸長著脖子想要探看那些畏縮著的小小人影。
因遙也跟著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和旁邊發出崇拜讚歎聲的千待不同,他是純粹的打量和好奇。
那些走在前頭的就是蟲族獸人吧?可是他並沒有看到什麼甲殼啊,人形看起來和一般獸人沒什麼差別,只是身形結實是結實,但似乎都比狐族和鷹族獸人要矮上一些。
遠遠的看不清楚面貌,而且蟲族獸人們一直回頭安慰著身後的小身影,比起這邊可以說是熱烈的氣氛,那一邊比起來可是相當緊張。
小小的身影們顯得很不安,有的甚至哭泣了起來,蟲族獸人們只得停下腳步哄著安慰著,才能繼續向前走。
因遙看了看那邊的蟲族非獸人,再看了看旁邊的千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些蟲族非獸人們比千待還要嬌小上一些,身板薄弱纖細,像是風刮大一點就會被吹走似的。
「他們年紀還很小嗎?」因遙向千待問道,他來到這裏的時候,以為蟲族非獸人都是像千待他們這樣嬌小的,但是和對面那些小小的身板比起來,千待他們算是粉嫩豐腴的了。
「沒有吧,會帶出來的都是到需要找伴侶的年紀了。」千待歪了歪腦袋,「不過我和其他人也都是來到狐族好幾年後才開始變胖的。」
昕收攏手臂,一開始的千待也是那麼孱弱的,或許是被狐族獸人的體質影響,蟲族非獸人成為狐族的伴侶後,慢慢會變得比較強壯豐腴,連身高都會再抽高一些,這個過程要好幾年,而到了這個時候,蟲族非獸人們也才有比較大的機會受孕。
他捧在手心裏哄著疼著,好不容易變得這麼漂亮粉嫩,昕當然要小心翼翼地守著免得被人搶走,尤其千待每次一提到蟲族獸人就眼睛發亮……
「吶,我們過去吧。」拉拉因遙的衣袖,千待在昕懷裏掙著要出來。
「?」因遙不明白,但是身後的雅悠已經將他放了下來,雖然還是捨不得把手從他身上收回來,不過已經有讓他去的意思了。
不是很想讓他們過去,但是非獸人們在這個場合有他們重要的作用,雖然昕也明白這一點,但是看到千待滿臉放光的樣子,他就放不開手…
好不容易安撫下執拗的昕,千待拉著因遙走向那些小小的蟲族非獸人,當然走出來的不只他們,鷹族那裏也有非獸人走了過來。
相反的,四周的獸人們雖然看起來很激動,一雙雙眼睛都快泛出綠光了,可他們並沒有撲上前來,而是待在原地躁動著。
走向離狐族鷹族還有一段距離的蟲族們,帶領的蟲族獸人正哄著那些不安害怕甚至抽噎著的小小非獸人們。
「父親,那邊好可怕,我們可不可以回去……」
「父親,回去嘛……」
「不要緊的,只要去走上一圈就好了,如果你們還是不喜歡,我們就回去了好不好?」蟲族獸人溫言安慰著。
蟲族的非獸人比較多,不是每個人都找得到伴侶的,如果不從狐族和鷹族中選擇,那他的孩子們就有可能要孤老一生。
雖然是這樣,但他還是不會強迫他們,畢竟他們還小,終究害怕、終究不喜歡,那他不會勉強他們,等他們再大一些或許……
「可是……」小小的非獸人們猶豫著,雖然父親說得很簡單,但他們還是不敢走過去。
「好可愛喔!」千待像是沒看見他們的不安與惶恐,一走近就馬上伸手在人家臉上身上東摸摸西摸摸。
小小的非獸人起初嚇了一大跳,但轉頭看到千待後,愣了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雖然他圓潤飽滿的模樣和他們不太一樣了,但是千待仍然有著蟲族小巧的輪廓,認出是自己的族人,小小非獸人就不再顯得害怕,猛眨眼睛盯著他看。
「麻煩你們。」蟲族獸人向千待和因遙點頭致意,就算移居他族,但畢竟是自己部族所出的血緣,總是比較有好感的。
另一個雖然不曾屬於蟲族,不過對於獸人來說,不論部族非獸人都是無害而需要保護,更何況他們是來帶領自己的孩子們的。
單純未知人事的小小非獸人們是絕對不敢自己走進陌生外族獸人的包圍裏的,蟲族獸人也不願做那個領路人,雖然知道孩子總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伴侶,但是身為一個父親,他怎麼能夠忍受外族獸人當他的面對他的孩子流口水?
所以已經擁有伴侶、也習慣與外族相處的千待他們是最好的選擇,事實上他們就是帶著這些小小非獸人們逛大街似的繞一圈而已,至於追求、好感什麼的,那是狐族鷹族獸人們要自己想辦法的事。
「走吧,我們去逛逛。」牽起小小非獸人的手,千待一手拉一個,就緩緩地將他們往那些擺攤似的地方帶。
看到自己的兄弟被帶走了,剩下的兩個小小非獸人也緊張地一左一右抱住因遙的手臂,就怕被拋下來,真的要他們自己從那裏走過去,他們可能會當場哭出來。
看著他們稚嫩緊張的臉龐,因遙也勾起了笑意,帶著小孩要踏入人生另一階段的感覺,領路人的工作出奇地讓人有成就感和滿足感,跟著千待的步伐,因遙也散步似地和他們一起走了過去。
當然,他昨天才被摧殘過,真要他跑起來他也是做不到的。
一開始往獸人群裏走,那些猛盯著他們看的獸人們就動作了起來,不過他們當然不會馬上就撲過來,要是嚇到了那些怯怯地小小非獸人,那他們就沒機會了。
因遙和千待他們首先走過的是狐族獸人的面前,依狐族和鷹族這種微妙的關係,他們當然不會交雜地混處在一起,自然地就分成一族一邊的狀態。
因遙和千待他們屬於狐族,以熟悉度和本能反應來說他們會先走向狐族也是正常的,這也代表他們得到了搶先追求表達好感的機會,當然鷹族方面的非獸人也會做出同樣的動作,所以並沒有什麼不公平的地方。
狐族獸人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打量著他們,他們想要尋找伴侶,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在幾乎沒有選擇的狀況下,他們依靠的是感覺,第一眼的感覺,然後不放過機會地馬上表達出好感。
就連因遙跟千待這樣已經有伴侶的非獸人一路上也接到不少東西,像是一朵小花、一把甜脆的小果實或是一片香韌的肉幹,對非獸人們,不管是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伴侶,他們都是需要被珍視寶貝的。
本來因遙也覺得疑惑,追求伴侶是很重要的事,與其對他們花時間,不如引起旁邊這些小小非獸人多一絲的注意力也好,這種時候他們不會計較這些的。
只是後來他發現,如果他不先伸手接過,這些小小非獸人們根本不敢收,因遙這才明白獸人們的用意。
不過大家都一樣的話,要怎麼表示出他們對誰有好感呢?
「咦?」千待旁邊的一個小小非獸人有些慌亂,因為他的懷裏被塞了一整把上面還帶著露水色彩繽紛的花束,讓他差點都抱不住了。
「是、是不是太多了……」那個小小非獸人看了看旁邊兄弟拿到的幾枝小花,再看看自己懷裏的花束,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疑惑不安的語句向千待尋求答案。
「嗯?大概是覺得你特別可愛吧。」千待一邊嚼著肉幹,一邊回頭捏捏他的小臉蛋。
捧著花的小小非獸人臉一下子就紅了,有點慌張,紅通通的臉上卻又露出一絲掩不住的喜悅,悄悄地朝那狐族獸人瞄了眼,看到的是原本就長得俊美的狐族獸人溫和地看著他,沒有他想像中的那種令人害怕的壓迫感,而是平和的無害的,沒有鼓動結塊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高挑纖雅的身形,讓小小的非獸人放鬆了下來,外族的獸人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嘛……
而其他的蟲族小非獸人們則有些低落,因為只有他有那麼大的花束,他們不可愛嗎?
不過他們低落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沒有伴侶的獸人們實在太多了,這樣一趟走過去,每一個小非獸人起碼都得到三五個獸人的好感,花束啦果籃啦都收到提不動了。
小小非獸人們提不動,因遙和千待當然也不可能提得動,結果就是他們喚來自己的伴侶來當搬運工,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拿到他們的父親那裏。
雅悠和昕剛靠過來時,蟲族的小非獸人們還有些緊張,因為雖然剛剛一直有獸人遞送他們東西,但他們其實並沒有太過靠近他們,而是老實地待在自己的區塊後面。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雅悠和昕對他們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就像……父親在看他們的眼神一樣,那兩位狐族獸人的注意力完全擺在他們的伴侶身上。
磨著賴著,卻又不敢惹怒他們的伴侶,高挑的身影彎了下來,結實的身軀也放得柔軟,低沈的嗓音盡可能地輕綿,就怕碰壞了他們最寶貝的伴侶。
磨了一會兒,在因遙和千待的推揉下,他們乖乖地當起搬運工。
看著這樣的情景,蟲族的小小非獸人們不禁想,就算是選擇外族的獸人,他們未來的伴侶也會如此珍視他們吧?
一直線走到底然後折了個彎,千待和因遙牽著小小非獸人們進入了鷹族的區域,在交會處還遇到了同樣折過來,歸屬到鷹族的蟲族非獸人,兩方嘰嘰喳喳地交談了起來,小小非獸人也交換著各自的感覺和心得,這一聊下去讓兩方的獸人們都急紅了眼,偏偏又沒人敢出聲催促他們。
雖然他們後來在不同的部族生活,但他們畢竟都是出身於蟲族,他們不會像狐族和鷹族那樣只想據為己有,為了小小族人的未來和幸福,就算對鷹族不熟悉,但千待還是會帶著小小非獸人們過去走一圈,他們應該有更多選擇的權利。
不過蟲族非獸人對鷹族一向有著本能的畏懼,他們過於銳利的感覺,鎖定獵物般的視線,讓剛剛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小小非獸人們不自覺地抱緊了因遙和千待的手臂。
因遙也好奇地打量著鷹族的獸人,專注的視線讓他們看起來更加銳利,好像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撕裂獵物,小小非獸人們幾乎都要被嚇哭了。
像是不成文的規定,鷹族獸人並沒有因為千待和因遙是歸屬狐族的非獸人而不理會他們,一視同仁地遞出花朵和果實。
來過許多次的千待也若無其事地收下了,在狐族生活了這麼久,他也不像最初時對鷹族那麼害怕,再說……再怎麼樣都有他的伴侶在他身後啊。
因遙也沒什麼感覺,人家遞給他,他也就拿了,出身於虎族的因遙並不會怕這種氣勢,雖然虎族的霸氣和鷹族的銳利還是有所差別,不過還不至於讓他感到害怕。
只是當他身邊的那個小小非獸人收到鷹族遞出的一大籃鮮香果實時,卻害怕得直發抖,遲遲不敢伸手去接,好像收下了就答應了人家什麼一樣。
第一個被鷹族示好的小小非獸人緊靠著因遙,不知所措地用眼神向他求助著,他怕,他可不可以不要拿?可是……他會不會生氣?
「收下吧,別怕,他不會碰你的。」摸摸他的頭,因遙安慰地說道。
根據他的觀察,千待是讓這些小非獸人全部收下的,可見這不是最後的決定,只是獸人們展現自己的機會,就算沒感覺也無所謂,收下就對了,反正這麼一長串的,小小非獸人們有的是人選可以挑。
「唔……」猶豫了一下,小小非獸人還是緩緩地走過去,接過了那個竹籃,當然……他其實是怕那獸人生氣才鼓起勇氣去接的。
小手才碰上竹籃,一聲巨響就轟然響起,還伴隨著讓人站不穩的強烈震動,沒有防備的小小非獸人失去重心地晃了一下,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小小非獸人咬緊牙關迎接即將到來的痛楚,卻在下一刻落入了一個穩固炙熱的懷抱裏……
看著眼前黝黑的胸膛,小小的非獸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怕的吼聲和震動就又再次響起,嚇得他兩手胡亂一抓,本能地想倚靠著什麼。
因遙和千待則是被趕過來的雅悠和昕護在懷裏,當然他們身邊的小非獸人們也被護在他們的氣息之內。
瞇著眼,雅悠的尖耳警戒地豎立,像是察覺到什麼似地盯著傳來聲響的方向。
「是蒙卡。」鷹族族長飛落在他身邊,收攏羽翼對雅悠說道。
他們對蒙卡的仇恨是世代累積的,這樣的感覺、這樣令人厭惡的貪婪狂吼,他們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更何況早在牠們靠近時,就有族人注意到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裏的。
「哼!」雅悠毫不掩飾他的厭惡,就像在場的所有人一樣。
「我去看一下,不要亂跑喔。」親了親懷裏的因遙,叮嚀的話語也順帶地告訴其他人他的行動。
「嗯。」因遙點頭回應,卻也同時看到一旁的鷹族族長輕輕頷首。
狐族沒有羽翼,但是雅悠卷起了一道旋風就躍上了空中,迅速地朝發出聲響的方向飛去。
從空中那雪白的身影上收回視線,因遙注意到四周也有了不一樣的變化,本來散開在各處的獸人們隱隱地收攏在一起,將非獸人們包圍在中間,不是那麼緊密的,卻能夠防止任何意外接近他們。
「你們慢慢逛。」像是要他們安心般,鷹族族長銳利沈穩的臉上浮出笑意,然後展翅退到較遠的地方不干擾他們並守著。
「呃……」被一連串新奇的景象給引去了注意力,一直到鷹族族長重新出現在他眼前,因遙才想到他有事想問他,可是等他想到時,那個身影已經落到遠遠的另一頭了。
「因遙?」看著因遙有些呆愣的表情,千待疑惑地呼喚著。
「沒事。」因遙收回目光,還是等等再問好了,「我們走吧……咦?」
欲牽起身邊的小小非獸人繼續往前走,卻發現有一手撈了空,少了一隻……
「謝、謝謝……」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因遙和千待一轉頭就看到有個小身影正從一堆羽毛裏落下來,被吃掉了……
小小非獸人不好意思地向人家道謝,驚慌過去之後他的小臉馬上就刷紅了,他從來沒有和父親以外的獸人這麼貼近過……
被放下來後,小小非獸人紅著臉道謝,兩隻手卻不曉得該往哪里擺,視線羞赧地低垂,然後就發現自己手上抓著幾根羽毛……
羽毛?小小非獸人愣了下,呆呆地抬頭看看他的羽翼,再低頭看看手裏的羽毛,一模一樣的花色……
「對、對不起!」小小非獸人急得都要哭出來了,連忙掬躬道歉,他竟然把人家的羽毛給扯下來了,怎麼辦?他會生氣的瞪他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小非獸人不停地道歉著,直到一雙大手覆上他的肩膀才嗄然而止。
「沒關係,就當作是我送你的禮物。」鷹族獸人安慰著他,雙手底下的小小肩頭讓他完全不敢把手指收攏,就怕把他捏壞了。
小小非獸人怯怯地偷瞄他,鷹族的銳利感是天生的特質,尖銳的感覺依舊,但他的動作如此輕柔,低沈的聲調緩和帶有磁性,像被厚重溫暖的毯子撫過一樣。
「你嚇壞了,已經不要緊,別害怕,這個給你。」鷹族獸人再遞出了一束花,然後將他手上的那些羽毛系在花朵邊當作裝飾。
剛逸俊朗的鷹族獸人安慰得如此笨拙,但他的心意顯然是傳達到了。
「謝謝……」小小非獸人一手提著他先前給的竹籃,一手抱著大大的花束,粉紅的小臉幾乎都埋在花裏,聲音小得要聽不見。
「咦?真好,一定是因為你長得特別可愛。」千待的語氣很微妙,裝著羡慕又帶著一點不懷好意,「哎呀,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才、才沒有……」小小非獸人的臉蛋紅得要滴出血,看起來非常的不知所措。
「是剛剛被什麼東西悶壞了嗎?」千待繼續逗弄他,促狹的目光在那鷹族獸人和小小非獸人之間溜來溜去。
他當初也是這樣被玩過的,不逗一下不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嗎?
「唔……」小小非獸人眸底滿是水氣,不知道要向誰求助,當然他是決計不敢再回頭看向那鷹族獸人的。
「他逗你玩的。」摸摸他的頭將人攬了回來,因遙阻止千待再欺負人家。
鷹族獸人也只能無奈地將小禮物分送給他們,小小非獸人現在還不歸他管,更何況他現在幫他出頭的話,只會讓他更窘迫而已。
不過雖然是意外……但剛剛那個軟軟的手感,就夠他樂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