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我的長官是百無禁忌風水師14
F大女學生陳薇如獨自在外住宿,2014年年初,因為連續多日課程未出席,由校方發通知給家中父母。父母接獲通知後,試圖聯絡未果,最後向警方報案失蹤。立案三年後,警方接獲T大校方的消息,在校內發現疑似陳女的遺體。整起案件仍在進一步調查偵辦當中。
2017年5月,醫學系教學樓解剖教室。
解剖學科正在進行期中跑臺考試。教授及助教在大體上重要的肌肉、骨骼、神經、血管上綁上紅繩及題號,讓學生魚貫進入,每人每一題有三十秒的時間可以作答,在試卷上寫下正確的中英文解剖名稱。
韓默所在的組別,因為大體被警方帶回去檢驗的緣故,考前最後幾堂課,都是跟其他組別合作完成。
先前陳薇如的鬼魂將整間教室砸得面目全非,隔天韓默和謝俞只得硬著頭皮,主動去找教授解釋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幸張教授本身是個學佛的,對這類超自然靈異現象接受度挺高,指導解剖學科這麽多年來,也遇過不少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件,加上大體池內確實多了一具遺體,所以她輕易就接受了兩人的說詞, 進而通知校方協助報案。
校內出了這麽獵奇的兇殺案,一時間學生群起嘩然。
教授婉轉地向解剖課組員說明了原委。白雅築和沈長寧雖然早知道屍體有問題,卻也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到殺人案件,表情都不怎麽好看。
從頭到尾不明真相的組員得知他們切了半學期的大體,竟然是兇案死者後,也都嚇得臉色發白,一兩個特別膽小的乾脆直接哭了出來。
班上同學議論紛紛。被找來幫忙打掃教室的學生,繪聲繪影向其他人描述室內一地狼藉的慘況,一口咬定學校鬧鬼。
就連幾個月前不足為道的小事,也被翻出來捕風捉影地跟靈異事件聯想在一起。
盡管人心惶惶,但整件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考試還是得照常舉行。
醫學系學生還沒從兇殺案的陰霾中走出來,就又陷入了被期中考支配的恐懼當中。
謝俞自帶伴生系統,面對這種考試自然有恃無恐。
韓默的系統訊號偏偏在這個時空特別微弱,如果全依賴系統提示做考題,只怕關鍵時刻收訊不佳掉煉子。
原本原主的考試成績其實也不關他的事,但這年頭穿越要講究公德心,不能留爛攤子等原主回來收拾。他們既然都替原主扭轉了事件結局,索性好人當到底,送佛上西天,連期中考成績也一並包辦了。
於是考前幾天,韓默咬牙抱著圖譜每天背書到淩晨。
謝俞原本不需要這麽刻苦,但是為了幫他複習,也只得跟著熬大夜。
這麽長時間辛苦準備,上了考場也不過幾十分鐘解決的事。
考題一共五十題,一個人三十秒,總共就是二十五分鐘。教授每三十秒打一次鈴,鈴聲一響,學生就依序換到下一個題號。
考試順序按座號排列,韓默的號碼偏後,在教室外排著隊焦灼苦等了半天,才等到助教放行。
他在教室最後方的預備位數著秒,就連總部定期考核也沒能讓他這麽緊張。
鈴聲一響,他趕緊抓著筆和試卷,快步走到標著題號一的位置。
一條紅線綁在大體手臂里,手臂肌肉已經被處理過,脂肪清理得幹幹凈凈。紅線紮著一個細長管狀的構造,看顏色質地應該是某條動脈。韓默拼命回憶了一下人體手臂的幾條重要動脈名稱,對照著周圍肌肉結構,在試卷上寫下答案。
才剛停筆,又是一聲鈴響。
他趕緊移動到掛著二號塑膠牌的位置,仔細研究考題。
出了考場,大多數人老早都作鳥獸散,有成群結隊去市區玩耍的,有急著回家補眠的。
韓默接連累了幾天,一考完試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謝俞老早就考完了,正站在教室門口等他。
“回家嗎?”謝俞問。
韓默松懈之後,連日來的睡意一湧而上,覺得自己站著都能睡著,恨不得馬上回到臥室抱著被子滾三圈。
但是既然解決了任務事件,接下來唯一要做的,就只剩下提升同步率了。他很清楚跟謝俞單獨共處一室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卻總感覺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要去看電影嗎?”他想了想,鬼使神差地開口問。
“行啊。”謝俞笑了笑,一口答應。
韓默坐上了謝俞的機車後座,單手拿著手機查電影時刻表。
現正上映的新片當中,有幾部叫好又叫座的驚悚鬼片,韓默連簡介也不看就直接跳過去。再來就是幾部溫馨感人的愛情喜劇,他猶豫了一下,覺得兩個大男生一起看這種片子還是太肉麻了點。
無厘頭搞笑片、全年齡動畫片、歷史宮鬥武俠片。
最後韓默選了部剛下檔不久的二輪喪屍科幻片。
平常日的上班時間,戲院里人不多,會選在這個時間點看電影的,不是大學生就是翹課約會的小情侶。到影廳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了。
韓默跟著謝俞快步走到後排座位。
電影的劇情不怎麽新穎,特效倒是做得不錯。張牙舞爪的喪屍化妝很逼真,真有那麽點驚悚的味道。
有喪屍背景元素的故事,就免不了團隊里要有那麽一兩個拖後腿的傻逼,好推動劇情發展。面對滿屏幕人頭攢動的喪屍潮,還有狂奔呼喊的人群,韓默基本已經免疫了。
但是在看到其中一個角色意外遭到病毒感染時,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先前任務世界的記憶一股腦湧上。
謝俞的角色遭到喪屍病毒感染,在任務完成之前就不幸死去,這件事都快成他的心理陰影了。
“擔心什麽呢?”感覺到他的不安,謝俞揉了揉他的腦袋,“要是不喜歡這片子幹脆別看了。”
韓默點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謝俞的輪廓被放映機反光映得發亮,顯得十分柔和。這個時候的謝俞,看起來就像是對自己無條件地包容,不管有什麽要求,他都不會拒絕,只要是自己不願意的事,他都不會勉強。
簡直令人難以抗拒。
韓默咽了口唾沫,想把注意力轉回大螢幕上,卻不由自主維持著四目相對的姿態。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氣息相聞,只要再向前一點點,就可以破除橫亙其間的隔閡。
謝俞的手還放在他後腦,像是在等他開口說些什麽。
韓默張開嘴,最終仍舊沒有發出聲音。他自暴自棄地閉起眼睛。
黑暗中,謝俞低笑一聲,柔軟的雙唇覆了上來,讓他的心尖為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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