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胡小林拒絕之後便問道:「瑾瑜姐,你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蔡葉雄出不來了。不過他的皮鞋廠一直都在運營,那裡面還有不少工人。如果我們將其查封,那些人就失業了。」黃瑾瑜秀眉微蹙。橋溝鎮本來就沒有多少企業,而且多半工廠的生意都不景氣。
而胡小林呢,單單是今年就搞死了倆。先是王胖子的鑽進公司,其次又是蔡葉雄的皮鞋廠。如果讓他這麼折騰下去,橋溝鎮遲早得亂套。
「但是這個皮鞋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途。」這就是胡小林拒絕的理由。他都不清楚皮鞋廠的運作方式,更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與其做賠本的買賣,還不如直接拒絕。
「可是你養的有豬有羊有牛呀。這都是做皮製品的材料呀。」這也是黃瑾瑜找胡小林的理由。
「豬肉連皮都賣了,就剩下豬毛了。」胡小林聳聳肩。銷售給郝蕾的滷肉和熏肉都是帶皮的,連豬下水都經過滷製之後送到了小菜一碟。「牛羊現在還沒形成規模,就牛角山現在那點牛羊,估計都不夠開機費。」胡小林攤手道。
「好吧。」黃瑾瑜嘆了聲,歉意道:「對不起呀小林,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胡小林應了聲,安慰道:「瑾瑜姐,我覺得那個皮鞋廠根本就沒有開下去的必要。它太污染環境了。而且就算想開,也要先關一段時間再開。你想想蔡葉雄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走漏了風聲,你不怕四鄰八村的村民把那裡砸了?」
胡小林說的也有道理。
黃瑾瑜點點頭,沉吟道:「那我等工人上完這個月的班就宣布停工,讓他們另謀生路好了。」
「其實橋溝鎮政府可以先接管皮鞋廠,將訂單和庫存全部賣完在關門也不遲。只不過這樣一來,你會累很多。」胡小林撫著女鎮長的秀髮。這件事上他真幫不上忙。因為他從蔡葉雄的為人上就能看出他產品的質量。
這小子做的皮鞋,肯定也是偷工減料的玩意兒。胡小林可不想掙昧心錢。
「沒事。」黃瑾瑜微微一笑,開口道:「只要能應付到年底就能,這樣工人們就能過個好年。而且過了年也方便找工作,不用為生計發愁了。」
「只要能熬到過年,我就能幫你解決一部分工作崗位。」胡小林保證道。薄皮大餡餃子廠的生意現在很好,趙紫煙有擴大生產線的想法。這件事一旦落實,薄皮大餡餃子廠就要再次招募一批工人。
「你要是騙我,小心我咬你。」黃瑾瑜說著還磨了磨牙。胡小林撫著大溫柔的手登上了高地,握著紅痣笑嘻嘻的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
「可不行!」黃瑾瑜拍開了胡小林搗亂的手,嗔怪道:「我等下還得和翠翠去村子里視察呢。再說了,我這裡也沒換的衣服啦。」
「我這次又不用剪子。」胡小林擠眉弄眼的說道。
「那也不行!」黃瑾瑜拍開胡小林的手,笑盈盈的說道:「小林,以後你就不能在辦公室里使壞啦。」
「怎麼了?」胡小林左右瞧了瞧,屋子裡也沒攝像頭呀。
「你是不是傻了?」黃瑾瑜戳了他的腦門一下,嬌嗔道:「你不知道以後冷了呀?鎮上的暖氣都是自己燒的,根本不暖和。」
感情是怕涼了!胡小林摸出手機打開了馬甲購物,「瑾瑜姐,我給你買個電褥子,這樣還暖和。」
這小壞蛋真是沒治了!黃瑾瑜板著臉道:「那不硌得慌呀!」
「你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給你往家裡用,省的晚上涼。瑾瑜姐,你能不能正常點,不要每次見到我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雖然我長得帥,能力強,可你也得讓我歇歇呀。」胡小林喋喋不休的說道。
「你去死!」黃瑾瑜抓起報紙砸了過去,笑罵道:「你這小混蛋,趕緊忙你的事情去。如果你還敢留在這裡搗亂,小心我把你抓起來。」
跑到門口的胡小林轉身道:「瑾瑜姐,你這主意不錯。等下我從馬家購物買幾套囚服給你預備上,下次咱們來個新鮮的。」說完,便拽開門子跑了。
坐在凳子上的黃瑾瑜愣了一下,板著的俏臉上便露出了醉人的笑容。胡小林這主意有點意思。
心情大好的胡小林哼著歌謠走出來鎮政府大樓,正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停在了旁邊。從車上走下來的耿翠翠急忙道:「小林,你什麼時候來的?對了,你趕緊去紅高粱酒廠看看去吧,有人找趙廠長的麻煩呢。」
「誰?」胡小林猛地皺起眉頭。
「衡林老酒酒廠的兒子欒文武。」耿翠翠說道。
衡林老酒是衡林市的招牌企業之一,成立於上個世紀。早些年釀造的衡林老酒芳香素雅,醇厚豐柔。因為價格合理,口感絕佳在衡林地區格外暢銷,還出現過供不應求的局面。只不過近年來這家企業再走下坡路。
他們被利潤遮住了眼睛,忽略了產品的質量。在口味變差的同時,還推出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個系列。五顏六色的包裝搞得人眼花繚亂。也正是因此,眾多衡林老酒的酒友都選擇了其它品牌。
這樣一來,衡林老酒便直接失去了衡林地區的大部分市場。
「他來做什麼?」胡小林皺眉道。
「好像是要收購你的酒廠。」耿翠翠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胡小林眉頭緊皺,難不成這件事和耿翠翠有關係?怎麼她這麼清楚?
「我上次回家的時候給我爸爸帶了兩箱高粱燒,我爸爸說好喝,再讓我買幾箱。我剛剛過去買酒來著,正好聽到門市上的店員說件事。這不,我裝上酒就回來了,正打算找黃鎮長給你打電話呢。」耿翠翠急忙解釋,還說道:「小林,你趕緊過去看看吧。欒文武帶著人去的,趙廠長估計應付不了他。」
「謝了,我回頭兒請你吃飯。」胡小林丟下句話便駕駛著福特猛禽離開了鎮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