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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情債 - 第19章字體大小: A+
     
    十九

      聖皇臉上的褶子頓時耷拉下來,長指甲輕敲着手中的權杖,直盯着自己的大王子。

      峻海王聽了美人的指控,一臉的困惑,問道:“你爲什麽這麽說?三弟受了重傷?”

      美人掉着眼淚說:“你還裝什麽糊塗?三王子的人已經抓到了你派去的刺客,他已經全招了,而且,打傷三王子的武器非常的詭異,應該是塗抹了你領地才有的深海異獸的鮮血,居然可以沖破三王子的魔盾!”

      峻海王起來帶到李海王的面前,問:“弟弟,介意我看一下你的傷口嗎?”

      李海王笑了笑:“我的王兄,如果不是鐵證擺在眼前,我怎麽也不會相信是你派人刺殺我,怎麽?是怕我搶了進獻絕色異獸的頭功嗎?”

      大王子倒是很謙和,面對王弟的咄咄逼人,還是執着地問:“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三王子這次不笑了,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和纏在胸前的繃帶全都解開了,健碩的胸前挂着三道猙獰的槍傷。

      大王子低下頭,關切地看着弟弟的傷勢,當頭低到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時,眼神頓時一變,像欣賞自家孩子優秀的家庭作業一般,看着幾乎打中心髒的傷口。

      再擡起頭時,大王子已經是一臉的驚詫了:“怎麽你也……”

      說着他解開了自己的下擺,露出了腿根處猙獰的傷疤。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由同一種奇怪的武器造成的,可怕的圓洞被一層血痂覆蓋着,一看就是時間很久的舊傷,可偏偏長出鮮肉的地方不時總有鮮血滲出,似乎很久都不能愈合。

      聖皇從王椅上微微欠起身,緊緊地盯着峻海王露出的傷口,半響才怒斥道:“怎麽俊兒你也受傷了,是什麽人這麽大膽,敢一連傷害我帝斯王朝的兩名皇子!”

      峻海王有些猶豫,期期艾艾地說:“他口出妄言,居然說是三弟派來的……我是不會相信這種挑撥兄弟之情的無恥謊言的,所以那個刺客已經被我處死了。”

      李海王握着酒杯的手用力的一縮,他知道,好不容易抓來的峻海王的手下已經是一招廢棋了,大王兄都這麽高風亮節,如果自己再小家子氣把那刺客叫來當面對質,隻會是費力不讨好。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獲,看着這相似的傷口,最起碼,他親愛的小混蛋的确是落在了峻海王的手裏,隻是……峻海王是囚禁了他,還是……殺了他,一時間還真是吃不準。

      他這個哥哥,如毒蛇一般的心思,從來沒有人猜準過。現在隻希望,大王兄手下留情,留着那小混蛋一命。

      想着湖邊的情景,就算是笑面虎,虛僞的笑容也崩裂開來。難得溫柔地真心地對待一個人,宮中佳麗無數,可他偏偏着了魔似的,就喜歡看那個小混蛋裝出一副谄媚的樣子讨好自己。

      不情願又怎麽樣,隻要時間夠久,就算是塊石頭做的心,也會被他李海王捂融化的。

      可他居然在自己朝着他毫無戒備地敞開胸懷時,掏出利器,一下下地擊向自己的胸膛,當冰冷的彈粒擊穿身體時,伴着鮮血流淌而出的,還有被欺騙背叛的恨意!

      所以……就算死,也要是他李海王親手一寸寸地将他折磨緻死!

      就在這時,紅衣美人還要發難,被李海王一個眼神就制止住了。李海王艱難地起了一下身,朝着峻海王微微低了一下頭,說道:“如果真如王兄所言,那弟弟我真是錯怪你了。”

      峻海王連忙扶住了李海王,溫柔地安慰着:“兄弟之間,不用那麽禮數周全,倒是你我的傷口一直久治不愈,傷口裏應該是有異物,哪天,三弟可以到我的王宮裏一叙,我已經請了一位高明的醫生來醫治傷口。”

      聖皇的注意裏早已經不在兩個兒子的傷口上了,他在腦子裏早已經将那紅衣美人的衣服脫得一絲不挂了。

      擁有了這異獸,就意味着會擁有能力更強的子嗣,到時候,就算他那骁勇的大王子也是望塵莫及了吧!

      他猴急地揮了揮手,叫來自己的貼身士官,拟寫了一道王名,下令緝拿傷害兩名王子的兇手後,便對三王子說道:“你獻上異獸而英勇負傷,不愧是我鍾愛的王子,我賜給你在都城西南的一處宮殿,你暫時可以不用回領地,去那裏養傷,也可以與你的母親團聚一段時間。”

      這話,讓在場的人的臉色都爲之一變。

      帝斯王朝的王子們成年後,都要居住在各自的領地,不得擅自離開。而聖皇會從兒子中挑選一個繼承人,然後恩準他留住在都城,學習以後如何管理王朝。

      三個王子中,以往隻有領地毗鄰都城的大王子有這樣的殊榮,而現在三王子也得到了這樣的恩寵,豈不是意味着王位繼承人要有重大的變故?

      可衆人來不及細想,聖皇已經困乏了,說完,他便揮手示意三王子告退,轉身又對大王子說:“你留下。”

      三王子臨走前,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便起身走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王子跟随自己的父皇,連同那個進獻的美人一同進了寝宮。

      聖皇華麗的衣服已經被侍官盡數解開,将更多醜陋的褶皺暴露在帷幔重重的寝宮裏。

      三王子進獻的美人,也被侍官剝得一幹二淨。纖瘦的四肢用紅色的束線綁縛着,如同獻祭的幼獸一般被固定在一張特制的大床之上。

      就像聞到了肉味,貪婪的老狼一樣,聖皇煽動着鼻孔,兩隻渾濁的眼兒放出了妖異的光。可是,他蟄伏在皮褶之下的那根枯木,卻已經軟塌塌的,沒有一絲蘇醒的迹象。

      “我親愛的兒子,你的父皇需要你喚醒我的力量,來征服這個曼妙的美人。”

      實際上,從大王子露出帶血的傷口起,聖皇就感覺有種騷動在心裏抓撓,簡直到了難以自控的地步。他渴望,渴望再次品嘗到大兒子血管裏的瓊漿玉液,渴望這混雜着淫蛇之毒的鮮血帶給他極緻的快樂。

      曾幾何時,他已經離不開大兒子的鮮血了,旁人都以爲是大王子的戰功讓他重新赢得了父愛,其實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血液堪比最好的春藥,他不會瞧上這個由醜八怪生出來的怪胎一眼。

      不過事實證明,原來這個兒子是帝斯之神賜給他最好的禮物,讓他在床第間,如同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那樣,享受極緻的快樂!

      聽了父親的話,峻海王半垂下眼皮,掩飾自己的厭惡,露出手腕,用方才榻邊的一塊鋒利的牛角小刀劃開了手腕,将殷虹的鮮血滴落在一盞嵌滿寶石的酒杯中,然後将盛滿血液的酒杯畢恭畢敬地呈現給了聖皇。

      聖皇如同毒瘾發作的瘾君子一樣,迫不及待地将血液喝掉一大半,又将剩下的血漿澆在自己的那截枯木上。

      綁在大床上的美人慢慢瞪大了眼,驚異地發現被鮮血澆灌的部位,如同逢春的樹木一般一點點地重新恢複青春,變得粗壯有力,愈發猙獰。

      可是就算現在聖皇重新恢複了活力,但是年邁的身體還是不能自如的行動,幾次都不能順利地爬上床,他迫不及待地又朝峻海王揮了揮手。

      峻海王朝着他的父皇走了過來,一把抱起聖皇,将他疊放在獻祭的美人身上,沾着血的兇器筆直地深入到大氅着的兩條腿之間。

      “啊……”少年忍不住大叫了出來,可是很快,那種痛感被兇器上的血液灼燙開來,升騰起難以言表的快慰。

      他心知,這是淫蛇之毒的效力,可是還是難以自抑地越過那個散發着死亡氣息的老頭,望向他身後的那個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用力的雙臂正操控着那副垂死之軀,邪惡刁鑽地挑撥起自己全身的欲望,因爲蛇毒而變得混沌的意識,甚至有種與自己在情欲之中起舞的,其實是那個英俊的男人的錯覺。

      不過,他暗暗用指甲抓扣着自己的手心,提醒着陷入欲海中的自己,别忘了,他羅曼是三王子秘密培養的死士,而這個直直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主人登基最大的對手——号稱“戰神”的峻海王!

      羅曼曾經在刺探情報時,遠遠地看過大王子在戰場上的英姿,那一刻,血雨腥風中,任何人都會被峻海王如同地獄修羅般震撼得汗毛樹立。

      可是現在,這個可怕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戰場上殺戮無數的男子,居然是一副溫文爾雅的長相!細長的眉眼散發着晦暗不明的光,那眼神神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被這樣的一雙眼盯着,會有一種是他的珍寶的錯覺,讓人情不自禁地溺斃在那片悸動中……

      從父皇的寝宮中出來,已經是夜上闌幹。

      帝斯大陸的月亮總是泛着詭異的黃暈,在地平線上勾出一把巨大的弓。

      籠罩在這面昏黃的月光下,峻海王隻覺得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污穢不堪的。

      他冷着臉坐上了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裏一路飛馳,駛回自己的王宮。

      回到自己的宮中沐浴更衣後,他趁着半弦月色,踏入了那個偏僻的院落。

      “聽我的!沒錯!下次那個魯塔再攔你,準把他給吓尿了!”

      “……貝加夫人,這麽做不大好吧,身爲牝獸怎麽可以使用詭計逃脫自己應盡的職責呢!”

      就聽“呯”的一聲,應該是有人拍桌子了,就在這時,就聽到一陣爆發式的嚷嚷:“我看我他媽吃飽了撐的,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布拉達是上瘾了是不是?喜歡?賤不賤!要不是看着你這兩天疼得都走不了路,我這自留的法子才懶得給你呢!行啦……别給我擺這副爲難的表情了,你這樣的就是被人欺負死的命!還有,再叫一聲‘夫人’試試,别以爲你上歲數了我就不打你了……”

      “夫人,不能這麽粗魯地洗臉,耳後不幹淨,怎麽侍奉我們的王?”

      “我靠!還真跟我叫闆啊!”

      “布拉達不敢,布拉達從十二歲進宮,每一條規矩都是教導侍官用棍棒幫波拉達記下的,布拉達也深知随侍在身份尊貴的主人身旁,不守規矩會是怎樣的下場,請夫人保重自己,布拉達賤命一條,就不勞煩夫人操心了。”

      “……你滾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靠了……每次跟你說完話,老子的腦子就像被驢踢一樣!”

      “如果夫人頭痛,布拉達給夫人按……”

      “奶奶!你是我奶奶行不?别在那‘達達達’了,求您了,出去吧!”

      這麽嚷嚷了一頓後,不一會,布拉達端着洗漱用具從小樓裏出來,走到一處月門時,發現大王子正靜靜地立在那,奶媽布拉達連下跪施禮,峻海王揮了揮手,問道:“他教了你什麽方法?”

      忠仆布拉達立刻如實禀報:“貝加夫人今天無意中發現,院子裏飼養的三眼犬誤食了新開的紫藤花的根莖,當場拉了一下午肚子,便讓布拉達也帶些紫藤花的切片在身旁,如果魯塔将軍……将軍再想與布拉達繁育後代,便吃上一片根莖。”

      峻海王眯縫了下眼,可能想象了一下那“大翔飛濺”的場景,然後說道:“他的這個法子不錯,下次魯塔再無視你已經到了生育終止年齡的事實,不妨就吃上一片吧!”

      同樣的主意,這次布拉達是滿懷感激之情地朝着王子鞠躬,表示遵從。

      再擡起頭時,王子已朝小樓走去了,這讓布拉達不禁一陣惶恐,不對啊,他好像記得貝加夫人說,準備用這一招對付他尊貴的王……

      推開房門一看,陸永浩正低着頭,專注地看着自己無力的腳踝,聽到推門的聲音,便擡起頭來,面色一僵,然後笑道:“回來啦!”

      說話的時候,他随手把桌子上一個零食小碟子裏的綠色根莖放入了口中。

      峻海王微笑着看着陸永浩吞咽下後,說道:“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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