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一看這架勢,趕緊在周晉胳膊上用力掐了幾把,催促他起來:“你先別睡啊,快跟我把這一頭抬到沙發上去。”
“好嘞。”周晉動作很配合,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就是另外一頭。
他們倆連拖帶拽地將解青抬到沙發上。
周晉這時又是醉又是困,摸了摸旁邊沙發的手感挺軟,他跟陸致道了聲晚安,自覺地在沙發上躺好。
陸致也沒跟他客氣,抱了兩條毯子過來,一人蓋一條。
房間裡就一張床,不過倒是挺寬敞,他脫掉線衣褲子,直接擺了個大字佔住整張床,按住被子舒服睡去。
第二天零點零一分。
陸致放在床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有條短信進來。
[沈臨川:……]
清晨,陸致在滿屋子酒氣中睜開眼,他摸過手機一看,發現有未讀短信,第一反應是運營商又用他沒有拉黑過的號碼半夜發廣告騷擾人,點開看到內容,第一眼還當是短信內容被屏蔽了點不開,他還有點困,神志不太清醒地在那個標點符號上面戳了幾下。
見沒什麽反應,他眼睛往上一瞟,過了兩秒才認出“沈臨川”幾個大字,心情頓時跟手底下戳的標點符號一模一樣。
什麽意思啊?沈臨川幹嘛呢?手機中病毒了?
第34章 34
到底還離不離了?沈臨川也不給個準信兒, 就算過了年以後工作再忙,簽個字的功夫總有吧?去民政局排個隊離婚最多也就半天,這半天時間都抽不出來?
還是說昨晚的六個電話就是要通知他去辦手續?
陸致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一番天人交戰, 他的手還是移開了。協議都是他一字字敲出來的,憑什麽由他來打電話催啊?不應該是沈臨川麻溜兒地詢問他的“檔期”?
不管了。
陸致丟開手機下床,對著沙發上還在呼呼大睡的二人喊道:“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什麽?什麽燒到屁股了?”周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眼神渙散地掃了眼四周,最後在陸致身上慢慢聚焦。
“幾點了?”周晉問。
陸致說:“七點。”話落,他抬腳踢了踢沙發,解青在睡夢中頓時以為房子要塌了,一個自以為靈活的翻身, 臉著地摔在了地上。
陸致往後退了半步。
解青的手在地上扒拉兩下, 捂著鼻子抬起頭。陸致忍笑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解青十分不解:“我怎麽摔地上來的?”
陸致面無表情地說:“不知道,我剛走過來你就從沙發上掉下來了。”
陸致是個好老板。他隻身去附近的早餐店買回來三份早餐,等三人圍坐在一起吃飽喝足, 陸致忽然在微信群發起一個群收款。
“買早餐一共花了我二十八, 算你們便宜一點,一人轉我九塊錢就行。”
解青滿臉癡呆:“你不是請我們吃的嗎?”
陸致冰冷無情地說:“剛剛創業,都很艱辛,快轉錢。”
解青就是跟他鬧著玩兒,他也不是差錢的人,轉了九塊錢之後,又單獨給陸致轉了一千塊。
陸致疑惑地問他:“幹什麽?”
解青得意地看著他, 同時心裡又有一絲羞澀, 他說:“先把錢存你那兒, 你自己扣吧。”
陸致不打算收:“那我還要自己算, 你倒是省心。”
“……”解青被噎了一下,小聲說,“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麽,他也沒說出來。
陸致不打算問,伸了個懶腰,準備開工了。
或許是因為多年沒有碰畫筆的原因,他創作靈感多如泉湧,畫畫要比另外兩位順暢許多。畫了兩個鍾頭,畫已大體成型,陸致坐去窗邊休息,邊吃水果邊欣賞周晉跟解青的抓耳撓腮。
忽然,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本地的號碼,陸致發覺這幾個數字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接起電話。
“你好?”
陸致聽到對方語氣客氣且一板一眼:“你好陸致。”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陸致確定自己不認識聲音的主人,他帶著幾分疑惑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覃銘。”對方說。
陸致被這個名字的殺傷力震到左側大腦“嗡”了一聲,他掃了屋裡二人一眼,走去樓上接電話。
他合上臥室門,對耐心等待他再次出聲的男人道:“你找我有事?”
覃銘笑了一聲,說:“你認識我啊?”
“認識,”陸致不知道對方有何目的,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他謹慎地問,“是沈臨川給了你我的號碼?”
“沒,”覃銘誠實地說,“我問程顥要的,我說找你有點事情。”
陸致下意識皺了下眉頭,他問道:“所以你是有什麽事呢?”
“也沒什麽,”覃銘頓了頓,“昨天臨川不是過生日嗎,我們公司幾個人一起聚餐,他之前說要帶你來見見我們,結果你沒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吵架了。”
陸致沒那麽笨。沈臨川就不可能對公司的人說要帶他去公司那種話,以前不可能,他提了離婚以後就更不可能。
“那你問他吧,”陸致不知道覃銘為何要多此一舉來試探他,只是努力裝出無辜的語氣,“我沒有收到他的邀請啊。”
覃銘又頓了一下:“那可能是他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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