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橋的時候,兩人發現前面還有一輛越野車正在上橋。沈成開慢了點跟他保持距離。不然他要是失手撞上個車子出個車禍,沈成在後面也得遭殃。
他們上橋的時候,前面的車子大概已經走到了橋的一半,不過很奇怪的是,這一路連喪屍都沒有,好像每個車裡的喪屍都被清理了,整個橋上安安靜靜,但是橋的下部火車裡有無數喪屍,它們撞擊車廂的聲音讓橋上的人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林知衡:“不知道是誰清理的喪屍,這一路這麽安靜。”
沈成:“不像是軍隊,如果是軍隊的話,會連車輛一起清理。”
林知衡:“小成,我怎麽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沈成沒有接話,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總覺得橋下撞擊聲以外還有一些別的聲音。
“不好!”
“砰!”毫無征兆的一聲巨響,前面的車子前胎突然爆胎,整個車瞬間在路上打了個轉,撞上了一團報廢的汽車。
林知衡大喊不好,是因為他看見,在橋另一端的一堆汽車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腦袋,那個人飛快地閃到路上,手中竟然突然舉起一把□□!
在打中車胎爆胎後,那人迅速退回車堆裡。
等越野車撞上其他車停下來時,一群舉著□□□□砍刀等各種武器的人衝了出來,但更可怕的是,這群人步調一致,從各個角度包抄,看上去非常訓練有素!
“我們快回去!往回走!”林知衡大喊。
沈成猛踩刹車,然後飛快掉頭,從一堆報廢汽車裡險險擦過,右側後視鏡被掛掉了。
“前面也有人。”沈成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我們被包圍了。”
林知衡迅速把豆苗和茉莉收回來,雖然豆苗也有遠程暗器,但這東西的射程遠遠比不上子彈。何況那些人的槍裡好像還有殺傷力遠大於□□的□□,貌似還有一把□□。
沈成一把踩住了刹車:“我們下去。”
二人迅速下車。橋上有不少撞作一團的報廢汽車可以當掩體。
他們倆迅速穿過一團車,藏到另一團車後面。
前面的人端著槍小心翼翼搜著車。
兩人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往後看,吉普車裡的人有三個正被那些人帶走,還有一個人渾身滴著血,被兩個人扔向了河裡。六月底正是汛期,湍急的河水立刻衝走了那人。吉普車上的物資被抬出車外,抬到另一輛車上,正要被運走。
殺人劫財!兩人心裡更沉了一分。
後面的人也舉著槍走了過來。
沈成貼著林知衡耳朵小聲說:“豆苗能幫著咱們爬到下層去嗎?”他倒不用擔心被人聽見聲音,因為湍急的水聲和橋下層的喪屍撞擊聲大到吵。
林知衡搖搖頭:“如果那麽遠的話,豆苗的強度不夠咱倆爬下去。”而且一個人吊在橋上非常明顯,很有可能當成靶子。
“如果只有一個人呢?”
林知衡急了:“都什麽時候還在想這些。不可能,咱們一起。”
沈成也沉默了。前面有十來個人,後面有五六個人,都在向這邊走過來。
“砰砰砰!”一陣槍聲從背後響起。震得二人心裡一顫。後面的一個人打碎了一輛汽車的車窗。
一群人瞬間圍住那輛車。
“不在這裡!”
那群人又散開,各自尋找。還有隱隱的訓斥聲傳來:“現在子彈多難弄!不要浪費子彈!讓老大知道了撈不著好!”
林知衡的手心裡滿是涼汗。
“車底也要搜!萬一兩個人都藏在車底!還有汽車後備箱!媽的,一會兒把汽車全清走,留在這兒礙事兒!”
“是!”
“還沒找到,膽肥啊!一會兒出來用他們喂狗!”
“劉,劉哥,咱們沒狗啊,我現在去找一條?”
“找個屁!沒眼力見的東西!一會兒把他們打死扔河裡!”
眼見著前面和後面的人都越來越近,林知衡看著橋下的火車,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我有個辦法,一會兒再給你細說。”林知衡在沈成耳邊說。
之後林知衡跟豆苗溝通了一下,豆苗迅速變小,變得跟小拇指一樣長,然後林知衡把它連茉莉一塊扔到了橋的下層。之後林知衡在空間裡把大礦泉水桶倒空,盛滿了汽油,封上口,拿出來。
“我讓豆苗去開火車門放喪屍出來,我在這兒盯著,一會兒豆苗會扔豆子上來,那時候你就把這桶汽油推著滾到這邊,”林知衡往來時候的路上一指,“等滾遠之後,你點燃它。會炸掉一些人,而且被豆苗放出來的火車裡的喪屍會吸引過來。”
沈成瞬間明白:“你是想把喪屍吸引過來對付這些人?”
林知衡點點頭。
沈成做好準備:“好。”
幾分鍾後,一顆豆子飛上了橋,彈了兩下被林知衡抓住。這時候前面的人離他們只有十幾米,後面有二十多米。
“扔!”
沈成舉起油桶貼地向前拋出。
“什麽東西!”前面的人嚇了一跳,一個人下意識舉槍就打。
“轟!”
整個油桶瞬間爆炸,氣浪使得周圍的空氣有上千度,離得近的人瞬間被氣浪席卷。
“怎麽回事?”後面的人脫口大喊。不過並沒有人回答。
後面的人端著槍小心地向這邊跑來。
“啪!”林知衡身後的汽車突然被擊中,爆出一陣火花。
“他們在那兒!”
“砰砰砰!”一陣密集的子彈打在他們周圍的地上。沈成一把拉過林知衡躲到緊挨著的另一輛更大的車後。
被發現了!
一群人衝了過來。但與此同時,一群喪屍搖搖擺擺從前面上了橋。前面的十幾隻喪屍正在向這邊的人群衝過來。
“喪屍來了!”後面的人驚恐地喊,“那兩個人把喪屍引過來了!”
這時候豆莢和茉莉回來了。
“去撿兩把槍!”林知衡對豆苗說,喪屍對豆苗絲毫不感興趣,豆苗又跑去撿槍了。
“媽的!今天老子不活了,也得把那兩個人蹦了!”
“上!”有幾個面色猶豫的,也不得不跟周圍的人一起朝喪屍衝了過去。
兩人又趁他們被喪屍驚嚇又說話的功夫借著路中間的車堆轉移到了路的另一側。僥幸沒有被人發現。
豆苗這時候帶了一把□□和一把噴子回來了。
林知衡拿起噴子,發現了一個最嚴重的問題——他不會用!他本來以為有槍在手,只要開就行了,結果,他連槍需不需要給子彈上膛都不知道。
“算了。”他泄氣地把兩把槍塞回空間。別回來瞎開再崩著自己。
林知衡又指著為首的人,跟豆苗說:“繞到後面先殺掉那個人。”
喪屍離這邊只有三十米不到,那群人還聚在路對面找自己。
二人又悄悄沿著橋邊往前,跑到下一堆車後面。
“不對!他們在那邊!”
“砰!”一顆子彈擦著林知衡的腿劃過,林知衡的腿立刻鮮血直流。
“嘶!”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黑了一瞬。
“衡哥!”沈成撕心裂肺地大喊。他立刻架起林知衡繞著車移動了些。
這時候,只聽“噗”的一聲,為首的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劉哥!”“快救劉哥!”
豆苗又接連偷襲了三個人,偷襲完就滾回車底。其中一個人的腿被豆子暗器戳了進去,鮮血直流,頓時跌倒在地上。
“快撤!喪屍來了快撤!”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全體的人像突然驚醒一樣,全都趕緊逃跑。
“救我!啊——!!”被打傷腿的人先被喪屍淹沒。
豆苗又擊倒兩個人之後,回到了林知衡身邊,而被擊倒的人毫無疑問被喪屍迅速淹沒。
“救命!”喪屍群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大喊,“別走!張哥!馮哥!啊——!!!”
喪屍近在眼前。林知衡迅速催動茉莉。一些喪屍立刻繞開了道,但另一些向二人撲來。林知衡腿上的血讓喪屍興奮起來。
“衡哥!你先到橋下去!我再下去!快!”
林知衡:“不行,你——”
沈成:“我行!快下去!我能堅持兩分鍾!”
前面的人舉槍掃射喪屍,但是效果並不好。除非喪屍腦子裡的晶石錯位,不然它們不論受到什麽傷害都不會倒下。
跑得慢的人已經淹沒在了喪屍群裡,剩下的人在拚命奔跑,有人被路上的雜物絆倒,被追上來的喪屍迅速撕成碎片。還有人慌不擇路,跳進湍急的河水裡。
林知衡:“好!你小心!”
林知衡迅速給豆苗能量,豆苗從橋上層綁著林知衡以它最快的速度向下生長。
沈成背對著橋欄杆,面前半圈被喪屍包圍,茉莉在他手上,但是沒有豆苗和林知衡幫忙的他有些捉襟見肘。
他一口火和著風噴向了左半圈的喪屍,同時掄起消防斧砍死一隻右邊的喪屍。
喪屍非常密集,一隻喪屍甚至差點撲到了他的懷裡。沈成一陣風把它們吹走。但是這一番動作使他的異能即將消耗殆盡。
沈成無暇思考其他,直到林知衡在下面大喊:“快下來!”
沈成透支著異能用風推開了前面一圈的喪屍,然後抓起豆苗順著豆苗溜了下去。
林知衡正慘白著臉坐在下面被球球療傷。他旁邊是就是火車車廂,喪屍們的大臉貼著雙層鋼化防彈窗,正一下下撞擊著車廂。
剛剛在離地面三米的時候,豆苗突然斷裂,林知衡反應快,及時擺正身體,在落地的時候下蹲緩衝了一下,保住了性命。但是他的傷口已經徹底崩裂,另一條腿膝蓋和腳踝也腫了一片。林知衡對於疼痛一向很敏感,這次他真的痛得眼前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