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你還有一把噴子和一把s槍？”

　林知衡突然想起來姥爺當兵的時候用過槍：“對。”

　姥爺：“給我看看， 現在的槍可能跟我那時候不太一樣， 不過用法應該不會差太多。”

　林知衡把兩把槍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槍口一直對著地面，生怕走火。

　姥爺一看兩把槍， 頓時氣罵道：“s槍還上著膛你就瞎扔，多危險！”

　沈成和林知衡連忙虛心圍過來：“怎麽算上膛？”

　姥爺看著這兩個一臉白癡表情的外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還是耐下脾氣教他們，順便再教教姥姥。

　“只有兩把槍，s槍只有六發子彈，噴子有三十發，這都要留著保命用。而且我這幾天在樓上觀察喪屍， 槍對喪屍的效果遠不如對人。子彈會在人的身體裡亂躥， 把髒器攪壞， 人立刻就斃命。但是喪屍只要頭還在， 就不會停止行動。”姥爺嚴肅地對他們倆說， “如果不是太危險的情況， 這槍要留著對付人用。”

　林知衡：“我明白， 姥爺。”

　姥爺又惋惜地接道：“其實要是你們槍法好的話， 能夠一下擊中喪屍頭部， 用它對付喪屍也挺好。可惜沒有多余的子彈給你們練習。”

　兄弟倆都有些不好意思。

　姥爺：“行了， 先別管這些事了，咱們先吃午飯，下午去隔壁看看青辣椒，能弄走就弄走， 不行就別管它。”

　“好！”林知衡一聽吃飯很是高興，“空間裡還有不少好吃的，我拿出來咱們先吃。”

　姥姥高興地說：“好好，姥姥給你們做！”

　林知衡攔住了姥姥：“姥姥，在家裡做飯會有香味傳出去，咱們小區估計還有不少人在餓肚子，不能被他們聞到。”

　姥姥：“喲，也是，姥姥忘了這事。衡衡你說的對，前天就一群大男人來了咱們樓層，砸了隔壁的門好久，還威脅我和你姥爺，聽那個話我心裡都哆嗦。之後還把門撬開了衝進去。得虧剛子讓我們搬過來，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樣。你姥爺說，他們肯定是知道我們倆老人住在屋裡，來搶我們的食物。”

　姥爺哼了一聲：“他們就是八樓的幾家，不敢殺喪屍，倒來搶鄰居。我和你姥姥前天還聽見樓上也有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喊聲，可能出了人命。不過那群人進了咱家房子之後就沒出來，我猜是那個辣椒做了什麽事情。”

　姥姥：“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七樓好像出了人命。你說咱要不要上樓去看看，還有那群人，可別真出了人命。”

　林知衡攬住姥姥：“姥姥！現在世道變了，我們不是給你講了路上遇到的事情，那群人如果真的被青辣椒殺了，也是他們罪有應得。七樓這種，咱們也沒法幫，幫了這一家，別的家就會找來，咱們就不能在樓裡呆下去了。”

　姥姥臉色一白，不過也認同了林知衡的話：“那咱們就都不管了？”

　林知衡抿了抿嘴，心裡也有一些不安：“姥姥，咱們雖然算是很好的，但是現在還是自保都成問題。現在咱們還能住在這裡，但是喪屍在一直進化，不知道什麽時候咱們在這裡也不安全了。咱們只能提高自己，少招惹其他的事。還有姥姥，對面那家人，一直沒有動靜嗎？”

　姥姥：“可不是，咱們這層的四家，除了這屋和咱那屋，對面屋子一家喪屍一直在撞門，另一家一點動靜都沒有。”

　“對面那家還是那個學生嗎？”

　姥姥：“不是，他搬走了，好像是兩口子。很少見到他們。”

　林知衡：“總之警惕一下那家，如果他們敲門千萬不要理，一定等我們回來。”

　姥姥：“好，聽你的。”

　林知衡：“那我先拿點吃的咱們吃著，回來姥爺跟我去空間裡多做點飯菜。”

　姥爺瞪著眼點點頭。

　姥姥姥爺目瞪口呆地看林知衡擺出了辣子雞丁，乾鍋菜花，油燜大蝦，清炒蘆筍，以及一條清蒸鱸魚，一盆番茄雞蛋湯，一盤草莓和小西紅柿。最後，林知衡拿出之前在倉庫收的一瓶高檔紅酒。

　林知衡看看姥姥姥爺和沈成，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好久沒吃這麽豐盛了。”

　姥姥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吃了一周的白米稀飯和餅乾泡麵，再次看到這麽一桌憑空出現的飯菜，有一種活在夢裡的感覺。

　“來，咱們少喝一點意思意思，慶祝團聚。”

　姥姥回過神來：“對對！該慶祝！祝衡衡和成成平安回家！”

　大家舉杯。

　之後，四個人風卷殘雲地乾掉了這一桌菜肴。球球在椅子上舔著一盤蒸魚。

　空間裡沒洗的髒碗已經堆了一堆，也不差這一兩個。

　飯後，林知衡和沈成去了隔壁。隔壁的牆上果然貼滿了小紙條。有長方形的，有三角形的，有各種不規則形狀的，有寫在白紙上的，還有報紙上的，甚至還有藥盒上的，都是一句話“我們在隔壁”。

　“怪不得那群人沒去隔壁找姥姥姥爺麻煩。”

　青辣椒已經完全長滿了客廳，昨天晚上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要撞上一個燈籠椒了。

　林知衡抬起手摸了摸燈籠椒，燈籠椒竟然蹭了蹭他。

　“你想跟我走？”林知衡很詫異，要知道茉莉和豆苗之前都是躲著他的。

　青辣椒用葉子抱住了他，跟他交流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你想吃喪屍？但是下不了樓？”

　巨大的青辣椒點了點頭。

　一陣白光過後，林知衡手上多了個植物。像是一個手串一樣，一個枝條上長了一串七個小小的燈籠青辣椒。

　“別看它長這麽大，”林知衡笑了，“它比茉莉的能量都低。”

　沈成：“是因為它是空間異能，所以長得格外大嗎？”

　林知衡笑：“是的。它每個辣椒都是一個空間，有大有小，最大的能有一間臥室那麽大，最小的還沒有一個拳頭大。我從它的記憶中看到，它可以儲存任何能量低於它的東西，如果是活物，進了它的空間它就會殺死並消化。不過也可以活著，我看魚就活了兩天。不過空間跟咱們的不太一樣，四周都是綠色的，形狀也不規則，倒更像是燈籠椒的內部。”

　沈成：“可能是它可以把所有東西都縮小然後塞到它的肚子裡吧。”

　林知衡：“哈哈，很可能。”

　沈成：“這太好了，以後青椒空間的存在還能掩飾一下咱們的空間。”

　林知衡：“對，這太好了。”

　林知衡看著蹭著他撒嬌的青辣椒，突然感覺自己是個無良主人，就知道使喚植物。

　“咱們給它們取個名字吧。”林知衡看著三個植物：“豆苗就叫，豆豆？”

　豆苗張開豆莢輕輕咬了他一口。不過無良主人並沒有改變他的主意。

　“茉莉叫——茉茉？”

　茉莉擺了擺，發出一陣惡臭。

　“青辣椒就叫——青青？”

　青辣椒手串高興地在他手上轉了一圈。

　林知衡感覺，他終於找到一株愛他的植物了。

　下午，二人還睡了個久違的午覺。真的是很愜意了。

　晚上，三台太陽能燈的照耀下，林知衡取出一張A4紙和一支筆。

　“咱們來算一下咱們還缺什麽吧。”

　四人圍在桌前。

　首先——

　衛生紙，內衣內褲（還得分男女），香皂、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潔廁靈、消毒液，活動方便的運動服，毛巾被子毯子褥子，臉盆等清潔用品，還要多找一些手機、發電機之類的短時間內無法生產的東西，多多益善的汽車貨車和汽油柴油，冬天可能會用到的煤炭，雖然他們有了堆積成山的皮草，但是還是棉大衣和棉被用得更習慣，羽絨服就算了，被喪屍勾一下就成天女散花了。

　幸好在溫泉水的作用下林知衡已經慢慢不用戴眼鏡，姥姥姥爺的花眼也好了許多，不然還得收集些眼鏡。

　晚上的天氣真的很熱，外面又停了電，怕姥姥姥爺太熱，也是兄弟倆想涼快涼快，他們就打開空間的發電機，在空間的冰箱裡凍了不少冰塊放在鐵盆裡拿出來，化了一盆之後就再換一盆。

　姥姥直呼涼快，還想把一塊冰握在手裡舒服舒服，不過被姥爺阻止。

　林知衡和姥爺把家裡所有暫時用不上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並且把秋冬季的衣服也收了進去，防止家裡的樓出現問題逃跑的時候不方便。

　之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西瓜聽收音機。收音機裡說，B市在建設一個安全基地，軍隊一個月後將對B市的幸存者進行大規模轉移。國家預計第二批安全基地有十個，將建在包括他們所在的S省之內的十個省。

　他們歎了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轉移到他們。

　今天晚上星星和月亮比較亮，兩人站在陽台的窗邊一邊喝綠豆冰沙一邊看樓下的喪屍。今天上午聽車聲至少有三波人出去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回來。

　“哐啷！”

　對樓傳來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一隻男喪屍從三樓撞碎玻璃掉了下去，之後站了起來，加入遊蕩大軍。一隻女喪屍緊隨其後。

　“原來樓上的玻璃是這麽碎的。”對面樓上有幾家的玻璃已經碎了，之前林知衡還很驚奇是誰打碎了玻璃。

　沈成：“喪屍越來越厲害了。”

　“小成，我想咱們明天早上，先去看看剛子，然後再去超市轉一圈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東西。畢竟大部分人不會收集香皂和卷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