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難道父皇真的已經知道了?”洛·奧斯可不像瑟夫還能這麽淡定, 臉色青白交加微顫著雙唇說道, “師傅,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只能先離開躲一躲再說。”計劃失敗了以後還能再從長計議,若是人被抓了那就真是什麽都沒了。
“離開?那我母妃跟妹妹如何?”洛·奧斯沒想到瑟夫竟然想一走了之,連挽救一下都不打算,按他計算烈徳·奧斯已經臨近喪智, 只要找借口拖延幾日說不定還有扭轉的辦法。
他與孑然一身的瑟夫可不同, 他是帝國的皇子,他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在皇宮裡。
更何況哪怕從前受其他兄弟打壓, 暗地裡又時常被人嘲諷恥笑,但是在外人面前他終究是高人一等的皇子,倘若現在離開他就是帝國的叛徒, 是潛逃的罪人,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呵!”瑟夫看他這般卻突然扯起嘴角冷笑, “現在恐怕已經沒有拖延的機會了,你母妃跟妹妹什麽都不知道,她們是皇室的人, 就算被抓問清緣由也不會如何, 你可就不同了, 若是真想留下我也可以成全你。”
“不, 不,我跟師傅離開。”洛·奧斯看瑟夫的臉色趕緊搖頭改了主意。
他不僅知道對方不少秘密,還看過棱風身上的標記,若是不跟瑟夫離開, 不等父皇跟皇兄動手這個人就不會讓他活命。
“還算你識相,走吧,再不走可真就走不了了。”瑟夫感覺到警示器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看來這次帝國的動作很快。
瑟夫抓著洛·奧斯的肩膀從別院的密道逃離,等到兩人從密道的另一頭出來,已經改頭換面儼然變成了兩個普通的平民。
洛·奧斯看了看附近發現他們正身處在一條破敗的巷子中,周圍都是一些沒人居住的破舊房屋,以前他從不知道首都星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麽多,“師傅,情況到底怎麽樣?還有其他人呢?我們現在去哪?”
“星辰殿被控制起來了,別廢話,先離開首都星再說。”瑟夫說著把警示器的信號切斷,計劃敗露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怎麽可能管得了其他人。
瑟夫帶著洛·奧斯從巷子中走出來,正想找個寬敞的地方放出星艦離開,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隊士兵將他們團團包圍住了。
“不知道國師大人跟六皇弟這麽急著想上哪去?”烈徳·奧斯傲慢的聲音在附近響起,包圍著兩人的士兵讓開一個口子,太子的身形也出現在兩人面前。
當烈徳·奧斯看清被包圍在中間的兩人時,不可抑製的發出一陣笑聲,“我堂堂雲星帝國的國師跟皇子,竟然穿成這副模樣,皇弟這可真是太委屈你了。”
洛·奧斯看著眼前近似瘋狂的烈徳·奧斯,竟分不清這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還是因為被藥物所控制,“大皇兄你……”
“我?我怎麽了?是我這些年待你不好,還是我哪裡得罪過你,竟然讓你這麽痛恨我,你若只是想加害我,我無話可說,但你身為皇子卻算計皇室算計整個帝國,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值得讓你連靈魂都賣了。”烈徳·奧斯看著這個自己曾真心對待過的弟弟,眼裡有痛恨有憎惡但更多的是不解跟失望。
“大皇兄是待我很好,但你還記得自己是從何時開始關注到我的嗎?從我小時候?還是從我覺醒的時候?或者在我被人恥笑的時候?你說他們給了我什麽,就是給了我在皇室立足的根本,我若沒有異於其他靈者的優勢與天賦,您太子殿下還會看我一眼嗎?”洛·奧斯看著周圍拿武器對準他的士兵,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對烈徳·奧斯說道。
“你出身好,從小身邊就有一群人捧著你,覺醒後更是直接被封為太子殿下,我呢,我母妃不受父皇待見,我與妹妹從小也只能受人冷眼,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能忍,因為我知道只要等我覺醒,就是靠實力說話的時候,卻沒想到我會變成靈者這種廢物,而在我覺醒後以前隻敢對我冷眼的人見了更是冷嘲熱諷,這種感受你根本不懂。”洛·奧斯滿是嫉妒的看著烈徳·奧斯。
“你可以直接來找我,都是父皇的兒子若是我知道你的處境也不會袖手旁觀。”烈徳·奧斯想不明白,他不與自己說卻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洛·奧斯嗤笑出聲,“說得真好聽,都是父皇的兒子,我的處境對你來說卻不過是一句話就能扭轉的事,這種靠別人施舍的尊嚴又有什麽用,我靠自己努力換來的地位不比這個好嗎?”
“出賣帝國出賣皇室的方式,就是你所謂的靠自己努力?”烈徳·奧斯突然覺得瘋的人不是他,是眼前這個人。
“你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高尚,你看重我把我留在身邊難道不也是因為我是靈者,威脅不到你的皇位嗎?”既然話都說到這裡洛·奧斯索性全撕破了。
“好,很好。”烈徳·奧斯揚起手鼓了鼓掌,“既然六皇弟眼中我是這種人,那便是了,把他們帶回去。”
圍著兩人的士兵聽到命令立即上前捉拿人犯,一直冷眼旁觀的瑟夫卻在此時突然出手,一排密密麻麻的銀針射向圍攏的士兵,趁著混亂想從缺口的地方逃脫,洛·奧斯見狀也只能奮力抵抗,與周圍的士兵打了起來。
士兵都是由四級異能者組成,哪怕人數眾多也拿不下聯手的瑟夫與洛·奧斯,看到這樣的情景烈徳·奧斯當即與統領薩克一同加入戰圈,親自捉拿六級的瑟夫。
士兵見統領與太子殿下親自動手,又紛紛將矛頭對準洛·奧斯勢必要把人拿下,洛·奧斯頓時覺得壓力驟增,雖然他比這些人高階,卻架不住對方人數眾多,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
瑟夫面對兩個六級異能者也有些捉襟見肘,加上烈徳·奧斯獨特的屬性身上擁有一股浩瀚的能量,每釋放出異能都能讓對手產生窒息感。
六級強者的對戰,能量余波把周圍的建築都震得粉碎倒塌,幸好這一帶荒廢已久早就沒有人居住,已經把洛·奧斯控制住的士兵都遠遠退開,免得被這股強力誤傷。
烈徳·奧斯仿佛要將所有仇恨都發泄出來,拳頭包裹著星辰的能量,一拳一拳的落在對方身上,每一拳都能將對方的身體打出一處凹陷,竟連骨頭都被粉碎了。
就在瑟夫察覺到一股仿佛面臨死亡的恐懼時,看到烈徳·奧斯扭曲的臉龐卻突然大笑出聲,“想殺我?太子殿下可要考慮清楚,你服用的藥劑如果停止使用,可能不到兩天就會暴斃而亡,若是繼續服用,不用我說太子也知道結果,為今只有我研製的解藥才能救得了你,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原本已經蓄力想給對方痛擊的烈徳·奧斯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卻反而被瑟夫鑽了空子,一掌拍向烈徳·奧斯將人掀飛出去。
“太子殿下!”薩克看了一眼烈徳·奧斯,見他沒有大礙才轉頭對付起瑟夫,“你今天跑不掉的,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跑不掉,那就試試看,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命值錢還是你們太子殿下的命值錢。”瑟夫有恃無恐的對薩克威脅道,只要有了太子這張王牌,帝國的人想抓他就會投鼠忌器。
薩克剛才也聽到了他與太子說的話,動作頓時有些遲疑,瑟夫找準時機扔出兩顆掩護彈,趁迷霧散開時想把洛·奧斯帶走,卻發現他已經被人拿住,當即從袖中飛出數十根銀針就獨自逃離。
等到煙霧散盡這裡早已沒了瑟夫的身影,而被士兵控制住的洛·奧斯額頭跟脖頸處都中了十幾根銀針,已經斷了氣息。
“太子殿下,六……六皇子死了。”士衛長誠惶誠恐的跪下向烈徳·奧斯稟報,雖然他們領命捉拿洛·奧斯,但對方畢竟是皇子,現在卻就這麽死了。
烈徳·奧斯看到死狀淒慘的皇弟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瑟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太子殿下,瑟夫跑了。”薩克在煙霧剛散去時便急著追出去,卻發現人已經連個影都找不到了。
“只要他還在帝國境內就一定跑不了,你繼續追蹤,定要把人活捉回來。”烈徳·奧斯說完走向士兵中間的洛·奧斯,蹲下身對著沒了氣息的人看了一會,才冷肅著臉率先轉身往回走,“回皇宮。”
幾個士兵合力抬著六皇子的屍體緊跟在後,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乘上星艦消失在這片帝國首都的廢區中。
烈徳·奧斯透過窗幕看著底下這片廢墟,思緒也回到剛才與洛·奧斯的對話中。
你隻知我出身好,卻不知圍繞在我身邊的人並非都是真心相待,那年母后逝世,我身患怪疾,父皇忙於國事,陪在我身邊的除了你,你還曾見過他人?你嫉妒我,我又何嘗不嫉妒你,你母妃健在還有一個與你親近的妹妹。
沒想到就連最後的一絲手足情,都是這種不堪的結局,烈徳·奧斯抬眼時臉上已經再無任何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