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病毒疫苗的事情在基地掀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人找各種門路希望能夠成為第一批注射疫苗的幸運者。

　基地決定， 前兩批疫苗將會優先為對基地作出貢獻的人接種， 從第三批疫苗開始，所有居民抽簽決定接種次序。

　林知衡和沈成等異能者作戰隊伍與部隊一起前往首都，將第一批疫苗護送回來。

　全國所有的基地都在派出精銳部隊前往首都領取疫苗。靠近首都的地方非常熱鬧， 各種車輛和隊伍來來往往，車輛穿梭在首都基地周邊的公路上。一路上他們就遇上了好幾支來自五湖四海的隊伍。

　首都基地外圍也建了一道變異植物的屏障，不過與S省基地不同，這裡的植物有些像爬山虎，整個攀附在城牆上。

　為了迎接大批到來的隊伍，首都基地特意進行了一番精心的安排。

　基地西城門被專門空出，用於各基地隊伍的進出。首都基地早已不需要等六個小時才能進入， 而是推出了一種虹膜識別器， 可以通過瞳孔的的顏色和形狀辨別感染病毒者和健康者。

　不過由於人數眾多， 西城門外還是排起了長隊。

　在S省基地前面的是Q省基地的人。Q省地處西北， 本身就地廣人稀， 末世之後竟然成了傷亡率最小的地區之一。不過他們的裝備明顯不如S省基地和Y省基地等中原地帶的基地的隊伍。

　這次S省基地的帶隊人還是肖兵， 在接待人員過來之後， 他下車登記了情況。

　“這次時間太緊， 不能見猴子他們了。”林知衡有些遺憾。

　沈成：“他們現在也應該很忙， 疫苗投入生產， 哪個環節都不能出現問題。他們現在壓力會很大。”

　林知衡：“也是。這次他們實驗室立了大功。”

　進城後車隊在接引的人的帶領下開進了一片宿舍區，這裡以前是一個廢棄的高中。車輛停放在操場上。

　在他們到來前，操場上已經停放了不少車。在他們旁邊的一群人正在用G省話高聲討論著什麽。

　聽到G省的話，兩人倒是有些親切感。林知衡不由自主像旁邊看去。

　“小成， ”林知衡拍拍沈成的肩膀，“你看那個是不是以前你們公司的員工？”

　那群人裡有一對小情侶，男生小圓臉，女生梳著馬尾辮。

　“嗯，是陳冰和徐志輝。”沈成挑眉。

　這時候徐志輝余光瞥到了他們，扭頭過來，以為自己眼花還揉了揉眼。沈成衝他揮揮手。

　徐志輝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連忙把正手舞足蹈高談闊論的陳冰拽了過來。

　“怎麽了？”陳冰的臉還衝著剛才跟她說話的人。

　徐志輝：“老板。”

　“什麽老板？”陳冰一頭霧水，當她順著徐志輝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瞬間跳了起來，“老板！老板哥！你們怎麽在這兒？”

　四人進入沈成林知衡分到的屋子，聊起了這幾年的經歷。

　沈成第一句話就是：“以後不能叫老板哥了，要叫老板娘。”

　陳冰和徐志輝一臉茫然：“啊？什麽老板娘？”

　林知衡有些不好意思，解釋：“我和小成在一起了。你們也在一起了吧？”

　“在，在一起？”兩人神情呆滯。

　“天，天啊！”陳冰最先反應過來，“恭喜！”

　“同喜。”林知衡清咳一聲，“你們是從G省基地來的嗎？”

　“是啊，”陳冰從背包裡拿出來水瓶喝了一口，“G省是末世之後減員最嚴重的省份了。末世前人口密集，末世後喪屍也密集。幸虧我有速度異能，他有空間異能。被轉移到安全基地之後，我們加入了基地的護衛隊，這才有口吃的，活了下來。”

　“我們也有異能，”林知衡把兩人的異能也跟他們說了，然後問，“G省基地現在怎麽樣？安全嗎？”

　“還行吧，”陳冰皺皺鼻子，“之前的基地經歷了一場喪屍潮，差點就全軍覆沒。幸虧最後關頭來了一群喪屍鳥，把喪屍趕跑了。”

　“喪屍鳥？”林知衡和沈成對視一眼，“喪屍鳥比喪屍更危險吧。”

　“是啊，幸虧G省基地建在地鐵線上面，很多人跑進地道，才存活下來。那次喪屍潮之後，基地少了一半多的人。後來讓土系異能者加固了城牆。聽說S省基地也遭遇過喪屍潮，不過你們竟然把喪屍潮的喪屍全都殺光了？”

　沈成：“嗯，本來已經很危險了，變異植物救了基地。”他們細講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好厲害。”陳冰感歎。

　徐志輝：“G省也出了一種變異植物，他們說是變異芒果。不過味道跟芒果不太一樣。現在這種植物已經長瘋了，野外隨處都是，市場上非常便宜。所以G省餓死的人倒不太多，只不過隻吃一種東西會造成營養不良。”

　“對對！你們嘗嘗！”陳冰從背包裡拿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水果，外皮有些像菠蘿的皮，很扎手，“第一次吃的時候它的味道震撼了我，太好吃了。但是現在每天都吃，看到它我就反胃。”

　林知衡接過來它。

　陳冰：“皮其實很軟，剝開就可以。它的芯裡可能有水，小心些不要灑了。”

　林知衡從頂上小心撕開果皮，果肉和芒果的顏色相同，他剝開一半之後，舉到沈成嘴邊。

　沈成就這林知衡的手咬了一口，本來想順著果汁留下的方向舔一口林知衡玉白的手指，不過在外面還是算了。一會兒再找人買個變異芒果，晚上再說。

　林知衡也不在意沈成的牙印，埋頭咬了一口。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果肉是芒果的質感，又比芒果要更光滑，不會有咬不斷地纖維。味道像是芒果和菠蘿的混合，甜度要更大些，咬一口唇齒留香。它的果核也發生了變化，甚至果核的味道更優於果肉，果核外層是軟滑透明的，像是荔枝肉，顫巍巍地包裹著裡面奶白色的液體。咬開果核吸一口裡面的汁液，像是椰奶的味道。果肉的汁液流進了果核，奶白色的液體染了一絲芒果的顏色，此時再喝，比末世前喝到的芒果奶優味道更優。

　這果子簡直是長在了林知衡的味蕾上。

　吞下一口果汁的林知衡露出享受的表情。不過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是：“這種植物是怎麽繁殖的？還能用果核種出來嗎？”

　陳冰露出了然的表情：“果皮上那個像眼睛一樣的東西，它中間的凸起才是真的種子。用它可以種出來。這種東西繁殖得太快，現在G省基地裡只要有土的地方就有變異芒果的苗。而且它生命力極其頑強，摘下來的果子放一個月可能都不會壞。不過這東西在北方好像種不活。我還帶了不少，都賣給你們好了。”

　林知衡花了三斤大米從他們那裡買回來了五顆果子。

　他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把種子種到空間裡。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第二天天還沒亮，林知衡就被空間裡的動靜吵醒了，他發現姥爺在空間裡坐在田埂上看著一片狼藉的田地氣罵道：“不搞清楚就亂種！幸虧我發現得早，不然這東西不長得滿空間都是？”

　姥姥坐在旁邊，左手舉著雞蛋灌餅，右手舉著變異芒果，邊吃邊說：“老頭子一天到晚罵罵咧咧，孩子們又不想這樣，要不是他們拿回來，你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給——”說著從旁邊拿出一顆變異芒果遞給姥爺。

　姥爺看著姥姥手裡的變異芒果，又看看吃飽喝足正在擦手的姥姥，哼了一聲，接過來撕下皮，狠狠咬了一口。

　“怎麽了衡哥？”沈成從床上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從身後一把抱住林知衡，懶洋洋地用大腦的蹭了蹭他的臉，打了個哈欠。

　“咳，”林知衡想著空間裡的場景就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忍不住笑起來，“變異芒果在空間裡長瘋了。姥姥姥爺剛收拾完。”

　“哦。”沈成還沒看空間就知道，“姥爺肯定在罵我們。”

　“哈哈，”林知衡笑道，“我先用空間的小黑板安撫下姥爺。”

　小黑板上寫了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我們錯了！

　潦草的字顯得毫無誠意，姥爺更氣，但是也無可奈何。

　為防止更多隊伍滯留在首都基地，基地連夜派人交接了物資，由S省基地的後勤人員登記裝車。

　三萬支疫苗分裝在五輛軍用卡車上，被保護在整支隊伍中央。

　凌晨四點所有物資歸位。

　早上七點，所有人在操場上集合，打道回府。

　龐大的隊伍守護著五輛裝載著重要物資的軍用卡車，從首都基地趕回S省基地。

　他們還算幸運，離首都基地不遠，在G省基地、Q省基地等地的隊伍要帶著至關重要的物資走上半個月，壓力可想而知。

　車隊回到S省基地的時候，整個基地都沸騰起來。

　很多人聽聞消息都往城門處趕來，迎接第一批疫苗。即使他們中的大部分可能要到半年甚至一年後才能注射上疫苗，但人們的熱情絲毫不減。

　五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孩子和為基地做出卓越貢獻的人享有注射疫苗的優先權。林知衡、沈成和姥爺被分在第一批注射疫苗。姥姥只能等下一批次。林知衡和沈成還特意去問過，可不可以將名額轉移給其他人。但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到注射疫苗的時候，每個人的身份都會被反覆核實，名額絕對禁止轉贈、出售給他人。

　姥姥表示無所謂：“反正咱們有變異葡萄，也不可能變成喪屍。而且我一個老太太你們也不讓我去打喪屍，注射疫苗有什麽用？”

　姥爺還想放棄注射疫苗的優先權：“我一個搞後勤的，注射疫苗幹嘛？那麽多小戰士沒有異能還衝在前線，多危險，我放棄一個名額就能減少一個人的危險。”

　不過被兄弟倆勸阻了：“姥爺，優先權是按照貢獻排的。這是您應得的。基地生產的抗毒劑從不出售，隻供軍隊使用，而且第五代離子槍讓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在喪屍面前一樣有一戰之力。現在軍隊減員的主要原因已經不是喪屍化了。”

　抗毒劑是從變異葡萄的汁液中提取出的藥劑，在被喪屍咬後的二十分鍾內注射抗毒劑可以消除體內的喪屍病毒。但抗毒劑沒有普及的原因，是它的唯一來源是從變異葡萄的果實中提取，但變異葡萄產量過低，因此生產出來的抗毒劑只能優先供應軍隊使用。異能者們在隨軍完成重大任務的時候，如果不慎被咬，軍中醫療隊會無條件為他們注射抗毒劑；但在異能者自己出任務的時候，被咬後就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