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晚上在車裡拉下窗簾， 練習了進出空間和從空間取物很多次。不知道是哥哥真的覺得他剛使用空間還不熟練， 還是在生氣白天的事情，晚上的每日一親果然取消了。
沈成垂頭喪氣地坐在車頂上，今天還輪到他守夜。哎。
四級的空間比三級又大了不少。比起最初的空間， 現在已經是那時候的四五倍大，到了四級，山突然從三座變成了五座。等回去之後又有的忙了。
海已經變得非常廣闊，從岸上看去，海域的邊界幾乎貼著地平線。深海和淺海的區域都更加廣闊。陽光照在淺海的珊瑚叢中，蔚藍美麗，光影波動。
當然兄弟倆最關心的還是海裡的魚。現在每一種魚都已經魚丁興旺， 一群群魚遊在海裡， 各種螃蟹， 海參， 龍蝦， 海膽在淺海遊動。可惜沒有海豚， 鯨魚等大型海洋動物， 看上去有些單調。不過不影響吃魚就是了。
第二天下午， 車隊就到了首都基地外。
首都基地比S省安全基地要宏偉很多， 城牆更高， 城門外牌匾上的“首都安全基地”幾個字巨大無比，雖然牌匾略顯簡陋，不過字大看著就震撼。
城門外一大串車在排隊，有些人等得不耐煩就下車透氣。
他們的車隊並沒有跟著排這個長隊， 而是繞過隊伍停在了城牆根下貼近城門的地方，這時候對講機裡傳來：“所有人原地等待。”
之後，肖兵就帶著幾個人下車，去和城門口的衛兵交談。
“一會兒是不是有人會接咱們入城？”林知衡問。
“看上去是。”沈成回身收拾著車裡的東西，把堆在中排座的雜物歸置了一下。
“哎，”林知衡看著城門歎了口氣，“也不知道猴子他們怎麽樣了。這麽長時間，我想都不敢想。”
沈成安慰道：“衡哥，首都基地比咱們那裡條件好很多，孫哥他們實驗室是國家重點實驗室，導師是藥學方向的長江學者，在學界頗負盛名，研究內容又正是末世裡最需要的。只要孫哥沒有變成喪屍，他們實驗室的人肯定會被重點保護的。”
“嗯。”林知衡還是很低落，從末世到現在，他一直回避著思考他幾個好友的下落，末世來臨時孫天聖和蔣州梓都在首都，不知道這次來首都基地能不能得到關於他們的信息。
“衡哥，我聽說首都安全基地有個國家研究院，在末世後首都安全基地匯集了全國最好的設備和最優秀的人才，肖兵他們說這次帶來了變異豆苗和變異葡萄，還有很多研究資料，還有技術人員跟來，他們很可能會去國家研究院交接這些東西。咱們到時候就跟他們一起去，打聽一下孫哥的消息。”
雖然末世前沈成經常為林知衡太在乎他的朋友而感到醋意大發，但是沈成更不忍心看到哥哥這麽失落和擔憂。
“希望他們都好好地活著。”林知衡靠在座椅上，感覺渾身無力。
過了一會兒，城裡出來一隊人，遠遠地望見他們和肖兵他們說了幾句話，說話的時候還伸手比劃了幾下。
不一會兒，肖兵上了車。對講機裡傳來：“所有人注意！繞到西城門進城！跟著前車走！”
下車休息的人都上了車，車隊開車繞著城半圈。
越繞越覺得城牆的宏偉，不過城牆外面沒有豆苗樹組成的壁壘，從S省基地來的眾人總覺得不太有安全感。
西城門是專門出入軍方和特殊人員的。
他們一進門，一輛軍用越野車就開了過來，引著他們在城裡開。
首都基地裡也有貧民區，不過比S省基地之前的貧民區要好一些，這裡的有些像棚戶區，起碼有遮風避雨的陋屋。
“首都基地看上去確實比咱們好很多，”林知衡感歎，“不過還是咱們的基地更讓我有安全感。”
沈成：“嗯，喪屍潮之後基地的作戰人員素質提高了非常多，尤其是異能者，遠不是首都基地的異能者能比的。”
車隊開進了基地招待所的院子。
停車後，首都基地的工作人員幫他們辦理了入住手續，林知衡和沈成分到了一個標準間。
趁著辦理入住的時間，沈成跟肖兵他們表示了想要跟去研究院的意願。
“好啊！”肖兵一笑，露出了兩排白牙，“正想讓你們去，林哥是第一個發現變異豆苗的人，研究院沒準會需要林哥。”
辦完入住，又兩輛軍用越野車開進了院子。
肖兵帶著幾個軍人，還有基地研究所的研究員，再帶著沈成和林知衡上了車。
“你們路途勞頓，這一路真是辛苦了，”進了研究院，幾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生物學所的工作人員出來迎接他們，“稍等一下，教授正在進行一項實驗，很快就能結束。”
“沒關系，”肖兵答，“實驗要緊。”
工作人員跟他們閑聊了一會兒。
林知衡趁機問道：“那您知道醫學所的情況嗎？”
工作人員是一個小姑娘，梳著高馬尾，大眼睛厚鏡片，瘦瘦的，看上去很幹練。
“醫學所？”小姑娘想了想，“有一些了解吧。你想問哪方面的事情啊？”
林知衡緊張起來，他喝了口水調整情緒：“你們認識一個叫孫天聖的人嗎？”
“孫天聖？”小姑娘想了想，臉色茫然。
林知衡的心一下抽緊了，不過猴子也不一定真的來了研究院，這只是他們之前的猜測。
“他不在這裡嗎？”林知衡小心地問道。
“那個，”小姑娘撓撓頭，“我也不太清楚醫學院的事情，要不一會兒你見了我導師，就是孟教授，問問他？他跟醫學院的院長最近正在合作一個項目。”
“好，那謝謝你了。”林知衡的心裡一陣空落。
“衡哥，”沈成握住林知衡的手，“別擔心，孫哥也不一定在研究院，沒有消息或許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
“嗯。”林知衡點點頭，整顆心都提著。
“實驗結束了，你們去孟教授辦公室吧。”又一個穿著無菌服，帶著眼睛，留著寸頭的年輕人來休息室通知他們。
“好的師兄！”小姑娘回答，又對著大家說，“研究人員跟我來吧，不過辦公室比較小，其他人就在這兒等一下吧。”
“好。”肖兵說。
研究人員和林知衡站了起來，沈成在哥哥起身的時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哥。”
“我沒事。”林知衡用力回握了一下。
幾人一路無話，在小姑娘的引導下到了一間屋子。
“這就是孟教授的辦公室了。”小姑娘說，“我就不進去了。”
“好，謝謝。”林知衡心裡還有點恍惚，無意識地對她笑了笑。
小姑娘的臉竟然紅了一下，她趕緊說：“沒事沒事！”
辦公室又小又亂，他們帶來的豆苗和葡萄的樣本就直接堆在地上，桌上擺著一疊紙，正是他們帶來的資料。
孟教授是個大肚子的老爺子，憨態可掬，他整理混亂桌子的樣子格外有趣。
“你們坐。”他一邊跟他們說，一邊把亂糟糟的東西堆到另一個桌子上，用空出來的桌子擺放他們帶來的資料，他有些不好意思，“別著急小朋友們——咦？不對啊，張致遠！早上的實驗數據在哪兒呢？”
林知衡本科的導師是那種正常的科研工作者，桌上擺放的一絲不苟，並且經常教導他們，混亂的桌子是混亂的思維的開始。不過這位老爺子明顯跟他導師不太一樣，也不知道這麽混亂的一個人是怎麽做出那麽多科研成就的。
老爺子話音剛落，剛剛的寸頭年輕人小跑著進來：“孟老師！您怎麽又把它弄丟了！”
老爺子笑呵呵：“沒有丟的！它就在這間屋子裡！”
張致遠氣都氣不動，滿頭大汗地找了半天，在一摞紙的下面找到了它。
趁找東西的時候，孟教授開始觀察地上的植物。
“變異——綠豆？”老爺子拿著放大鏡觀察了下。
“對，”這邊的研究員回道，“是這位木系異能者最先發現的一種變異植物，但是母代的發芽率極低，經過盧暉盧教授的改進，終於提高了子代的繁殖率，在S省基地用於城防，在喪屍潮中擊退了喪屍。”
“這麽厲害？”孟教授順著研究院的手看向了林知衡，“你是控制科木系異能者嗎？”
“？”林知衡愣了一下，“請問控制科是指——？”
“哦，忘了跟你們說了，”孟教授說，“在國家研究院最新的異能分類裡，木系異能分為三類，治療科，控制科和生長科，控制科就是能夠控制變異植物，儲存變異植物能量的一種木系異能。當然還有交叉科，比如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治療科和生長科木系異能。”
“對，我是，”林知衡一下反應過來，“變異豆苗最初是我控制的植物。”
老爺子點點頭，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跟在盧暉那裡很相似，後來老爺子看了S省基地研究所的實驗報告，又讓林知衡幫忙做了一些實驗，再就一些問題跟S省基地研究所的研究員們討論了一下。
“今天大有收獲！”天已經完全黑了，幾人在研究院呆了一下午，老爺子很開心，“變異葡萄非常關鍵，我有一種直覺，它很可能會帶來顛覆性的成果。這幾天還會有其他研究，需要你們的配合。”
幾人連連說：“沒問題沒問題。”
老爺子：“那今天就到這裡咯！你們去吃飯吧！”
“好。”幾人答道。
這時候林知衡趁機問道：“孟教授，我想問您點事情，會耽誤您幾分鍾。”
孟教授對林知衡的觀感很好，笑眯眯地說：“什麽事情？看我老頭子能不能答出來。”
林知衡：“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叫孫天聖。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
“孫天聖？”孟教授思考起來，“這個名字我肯定聽說過。最近我還聽說過，讓我想想......我從哪兒聽到的呢？”
林知衡的眼睛猛地睜大，一陣緊張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