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到最後星盜頭目還是沒有解釋清楚,不過以蔣丞的敏銳也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不少信息。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那個六級靈者帶回聯邦審問, 一行人也沒有在星盜的領地多待, 搜查一番確定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後蔣丞就領著隊伍離開。
回程路上棱風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軍艦窗幕外的星海, 腦中的思緒卻轉得飛快, 文裡的劇情跟他來到這裡所經歷的事情, 一件一件不停的交叉回放, 有那麽一瞬間他竟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幻。
坐在旁邊的陌言目光定定的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不知道為什麽, 此時的棱風給他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似乎下一刻就會從眼前消失,這樣的想法讓人莫名感到心慌,陌言不自覺的伸手抓住棱風的手臂。
被手上的力道拉回神智,棱風轉頭就對上陌言略顯慌亂的眼神, 伸手回握住對方的手心, “怎麽了?”
“你剛才在想什麽?”在棱風帶他進空間後, 陌言知道棱風還有事情隱瞞, 以前覺得就算對方不說也無所謂, 現在心裡卻因為對他不夠了解而感到不安。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棱風拉著陌言起身,看他沒有反對後,兩人一起離開客艙往軍艦的頂層走去。
軍艦客艙裡, 擠在一起觀看銀狼視頻回放的三人, 在艙門關上的一刻都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頭看著攝像器的顯示屏。
棱風跟陌言一直走到軍艦的走廊盡頭才停下,這會艦上的士兵大多都在底層看守人犯, 這裡倒是挺安靜的。
雖然軍艦沒有露天的地方,不過艙頂被調製成全觀模式,站在這裡就仿佛置身在這片星河當中,就連已經看慣了太空景色的棱風都忍不住驚豔了一下。
陌言看著棱風一雙深沉的黑瞳裡映襯著點點耀眼的星光,臉上的表情都跟著柔和下來,從空間紐帶裡取出一顆白色珠子遞到他跟前,“這個給你。”
“六級晶核?你怎麽會有這個?”棱風看清他手裡拿的東西後忍不住驚訝,這顆是適合靈者使用的六級晶核,可是之前他沒聽陌言提起過。
“六級靈者身上的空間紐帶,蔣上將讓我先挑。”
原來是蔣丞在拿到空間紐帶後發現裡面有不少好東西,能源石肯定要歸入軍方,不過六級靈者是陌言出力拿住的,自然也不能讓人吃虧,於是除了幾件重要的證物之外,空間紐帶裡的東西讓陌言任挑幾個。
其他東西對陌言倒是沒什麽吸引力,唯獨這顆六級晶核正是棱風所需的,所以陌言毫不猶豫的選了這一個。
“嘿嘿,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驚喜,這樣我就差最後一個了。”棱風取過晶核就將它收入空間裡頭,他還以為這次要白忙活了呢。
“剩下那個我幫你找。”棱風幫他拿到六級混沌獸的晶核,所以這一次換他。
“不用這麽急,反正我也還沒到晉級的時候。”棱風說著把陌言拉到身前,下巴懶懶的靠在他肩上,聞著陌言身上屬於自己的味道,竟讓棱風心裡多了些許安定感,“陪我看星星吧!”
感覺到緊貼著後背的胸膛強健有力的跳動,陌言也跟著放松下來,“嗯!”
軍艦在回程的路上遭受了襲擊,幸好蔣丞一直警惕才能提前發現並迅速做出反應,知道這些人是為了軍艦上的六級靈者來的,蔣丞更是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人帶回去。
出動十幾架戰艦將襲擊者攔下,軍艦則開啟雙能源石裝置,全速脫離戰場帶著人犯趕回聯邦境內,在抵達聯邦警戒帶時,蔣丞帶出去的五百將士只剩下一半,全是半途上攔截襲擊者時殞沒的。
剛一回到聯邦蔣丞立馬將這夥星盜連同六級靈者帶回軍政處,關押在聯邦最高機密的暗室中,由第一軍團的元帥親自審問。
接下來的事情不是棱風能插得上手的,只能先跟著棱天和陌言回家,親眼見到回程路上將士們慘烈抗擊的蔣越,臉上也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與龐俊一同回了軍營。
這一趟他們周六出發前往星盜團領地,雖然路上遇到一點意外回到聯邦時也才周二下午,因為之前與學院申請了一個禮拜假期,回來後兩人也沒急著回學校。
現在學院的課程對棱風已經沒用,去了也是打發時間而已,陌言更是已經成了學院的吉祥物,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棱風躺在房間裡的大床上,牙齒無意識的啃著拇指指甲,腦中卻不停的思索著那夥星盜團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懸,如果主角組建起的新勢力,全都跟星盜團一樣,是幕後黑手訓練出來的爪牙,那在戰亂過後的海微星系又會是什麽樣的,這還真是讓人細思恐極。
陌言回到房間時看到的畫面就是棱風躺在床上啃手指頭,無奈的走到床邊把他的手拿出來,果然指甲已經缺了一塊,“自從與那夥星盜接觸後,你好像有心事。”
軍艦上不是談話的地方,陌言也一直憋著沒有問出口,但是回來後棱風依舊時常一個人發呆,這就讓他心裡有些擔憂。
“其實我就是在想像這樣的星盜團,還有多少。”棱風舉著手任由陌言給自己剪指甲,嘴上卻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陌言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棱風說的不是這種星盜團還有沒有,而是這樣的星盜團還有多少,這麽肯定的語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也沒什麽。”見陌言探究的眼神棱風突然有點心虛的撇開頭,這個人實在太靈敏,在他面前棱風總是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不能跟我說的?”陌言看棱風又開始閃躲,這一次卻不準備讓他這麽糊弄過去,或許他不逼問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打算與他說吧。
一看陌言的態度棱風就知道自己完了,心裡忍不住哀嚎一聲,之後才仿佛認命的趴在他肩膀上,“不告訴你,是我怕說了以後你會恨我。”
對於自己佔用原主的身體,棱風心裡一直感到很不安,對棱家人甚至陌言,所以他一直想把這件事當成永遠的秘密,他會用盡所能的保護棱家人,守護棱家,但是陌言他卻無法對他說謊。
“我為什麽要恨你?”陌言側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心裡轉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一個能讓自己會達到恨的程度。
“如果我說我不是棱風,還可能是殺了他並佔用他身體的凶手呢?”棱風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睛說道。
誰知陌言聽了竟然只是十分平靜的說道,“那你是誰?”
不知道為什麽,棱風突然被陌言平靜的語氣安撫了,心裡的恐懼迷茫也漸漸消散,最終棱風也不再隱瞞,將自己來自異世與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本書的事情娓娓道來。
或許他心裡也渴望在這裡,能有一個人可以真正懂他,知道他,看著他的時候不是看著另外一個人吧,而他最希望的就是這個人是陌言。
陌言猜到真相或許會很荒唐,他甚至連棱風就是幕後之人這種可能都算進去了,卻沒想到棱風闡述的事情,會比這種猜測還要離譜,但是他卻沒有懷疑棱風說的這些,或者說如果是這樣很多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傳聞中那個胡作非為的二世祖會突然像換了一個人,為什麽他看到曾經的棱風追求冷寧的視頻心裡會毫無波瀾,為什麽棱風對許多事情都像有預知的能力。
早在實地訓練狂化母蟻獸出現時,陌言就已經有所察覺,不過若不是有他的出現,如今聯邦已經失去一批潛力不弱的精備,棱家更是面臨家破人亡的境地,手鐲落在冷寧手上,但是以現在那支所謂的新勢力來看,最後義父手鐲裡的東西他們能不能守得住還不知道。
“這件事不能怪你,你也不必過多思慮,問心無愧即可。”陌言在聽完所有事情之後才開口說道,他相信哪怕是棱家人知道了,他們也不會怪棱風,只是對於原來的棱風誰都無能為力。
不過……
“你不能再與別人提起。”棱家人能不能理解是一回事,陌言卻不希望再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棱風的來歷太過詭異,還是保密最安全。
“我隻告訴你一個人。”棱風看陌言竟然就這麽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總覺得有些不真實,“你真的相信我說的話?”
“嗯,我信。”陌言肯定的點了點頭,直覺告訴他棱風說的都是實話。
“你不怕我?”棱風說著試探的伸手戳了戳陌言的臉頰,見陌言不僅沒有閃躲還一臉包容的看著他,讓棱風突然覺得自己的舉動有點蠢,訕訕的收回手指。
“只要你不會突然消失就好。”陌言抓住棱風的手,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不會放手的。
棱風被他一句話說得有些喉嚨梗塞,猛的將人撲倒在床上,頭埋進陌言的頸窩裡語氣堅定的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