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胡小林三人便坐著班車回到了橋溝鎮,又雇了一輛三輪摩托車回到了蘑菇屯。
胡樹祥和崔淑芬夫婦不知道女兒回家,等看到胡小蝶之後,都高興的將手裡的傢伙什兒丟到了地上,「小蝶,你咋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給爹娘說聲!這一路上累不?趕緊去歇歇,娘中午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清蒸草魚。」
「爹,娘,小蝶對不起您們啊,這麼久都沒回來。」胡小蝶看到父母,又想到了公婆,眼裡也掛滿了淚水。
「這麼大的人還哭,也不怕讓人笑話。」崔淑芬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將她拽進了屋裡,「這次住幾天?」
「我想多住一段時間。」胡小蝶看到父母點頭,也知道有些事瞞不住,將昨天上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母。
擰著眉頭的胡樹祥沒說話,摸出煙袋點燃,狠狠的嘬了幾口。在他看來,這是女兒和女婿的事,還得由她做決定。更何況也沒有勸閨女離婚的道理,那樣損陰德。
胡小林也沒插嘴,這種事還輪不到他拿主意。
崔淑芬琢磨了片刻,才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在家多呆段時間。小林現在承包了牛角山,咱們家的滷肉也賣到了縣裡。你爹和你娘還年輕,能養活你。」
「爹,娘,我不想在家閑著。」胡小蝶現在只想找個顯示能力的方法,找回丟掉的尊嚴,讓公婆和丈夫看清楚,不要總覺得城裡就比農村好。
「那你想做點啥?」胡樹祥知道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決定給予無私的支持,「小林現在不用咱操心,家裡還有六萬塊錢的余錢,咱可以都拿給你。」
「不行,這是我弟弟娶媳婦蓋房的錢。」胡小蝶雖然不在家,可也知道老胡家以後全靠胡小林。
「他現在翅膀硬了,不差這點錢。」胡樹祥說著抽了胡小林個響頭,笑道:「咱把錢都給你姐,你有意見不?」
「如果這錢不夠,剩下的我來出。」胡小林拿過父親的煙斗嘬了一口,噴雲吐霧道:「姐,你就說你想做什麼,如果我能幫忙,絕對不含糊。」
「我想開一家小飯館。」胡小蝶說完,還不忘分析道:「我會做飯,還在廚師培訓班待過,也吃過你種的蔬菜,只要能堅持下來,肯定能掙錢。」
「這想法挺好,你打算在哪裡開?」胡樹祥和崔淑芬都同意,女兒沒有因為生氣迷失了方向,很好。
「就在咱們村。」胡小蝶這個想法也是經過認真考慮的,「小林以後肯定會越做越大,咱們村的流動人口也會慢慢增多。而且眼下就到了夏天,村裡的年輕人都喜歡去鎮上吃燒烤,我只要稍微比鎮上便宜一點,就能養住一批回頭客。」
胡小林笑了,她這想法既賺錢,又不會太累,「姐,你放心,不出兩年你的小飯館就能變成大飯店,成為咱們橋溝鎮最紅火的館子!」
胡樹祥和崔淑芬也覺得不錯,這天底下開飯店的和醫生永遠都不會失業。畢竟是人就要吃飯,是人就會得病。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胡樹祥拿著煙斗去找村長彭闊海了,得讓村委會在村頭批一塊宅基地。
那裡空地多,又在進村的地方,既顯眼又方便停車。
胡小蝶看到家裡人都知道,俏臉上也掛滿了笑容。她換了一套舊衣服,就要幫崔淑芬弄滷肉。
胡小林喊上在院子里玩耍的鍋底,去了牛角山,準備大刀闊斧的搞開發。正在開墾荒地的孫存山等人看到他來了,都停了下來,「東家回來啦?是不是有什麼吩咐?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馬上開工。」
「你們別開荒了,把之前的五畝地翻一下,然後就近找一些馬齒筧和魚腥草移植過來。」胡小林知道要想把生意做大,首先得把牛角山弄的有模有樣。他也沒有去買野菜種子,打算全部使用野生種苗。
「種野菜?這能行嗎東家?咱別到時候賣不出去。」孫存山擰著眉頭,橋溝鎮上的飯店根本沒人要這些東西。
「你們放心大膽的種,咱跟縣裡的老闆談好了。」胡小林看他們對牛角山上心,也很高興。還示意他們拿出自己的經驗種,不用什麼都請示。
孫存山等人笑著應了聲,便牽著牲口,開著拖拉機進了地里。
安排好工作,他又去檢查了一下小豬的生長情況,豬圈裡還有沒吃完的魚腥草,水桶里還有多半桶經過稀釋的山谷泉水。
小豬的生長情況很穩定,都吃的肚皮滾圓。有幾個精神過頭的傢伙還在用力拱趴著睡懶覺的小豬,一副沒事找事的模樣。
胡小林巡視了一圈兒,看到沒事就去找徐夢雅了。
他打算找她把玫瑰花和百合花的種子要來,種在牛角山上。徐夢雅細皮嫩肉的,又是醫生,如果因為搗鼓花花草草晒黑了,就得不償失了。而且還能藉此機會看看徐恆路在不在家,請教一下幫戴大忠治病的事。
剛進門,就看到坐在樹蔭下喝茶的徐恆路,胡小林瞧了一眼坐在屋裡看書的徐夢雅,笑嘻嘻的跑了過去,「大路爺爺,回頭我讓工人在牛角山修個小公園,弄個涼亭,您沒事了就去那邊喝茶。」
「好!爺爺也跟著你享享福。」徐恆路笑呵呵的點著頭,示意他坐下之後才笑道:「你是個好孩子不假,可你和小雅的事情老頭子可不插手。只要她願意,我也不攔著你們。」
「爺爺,您亂說什麼呢,我和胡小林什麼事都沒有。」聽見聲音的徐夢雅跑了出來。
「咱也沒說啥啊。」徐恆路笑著端起了茶杯,「小林,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啊?」
「小雅,你能迴避一下不?」胡小林可不敢當著她的面問那種問題。如果小雅因此覺得自己沒有結交好人,那可壞了。
「你別給爺爺亂說。」徐夢雅哼了一聲,才轉身進了房間。
胡小林等門子關上,才壓低聲音說道:「大路爺爺,男人那方面的病怎麼治?」
「用藥治啊。」徐恆路說完還好奇的看了他幾眼,「村裡的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劉蘭墜那娘們遲早得死在她那張破嘴上!」胡小林氣的破口大罵,一世英名都被她毀了。不過他也知道眼下不是發火的機會,得先將戴大忠的事情解決了。
徐恆路聽完他的解釋,也抓著鬍鬚琢磨起來,「按照小雅的說法,這和基因學有些關係。估計那戴大忠祖輩里的基因出現了問題,然後一直延續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這種病應該只對男人有作用,對女人沒事。」
「那是不是沒治了?」胡小林追問道。
「也不能這樣說。」徐恆路若有所思,「他找的那些大夫,應該都是開的一些補身的方子。無非就是肉蓯蓉,鎖陽,鹿肉之類的藥材。這種東西對某些患者的確有幫助,可對他沒什麼效果。他身上這方面的基因本來就弱,大肆進補反而會壞事。」
胡小林也覺得有些道理,可關鍵是怎麼治療。
「你找一些旱地韭菜,再找一些野生的馬齒筧給他吃。服用的分量不要太大,每樣每天半斤,堅持吃一個月。」徐恆路沒有看到病人,只能給最保守的治療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