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林終於知道高建業這輩子為什麼都窩在橋溝鎮開小作坊了。就他這脾氣,完全不適合出去混。首先,人忒耿直;其次,想的忒多。這年頭要想混好了,要麼膽肥,要麼嘴皮子利索。
總而言之,悶聲發大財基本不可能。要想出人頭地,得膽大心細臉皮厚。
胡小林辭別了高建業,便將手中的酒箱子送進了神奇山谷,然後才開著福特猛禽回到了蘑菇屯。反正已經和高建業談好了,沒等到胡小林的結果,他是不會關門回農村老家的。
閑來無事,胡小林便開車往蘑菇屯的方向走。剛出橋溝鎮,電話便響了,是黃瑾瑜打來的,聲音挺緊張,「小林,你在哪裡呢?石振強要去找你呢。」
「找吧。」胡小林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裡,「他又不是老虎,還不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怕他跟你撕破臉呀!」黃瑾瑜擔憂道。現在是沒她的事情了,可胡小林卻站在了風口浪尖。如果石振強狗急跳牆,傷到了胡小林就麻煩了。
對女鎮長而言,胡小林現在就是她的全部。
「我現在就回蘑菇屯,他能把我怎麼樣?」胡小林的壞笑聲在電話內顯得特別邪惡。黃瑾瑜這才鬆了口氣,那好歹是胡小林的大本營,「那你最近別出去,石振強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蘑菇屯鬧事。」
胡小林笑嘻嘻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黃瑾瑜覺得還是謹慎些好,「如果你出了什麼閃失,我呢?我怎麼辦!」
「那你就對著你剛拍下的幾張照片吃黃瓜。」胡小林哈哈大笑,真沒想到一向強勢的女鎮長還有這麼一面。
「呸呸呸!烏鴉嘴!胡小林,你必須給我好好的。」黃瑾瑜氣呼呼的吼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片刻之後,又給胡小林發來一張彩信,那是她剛剛蹲著吃東西的照片,還經過了修改,添了幾個字:小林哥哥好棒。
我去!這特么真讓人激動!胡小林恨不得馬上殺回去,再找黃瑾瑜大戰一番。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必須得先去蘑菇屯。
剛將車停在牛角山,兜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戴大忠打來的。剛剛接通,氣呼呼的罵咧聲便響了起來,「小林兄弟,小飛這個王八羔子,真是特娘的把我氣死了!」
「大忠哥,你別急,到底怎麼了?」胡小林挺納悶。戴飛在牛角山時表現挺好啊,兢兢業業,從來沒偷過懶。
「我都想把這個混蛋打死!媽巴子的,這不是給我們老戴家丟人嘛!」戴大忠又罵咧了幾句,才把生氣的原因解釋了一通。
十幾分鐘之後,終於弄明白前因後果的胡小林皺眉道:「你是說,戴飛的初戀是混粉色小屋的?他這次回去,就是去找這個女人了?」
「是啊!」戴大忠急的都拍了桌子,「小林兄弟,你說,這特么不是丟我們老戴家的人嗎?媽巴子的,我怎麼生了這麼個混蛋兒子!」
「得得得,消消氣。」胡小林安慰了幾句,等戴大忠氣消了,才說道:「這樣吧,我明天過去一趟,你讓戴飛在家等著我。」
「行!」戴大忠這才放下心來,又感謝道:「小林兄弟,這件事就擺脫你了,我實在管不了這孩子。」
胡小林應了一聲,又讓他暫時別罵戴飛。等掛斷了電話,才嘀咕道:「戴飛這傢伙,還真有點意思。」說完,便去了別墅。徐夢雅都答應住進來了,得過去看看施工進度。
別墅外部工作早就做完了,小花園也修的有模有樣,現在就剩下室內裝修了。
胡小林走進別墅的客廳便看到潘森正低著頭組裝實木沙發,幾位徒弟負責給他當下手。時不時的,還會詢問上幾句。潘森也不遮掩,給他們講解著裡面的訣竅:「這裡從外面是看不出縫隙的,因為本身它就是兩個斜面組成的。」
「師傅,那開關在哪裡?我怎麼沒找到?」一位很精神的青年看了半響,也沒找到關閉和開啟的方式。他叫韓偉,是潘森收的幾個便宜徒弟裡面最聰明也是最好學的。
「這裡。」潘森說完在沙發側面的鯉魚陽刻的魚眼處按了一下。頓時,伴隨著輕微的機括聲,長髮型的副手便開始向下移動,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側面。「這裡只所以這樣設計,是方便戶主休息。同時還不會影響美觀,也不會破壞這裡的主題風格。」
這真特么玄妙!胡小林心服口服,佩服道:「森叔,您這技術真是絕了!」
「這還不算啥。」潘森看到胡小林來了,便把手中的工作交給了徒弟,「小林,你咋有功夫來這裡了?是不是等不及想要住進來了?按照現在的進度,再有半個月就能完工了。」
「咱可沒催您老趕工,咱就是過來瞧瞧森叔的本事,漲漲見識。」胡小林張嘴便是一通胡扯。
「你小子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潘森知道胡小林是什麼脾氣的人,笑罵道:「說吧,到底有啥事?」
胡小林拽著他去了一旁,小聲道:「您老可得給咱把主卧室弄好點!」
潘森一副大家都懂得模樣,笑眯眯的說道:「包你滿意。」
「嘿嘿,那咱到時候給您老包個大紅包。」胡小林說完,又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森叔,您送我的好玩意兒是啥?」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潘森故意賣個關子,便開始趕人了,「行了,趕緊走吧,咱還得帶他們幹活呢。」
胡小林應了聲,便準備出去。可誰知還沒出門,高晨祖風一般的跑了進來,「小林叔,石振強來了,正找您呢。」
「在哪兒呢?」胡小林說著便走了出去。
「小屋旁邊呢,正給小嬸兒說好話呢。」高晨祖指了指,胡小林也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石振強。他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走了過去,「石副鎮長,什麼風兒把你吹來了?喲呵,怎麼這次是自己來的?你那些跟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