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種屬性的異能者, 不需要異獸的晶核, 而是靠吸收天地宇宙自然形成的能量提升, 他們體內的能量也十分平和,不像其他異能者要靈者疏導或者服用疏導劑。
因為吸收星辰之力的緣故,這種人身上有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 輕易模仿不了,烈徳·奧斯身上的氣息渾然天成, 不像假的。
聽棱天說兩年前帝國皇后逝世, 太子烈徳·奧斯因為憂思過甚重病一場, 國王請了不少藥師都治不好, 最後還是國師瑟夫出手, 才讓太子的病情好轉。
醒來後的烈徳·奧斯性情開始轉變, 在此之前就如蔣越說的是個溫和寬厚的人, 帝國的人隻當太子是因為失去至親母后才會如此, 棱風卻不相信這種說辭。
“你說……”棱風湊到陌言身邊,“會不會像我一樣被人換了芯?”
陌言被他一句話驚得一把捂住棱風的嘴,見他無辜的眨著一雙黑瞳, 才悄悄放松些, “以後在外頭不許說這種話。”
“我有用銘文隔絕, 就算有人偷聽也聽不到什麽。”自從入了帝國境內知道有人跟蹤後,棱風跟陌言單獨站在一起的時候就習慣用隔絕銘文將兩人罩住。
“說實話,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因為有自己做例子,一聽到性情大變,棱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魂穿。
“這種事可一不可再, 不是那麽容易發生的。”棱風會突然來到這裡應該只是偶然,不可能輕易出現第二個。
“那就有點奇怪了,從他的氣息判斷,這個人體內的能量也很正常,沒什麽問題。”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棱風索性不去感應氣息,用肉眼打量著寶座上的烈徳·奧斯,見他一臉不耐的打著哈欠,斜靠在寶座上的姿勢看著慵懶隨性,實則像在掩飾疲憊的身體,明明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碧綠的眼睛卻冒著興奮的光芒。
“性情大變,陰晴不定,暴躁易怒,喜怒無常,這些症狀難道是嗑藥了?”棱風摸了摸下巴思索。
“嗑藥?”陌言不解的看著他,棱風的意思太子吃了什麽藥物?
“就像吸食了一種會讓人精神亢奮,一旦離了又會焦慮暴躁,甚至會令人發瘋抓狂的上癮毒藥。”棱風原本只是隨口說說,不過說完腦中卻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好像真有一種植物類似這種症狀啊!”
棱風跟陌言都同時想起什麽,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烈徳·奧斯的手指上,果然見他指甲根部已經微微泛紫。
“塞薇。”棱風空間那本變異植物陌言也有仔細看過。
塞薇是一種侵蝕神智的藥物,服用初期能起到提神的作用,卻也會使人依賴上癮,隨著攝入的劑量越多,服用的人精神會變得越來越萎靡,甚至自身的情緒會被無限擴大失去控制,這還只是中期的反應,食用到後期會令人喪失神智成為一個受人擺布的傀儡。
而使用者本身除了性情發生變化,身體就算用最精密的儀器也測不出問題,唯一的破綻就是指甲根部的月牙會從粉色逐漸變為紫色,烈徳·奧斯如今的情況應該已經到了中期。
當初看到塞薇這種藥物的時候,陌言還曾想過那夥人手裡若是有這種東西,海微星系遲早要落入他們手上。
“靠!”還真是,棱風現在開始慶幸他們用在棱天身上的只是巴特,“不過那些人有這種藥物在手,為什麽隻對烈徳·奧斯一個人下手?”
陌言沉吟一會才開口,“可能這種藥物對他們而言也很珍貴,或者他們手裡並不多,只能選擇對他們最有價值的人下手。”
比起聯邦勢力分散,軍權政權被各方把持,帝國的權力就相對集中,所以這夥人才會選擇帝國太子這樣的核心人物吧。
“那為什麽不直接對國王下手,這樣不是更方便行事。”棱風撇了撇嘴說道。
“一個國王身邊明的暗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梢,那夥人估計不是沒有想過,而是做不到罷了。”
不管聯邦還是帝國都很排外,只要來路不明的人很難擠進權力中心,像雲星帝國的國師瑟夫是在六十多年前被前國師從外面帶回來的徒弟,帝國的人雖然表面敬著,卻不會真正讓他接觸到內政,也正是這個原因那些人才不得不找其他人合作,像寄生蟲一樣的躲在這些人背後。
“如果真是塞薇你有辦法嗎?”陌言側頭看向身邊的人,那本書裡頭似乎沒有提過如何解塞薇的毒性。
“這個還真有點難。”棱風搖了搖頭,這種不像巴特會讓人異能暴動,而是一旦服用就會悄無聲息的滲透到神經跟血液中,想要清除可不太容易。
兩人正說著賽台上已經分出勝負,兩個賽場兩組比賽,聯邦跟帝國各自一勝一負,打成平手。
聯邦的人雖然知道帝國臨時要求改變規則肯定有備而來,卻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機甲上做了手腳,鋼鐵石精跟晶鑽都是十分珍貴的礦石,他們竟然拿來用在比賽的機甲上。
如果不是帝國選手的機甲太過堅硬,聯邦根本不會輸這一場,接下來的比賽也不知道會怎麽樣,如果不是烈徳·奧斯提出輸了比賽的條件,聯邦代表這會估計不會忍氣吞聲。
棱天卻盯著帝國的機甲一陣眼熱,看來回去他得好好收集材料了,鋼鐵石精跟晶鑽市面上都很少出現,大量生產是不行了,但是給自家人做幾台或許可以。
“帝國的機甲性能不怎滴,質量倒是真不錯。”棱風剛才看得真切,如果論實力明明是聯邦的選手更強些,卻因為破不開對方的機甲輸了比賽。
如果不是這次聯邦提供的機甲都是棱微生產的,材料雖然不如帝國的機甲,卻也是純度極高的鋼精,加上機甲的性能跟靈活度都比帝國高,聯邦還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雖然堅硬些,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像另一個選手一樣把對手逼下賽台,不過這也需要絕對的實力優勢才能做到。
“輪到蔣越了。”棱風看到站在賽台上的魂甲,還真有些好奇這次蔣越能不能像機甲搏擊賽那樣爆發。
“聯邦隊伍裡竟然有兩個靈者,看來聯邦這局至少要輸一場了。”
“我看他直接認輸算了,一個四級靈者上來湊什麽熱鬧。”
眾所周知四級靈者還無法使用精神力攻擊,在這種動用異能的賽場上,四級魂甲簡直毫無戰力,場內的觀眾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不僅帝國的人覺得蔣越會輸,聯邦的人也是這麽想的,畢竟四級靈者對戰異能者還是太勉強,聯邦也不指望蔣越這一場能贏,只希望他別被打傷,蔣越可是蔣丞的兒子。
“比賽開始了,你要認輸嗎?”羅文抱著手臂看向對面的魂甲。
羅文原本是帝國機甲搏擊賽排名十二,不過上次帝國幾個十名前的選手都輸給聯邦的人,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不錯,排列下來正好對上聯邦的第八名,一個四級靈者。
蔣越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譏笑忍不住磨牙,這個家夥竟然敢小看他,若是換了以前他或許只能無奈認輸,現在嘛……
“認輸?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蔣越話音剛落包裹著能量的拳頭也一起揮了過去。
羅文看著蔣越不自量力的動作,臉上扯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卻在對方的拳頭靠近時感受到一股危險的壓迫感,下一秒眾人就看到賽場上的機甲被一拳擊出十幾米遠,直到賽台邊緣才堪堪停下。
蔣越卻不敢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乘勝追擊將精神力全部凝聚在右腿上,直接將人踹飛出賽台外。
全場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還是聯邦的人率先反應過來紛紛鼓掌呐喊,場內的觀眾也才回過神來。
“結……結束了?那不是四級靈者嗎?他怎麽做到的?”
“這個羅文怎麽回事,竟然讓一個四級靈者一拳一腳就打下台,他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就算沒有防備,也不至於輸得這麽乾脆吧,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寶座上的烈徳·奧斯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扭曲一瞬,盯著羅文的目光變得陰冷,“不中用的東西。”
“嘖!真差勁。”蔣越伸直手臂對著台下的對手,亮出自己的拇指向下倒扣挑釁道。
羅文看對方小人得志的模樣,臉上頓時鐵青一片,拳頭被捏的“哢哢”作響,心裡的悔恨險些燒紅了眼,如果不是一時大意,他怎麽會打不過這個混蛋。
其實蔣越現在也沒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只是為了臉面強撐罷了,剛才那兩擊看似簡單,實則是他趁著對方輕敵孤注一擲,用盡所有能量發出的,若是沒能成功他也只能認輸了。
“沒想到啊,蔣越這回竟然學聰明了,終於不用等到被人揍一頓才能反擊。”棱風看著結束的賽場眨了眨眼,他還在想蔣越這回要怎麽承受異能者的拳頭,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換套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