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圍牆上警戒的指導員觀看營地外戰場的情形, 忍不住對視一眼, “這一屆的實地訓練都可以載入聯邦檔案了吧。”
“也不知道蟻後怎麽會突然狂化, 不過凱安星的蟻後巢穴一直是實地訓練的隱患, 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順利除掉。”
“你有沒有覺得棱風的動作有點眼熟?”
“你看過陌言吊六級螳螂獸的視頻沒有, 就是一次營救任務, 用自己引開螳螂獸那段。”軍校的指導員對那段視頻都很熟悉, 陌言當時的戰略走位堪稱教科書級別,軍校還常拿來當教程。
“難怪這麽眼熟。”星盟學院的指導員一聽才恍然,學院也會教類似的實戰技巧,只是他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看來這次回去你們要多幾個四級學生了。”防護罩裡有陌言, 黃坤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底下跟蟻獸群對戰的學生上面, 感覺到好幾個人身上的能量在對戰中不斷暴漲,已經有晉級的征兆。
“是啊, 陌言應該就是察覺到這一點, 才會同意讓他們參戰的。”軍校的指導員顯然對這件事十分滿意, 這次實地訓練雖然發生了些事故收獲卻不小,當目光落在蔣馳身上時卻又失望的搖搖頭。
原本蔣馳是這一屆學生裡實力最突出的一個,不過這次在訓練中的表現卻很平庸, 甚至跟星盟學院的組員變成臨時標記的關系, 就讓人覺得他在訓練場裡有些不務正業。
“程海回來了, 你們盯緊這裡, 我去安頓一下。”黃坤見一架飛行器在營地降落,想到陌言離開前的暗中給他下達的任務,從圍牆上離開。
程海一臉茫然的走下飛行器, 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情況就被人帶進一個密封的房間。
“你先在這裡休息。”黃坤對著臉色灰白的程海說了一句,就關上房門守在外頭,雖然不明白陌言的用意,不過一切還是等事情結束回學院再說吧。
這邊棱風還在防護罩裡溜著大蟲,蟻後見自己的攻擊接連輪空,不由急躁的蠕動肥腸的身軀調整方向。
歐赫看著戲耍六級蟲獸的魂甲,臉上從開始的饒有興致變得越來越陰沉,這個臭小子不僅處處跟他作對,這次還在他面前搶盡風頭。
就在蟲獸的目光都集中到棱風身上時,陌言終於發現每當蟲獸蓄力攻擊的時候,左側下腹就會閃現一道白光,手上漸漸聚起一股熱浪,當蟻後又一次為了攻擊而漏出破綻時,陌言握住手中一把帶著火焰紋的雀刀刺向蟻後的腹部。
歐赫也在同一時間出手,一把能量聚起的土錘卻砸向蟲獸的尾部,落在棱風原定的逃跑軌跡上,陌言攻擊的方向瞬間一轉,與朱鳥調換了位置,手上的刀砍向棱風頭頂的巨錘,赤焰朱雀尖銳的鳥喙刺入蟻後的腹部,叼出那枚白色的晶核。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棱風看到陌言有所動作知道他已經找出蟻後的晶核,精神剛一松懈就感覺到頭頂上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想變轉方向已經來不及,加上那股後土威壓讓他連動作都遲緩了。
正以為自己會被強大的重力壓成肉夾鐵餅時,陌言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就在棱風被兩股異能相撞的余威震得頭疼欲裂即將失去意識時,隻來得及將身前的人護在魂甲下,擋住粉粹的巨錘蹦散掉落的石塊,心裡想的卻是老子終於知道自己的本源是什麽了。
陌言被沉重的魂甲壓在身下,察覺到駕駛艙裡的人已經陷入昏迷心裡既焦躁又自責不已,剛才事出突然急著出手,竟一時忘了三級靈者承受不住這股能量衝擊的余波。
火紅色的朱鳥解決了蟻後又立即調轉方向護在地上的魂甲身前,隱含怒火的雙眼戒備的盯著站在對面的歐赫。
“抱歉,剛才失手了。”歐赫見一擊不成就知道今天沒有機會出手了,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道。
陌言看了歐赫一眼才扶坐起壓在身上的魂甲,打開艙門檢查一遍昏迷的人,確認只是輕微震傷緊繃的唇抿了抿將人拉出駕駛艙,反手把魂甲收進空間紐帶裡,近看才發現這架魂甲是棱風去狩獵區找他時用的那架,不能被其他人發現端倪。
蟻後被殺周圍的蟻獸就像失去主心骨開始潰散,有些往洞穴的方向逃走,有些則慌不擇路的亂竄,剩下的被安全員跟軍校的人清除得差不多了,陌言收起防護裝置,扛著棱風返回營地。
“歐赫那個混蛋肯定是故意的。”蔣越看著鏡頭裡歐赫攻擊棱風的畫面氣得直跳腳,“我一定要曝光他,讓他身敗名裂。”
旁邊的霍東也被剛才驚險的一幕嚇出一聲冷汗,歐少將怎麽會突然襲擊棱風,“他們回來了,趕緊去看看吧!”
陌言踏入營地就對在場的指導員下令,“準備軍艦,點齊人數,12點準時出發。”
“是!”指導員也知道這次的實地訓練不可能再繼續了,聽到陌言的指令所有人都下去準備。
“歐赫,別以為這件事就算完。”陌言留下一句就帶著棱風回自己的休息室。
其他指導員也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歐赫的攻擊角度雖然不像故意針對棱風,但眾人心裡還是存著疑慮。
“我表哥沒事吧!”蔣越跟著陌言身後進了休息室,看到躺在床上的棱風一臉擔憂的對陌言問。
“沒事。”陌言從空間紐帶裡找出一瓶藥劑,捏住對方的臉頰往嘴裡灌進去。
蔣越在旁邊盯著陌言手上豪邁的動作,跟他表哥被捏得變形的臉就忍不住汗顏,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像電影裡那樣用嘴喂嗎,不過他可不敢真的問出口隻乾笑兩聲,“那就好,我表哥什麽時候能醒?”
“讓他休息一會。”陌言見喝下藥劑的人蒼白的臉色稍微好轉一些,拉過床單幫人蓋上,被震得內傷恐怕要躺幾天了。
棱風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隻覺得胸口堵得難受翻身吐出一口鮮血,轉頭看了一眼幫他拍背順氣的人,“怎麽是你。”
“表哥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好心在這裡照顧你。”蔣越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在嫌棄他,頓時不樂意了。
“這是哪?”棱風的頭靠回枕上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們現在在軍艦的客艙。”蔣越看他皺緊眉頭一副難受的樣子,才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拿出自己的微型攝像器在棱風面前展示,“歐赫這個混蛋竟然敢偷襲你,我已經把他乾的好事全拍下來了,等回去要他好看。”
“你的芯片不是被我拿走了,你怎麽拍?”棱風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機器滿臉不解,他記得在飛行器上自己已經把攝像器裡的芯片拆下來了。
“一塊芯片算什麽,我這台攝像器裡四塊芯片同時刻錄,狗子隊必備的神器。”當時還想著離開的時候可以給隊員一人分一張,結果卻拍到了不得的東西,芯片也不能隨便送人了。
棱風:……
“你要不要看,你溜大蟲的片段可帥了,很有當年陌言的風范,回去剪輯一下效果肯定更好。”
棱風拿過他手裡的機器查看,這個時代的科技果然先進,蔣越離得這麽遠拍攝的畫面卻清晰得連跟蟻獸對戰的軍校生,臉上什麽表情都能看得清楚。
把畫面放大觀察了一會,就看到歐赫突然出手的一幕,不過棱風注意到的是那一瞬間陌言緊張的模樣,心裡就像被塗了蜜似的。
“表哥,你怎麽還笑得出來。”蔣越每次看到這裡就氣得要死,怎麽棱風卻笑得跟思春一樣。
“咳,沒什麽,陌言呢?”棱風看到自己昏迷後,陌言居然一隻手就把自己從駕駛艙裡提出來,臉上多了幾分不自在,特別是之後陌言把他的魂甲收起來,總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麽。
“陌言剛離開說一會就回來,誒,表哥你幹嘛呀,好歹給我留一塊。”蔣越看棱風拆開攝像器把剩下的三塊芯片沒收,若不是記得他是傷患差點就上手去搶。
“咱們這次拍到的東西不能流傳出去,我回去整理一下再發給你。”特別是程海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外流。
“哦!”蔣越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雖然不樂意還是認命的點頭。
“你醒了?”陌言一進門就看到床邊的血跡,見棱風已經清醒走過去拉住對方的手腕查看,“感覺怎麽樣?”
“其他的沒什麽,就是頭還有點暈。”棱風說著就想坐起身卻又被陌言按回去。
“別亂動。”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看陌言回來蔣越拿回自己被扒光的攝像器就識相的離開艙房,這兩人分開快一個多月,肯定黏糊糊的自己還是不要做電燈泡了。
“陌言,程海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棱風等到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才問出口。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想回去找院長商量一下。”如果異獸狂化是人為,這些年來海微星系頻發的事故是否也是有人操控,陌言想到那些被破壞的能源石礦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