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已經失業了半年多, 他也不想再找工作了, 整日遊手好閑,沒錢了就去老爹家要,老爹也拿他也沒辦法。末世來了之後, 他搶了幾個鄰居家的存糧,倒是活得還挺滋潤。就是缺水實在是沒辦法,被他搶過的鄰居已經死了或者不見了,別的人家他不了解,怕遇上硬茬子,也不敢再搶其他人。不過之前的搶劫,倒是讓他收了幾個小弟, 幾個人也不敢去外面打喪屍, 只能窩在樓裡。
這回交易市場倒是便宜了他們幾個, 一群瘦骨嶙峋的人還得了食物, 這簡直就是肥羊!胡子直接把目光盯在了吳文政身上。這個人瘦巴巴的, 蓬頭垢面, 惡臭不堪, 衣服髒到不行, 一看就是沒有能力去外面打喪屍的人, 而他的異能也非常弱, 一看就沒有攻擊力。這麽一個瘦弱的人,現在得到了這麽多食物,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訂造的好機會。
等搶完糧食,他還要把這個人帶回去, 留著他每天給自己種西瓜。
“方便麵!餅乾!”吳文政一回家,趙婷婷就眼尖地看到包裡的食物,她尖叫著衝過來,看著方便麵的袋子就流口水。
吳文政一腳把她踢到一邊:“一邊去!別礙老子事!”
說著吳文政就口水直流地打開一袋薯片。
正當此時,他家的門咣咣作響,砸得家裡的地都震了起來。
“識相的就開門!別讓胡哥不耐煩!再過兩分鍾不出來,我們就放火燒門!”
吳文政手裡的薯片啪地落在地上。
“囉嗦,”胡子推開面前的小弟一號,直接上腳踹門,動靜大得讓人以為門下一秒就要踢掉,“給我火!”
小弟遞上來一個打火機,胡子點燃了一把舊報紙,遞給小弟:“燒!廢什麽話!門掉了他們還能不出來?”
小弟們哈哈大笑:“還是胡哥有辦法!”
屋裡趙婷婷拉著吳文政哭著發抖:“怎麽辦,怎麽辦吳老板你快想辦法,他們會殺了咱們的!”
吳文政一看她哭就心煩,一把把她推到地上:“哭哭哭!就知道哭!沒用的東西!”
吳文政從貓眼一看,胡子正舉著火把。
“好,好漢饒命!”吳文政大驚失色,“您看,我們也沒得罪過您,您行行好饒了我們,我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小弟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當牛做馬,你先變個西瓜出來給我們胡哥嘗嘗,沒準胡哥一高興,就把你當個屁放了!”“哈哈哈哈哈。”
吳文政看著胡子已經把火把伸向了門,急得團團轉:“等等!大哥您別燒,我給您十個西瓜行嗎,您別燒我家門!”
胡子:“十個西瓜!哈哈哈哈哈!行啊,你出來!”
胡子把火把放在門邊轉圈:“行啊,我看看你變十個西瓜快,還是你家門燒得快。”
吳文政哆嗦著手,打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間,六個壯漢闖進了他們家,他回頭一看,趙婷婷早不知道去哪兒了。不知是誰踹了他一腳,他腳下一歪,跌倒了,手臂的劇痛讓他五官皺在了一起。
“胡哥!吃的都在這兒!”一個小弟把剛剛吳文政得到的糧食拿過來。吳文政眼都紅了。
“啊!”一陣尖利的女聲傳來,趙婷婷被兩個混混扯了出來。
“胡哥這兒有個女人!”
胡子轉頭,看了眼趙婷婷又髒又臭的樣子,嫌棄地說:“殺了就是了。把這男人帶回去種西瓜,拿上東西走。”
“等等!”趙婷婷尖利的聲音響起來,“別殺我!我知道,我知道對面那家是老兩口,他們的孫子每天去找吃的,他們有很多食物。他們還有綠豆和黃豆,還有很多零食和水果。我還看他們吃過袋裝雞翅!”袋裝雞翅純屬趙婷婷驚慌之下瞎編的,但是小弟們聽了口水都流出來了。
胡子扇了她一耳光:“他們孫子那麽厲害,你想送我們去死?”
趙婷婷被扇懵了一下,又立刻打起精神大喊:“他們孫子剛下樓,我看他們去8號樓了,短時間回不來!”
吳文政狼狽地趴在地上,也瞬間反應過來,忍痛抬起頭:“對,對,我走的時候他們才剛到!他們暫時回不來!”
胡子被說的有些動心,小弟早就忍不住了:“去吧胡哥!晚了孫子就回來了!”
胡子:“走!哪家?帶路!”
他說著踢了一腳吳文政。吳文政立馬從地上連滾帶爬地起來,帶著他們去對面。
在對面爭執的時候,老兩口就在屋裡聽著。
“他姥爺,咱們要不要去幫幫對門啊!這別回來要殺人啊!”
姥爺皺著眉頭:“先等等,那些人有武器,而且可能有異能。”他自己倒不怕,就怕混亂中姥姥一慌張出什麽危險。他在貓眼裡仔細觀察。
姥姥在屋裡急得到處走:“你說這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姥爺:“他姥姥,你冷靜點,你在屋裡再轉他們也走不了。”
姥姥:“我這不是急嘛。你千萬別跟衡衡說,萬一他們回來再跟這群劫匪遇上了。”
姥爺仔細觀察,但是也不能完全確定這些人沒有異能。
正說著,突然聽見趙婷婷喊的“對面老兩口有很多食物”,姥爺心裡也一陣mmp。
姥爺先在空間小黑板上寫了:對門遭搶劫,小心別與劫匪遇上。
寫完之後,姥爺從空間掏出兩把消防斧,他跟姥姥一人一把。不過這對於姥姥只是個裝飾。
這時候他家大門突然咣咣咣響起來。
“開門!”
姥爺還在叮囑姥姥:“這群人應該殺過人,開門之後你千萬別跟他們說話,在我後面別露頭。但是有意外情況的話要不怕殺人,你不殺他他就殺你。”
姥姥聽得心急:“我知道,他姥爺快開門!他們要放火了!”
姥爺一把推開了門,門板把站在門外的胡子拍得差點摔倒。
“艸!”胡子大怒,“老不死的!”說著提起菜刀就要砍。
姥爺舉起消防斧就往他腦袋上招呼去了。
但是比姥爺更快的,是姥姥。姥姥一看菜刀向著姥爺砍過來,大腦一片混亂,慌亂中一個大雷轟了過去,胡子整個人瞬間成了焦炭,轟然倒地。
倒地之後胡子身上零星的火還沒熄滅。
周圍提起菜刀的小混混都傻了,菜刀掉到了地上,一個人竟然嚇得尿了出來。
姥姥呆滯地把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那個小混混瞬間跪倒在地:“奶奶!奶奶饒了我!求求您,別殺我......”
“他姥爺,我......”回過神來的姥姥瞬間腿軟,姥爺急忙架住了她,姥姥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姥爺,我,我是不是殺人了?”
一聽到“殺人”兩個字,滿地的小混混哆嗦得更加厲害。
“姥姥,姥爺!”林知衡和沈成氣喘籲籲地跑上來,“姥姥!你怎麽了!”
兄弟倆看見姥姥虛弱地靠著姥爺,嚇得心都停跳了。姥爺的嘴角抽了抽,組織了好久語言,最後才說:“你們姥姥剛剛殺了個人,現在正難受。”
兄弟倆看著一地的混混,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姥爺,”沈成說,“你和姥姥先回去休息吧,後面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姥爺看了虛弱的姥姥一眼,倒是沒再反駁。
二老進屋之後,沈成走到混混們面前:“你們殺過人吧?”
沈成板起臉的時候很有壓迫感,混混們更怕了,連忙叫道:“我們都是被胡哥逼的啊!大哥,大哥饒了我,都是他們!”他指著吳文政家早就關緊的大門,“都是他們說你們家只有老兩口而且有很多食物!我們才要去的!”
沈成看了眼吳文政家的大門,眸中閃過一絲陰暗。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把這具屍體運出小區,咱們就一筆勾銷。”
“運......運出小區?小區外面沒有喪屍嗎?”混混抬頭,看見沈成的表情,頓時心一下子涼了,“大哥,大哥饒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你殺過人對吧?你還想傷害我家人,”林知衡冷著臉走過來,冷笑了一下,“那你猜我殺過人沒?”
所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讓他們殺一些老弱病殘可以,但是殺喪屍,他們是真的不行。
沈成瞥了一眼又要張嘴的人。
一群混混抬起胡子的屍體,抖著腿爬下樓梯。
一群人到了小區後門。
“你們從這個門出去,把他放到對面超市的樓下再回來,我就會給你們開門,懂嗎?”
林知衡打開了大門,他們在沈成的死亡注視下連滾帶爬地出了大門,第一個人在剛邁出大門之後瞬間嚇得退了回來,哭得不成樣子:“好多,好多喪屍!”
沈成冷著臉舉起了消防斧。這群人又哆嗦著出去了。沈成關上了大門。
所有的人都沒有成功過馬路。當喪屍向他們晃過來的時候,很多人竟然跪在地下哭著求饒,他們聲音又大又不反抗,理所當然地被喪屍當成了午餐。只是不知道他們搶劫別人的時候,別人求饒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向喪屍一樣無情。
有路過的人看了他們一眼,但是這世道,誰也沒有心情管閑事。
回到家裡,姥姥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在她的心裡,殺了人還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姥姥您想,當時劫匪要砍姥爺對吧。”林知衡安慰姥姥,“這時候您還擊,在過去也叫正當防衛,是法律允許的。姥姥,您沒有任何錯。”
姥姥心裡好受一點:“姥姥知道,但是姥姥想到那個場景,心裡就哆嗦。”
姥爺在旁邊恨鐵不成鋼:“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不,殺我,這種事情以後還會遇到很多,你要適應。”
林知衡忙說:“對,姥姥,您保護了姥爺,對吧。正是因為您英勇地保護了姥爺,姥爺現在才能坐在這裡喝茶。”
姥爺一聽這話,鼻子要氣歪了,當時那種情況,他自己完全沒問題的好嗎。姥姥的雷要是再晚點就要連他的消防斧和舉著消防斧的手一起劈了。
姥姥聽了這話,神情頓時變好了很多:“我救了姥爺?他姥爺,真的嗎?”
姥爺的嘴角歪了歪,不過還是嚴肅地點點頭:“真的。”
姥姥的心情慢慢變得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