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中藥
顧珞琛愣了一下,緊接著眼角眉梢浮上了笑意,也夾了一塊羊排塞進了康筠的嘴裡。兩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一頓飯吃得磨磨蹭蹭膩膩歪歪,做完俯臥撐過來吃飯的小伙子們都看呆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秀恩愛嗎?」顧珞琛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斥道,「還不乖乖吃你們的狗糧!」
秀恩愛秀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康筠禁不住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汪汪,倒在顧珞琛懷裡。
吃完午飯,顧珞琛抱著他的小娘炮回去睡午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回事,最近這十來天,康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精力大不如前,還特別嗜睡。以前他都沒有午休的習慣,可最近幾乎躺在床上就迷糊過去。朦朧中,他感覺到顧珞琛輕柔地替他按摩後腰和手臂上的肌肉,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腰和手臂上的酸痛很快就得到了緩解。康筠唇角帶著一抹微笑,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他這一覺睡得很沉,一直到暮色微沉才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顧珞琛坐在床邊,手中端了碗黑乎乎的中藥:「乖,起來喝藥。」
「不,」康筠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把自己捲進被子裡,「不喝!太苦了!」
康筠是那種打針輸液什麼都不怕,唯獨怕吃藥的那種人。吞幾粒藥丸都要乾嘔,更別提這種又苦又澀,滋味一言難盡的中藥。
自打知道他懷孕之後,顧珞琛對他百依百順,幾乎好上了天,衣服要替他穿,臉要幫他洗,一天三頓給他開小灶,不管多累,每晚睡前都會給他揉腰。他皺一皺眉,顧珞琛都如臨大敵,緊張地問他怎麼了。康筠最近簡直連眉都不敢輕易皺了,既熨帖又無奈,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天逼著他喝中藥,什麼保胎的、溫補的、緩解孕吐的,一天三頓換著花樣來,簡直要讓他喝出心理障礙。
其實康筠也知道顧珞琛是為了他好,而且他這麼多年血裡來火裡去,什麼樣的苦沒吃過?就算喝完之後把胃都吐出來,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更何況這中藥還遠沒有苦到超凡脫俗的地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顧珞琛面前,他總是忍不住要撒嬌耍賴,任性得都不像他自己了。也許是因為從沒有一個人肯像顧珞琛這樣包容他的一切,也許是因為……在全世界他最愛也最愛他的這個人面前,他再也不想掩藏自己,不想再假裝堅強。
反正每次喝中藥都像打仗一樣,要顧珞琛哄了又哄,威逼加利誘,不折騰十幾二十分鐘喝不完一碗。
因此顧珞琛每次都是連鍋一起端過來,藥涼了,就換一碗,繼續哄。
「乖,」顧珞琛將他從被子裡揪出來,「喝完給你吃奶糖。」
「不吃!」
「蜂蜜水?」
「不想喝!」
「今晚食堂有烤爸爸,只要你把這個喝了,待會兒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嗯?」
康筠眼睛一亮:「真的?」
自從得知他懷孕,顧珞琛就以食堂的飯菜高糖高脂肪,營養不均衡為由,禁止他再吃大鍋飯,頓頓照著《孕婦營養食譜》給他開小灶。雖然顧珞琛的手藝不錯,清粥小菜都做得很入味,可畢竟不能和烤肉比啊。
想到外焦裡嫩、肥而不膩的烤爸爸,康筠禁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睛一彎,搶過顧珞琛手中的藥碗,一口氣咕嚕咕嚕灌了進去,眉頭都沒皺一下。
「裝,」顧珞琛剝了塊奶糖塞進他嘴裡,黑著臉說,「再裝都比得上奧斯卡影帝了。」說著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康筠之前在他面前一直很厲害很堅強,即便裝可憐裝乖順也裝得很敷衍,他想哄都沒機會。還是現在這樣好,小娘炮撒嬌鬧彆扭的小模樣可愛得要命,他其實很享受這種可以把人捧在手心裡哄的感覺。
收拾好鍋碗,顧珞琛抱著他的小娘炮,去食堂。
晚餐果然是烤爸爸——Mushekal Kebab,一種被戲稱為烤爸爸的烤肉拼盤——大塊的牛羊肉和烤雞肉串,再配上中東地區經典的烤洋蔥和烤西紅柿,以及薄荷葉、洋蔥絲和檸檬,蘸著奶油蒜蓉醬吃,又香又酸又甜又辣又爽口,滋味相當獨特。
也許是中藥起了作用,也許是心情好,這麼油膩的食物康筠也沒犯噁心,反而胃口大開,狼吞虎嚥地吃掉了一整盤烤爸爸,又喝光一大碗濃綠的錦葵湯,這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兒。
吃完飯,康筠又喝了一杯蜂蜜檸檬汁,這才跟著顧珞琛去餵薩列赫意的寶貝們——一溜大狼狗坐得筆直,哈哧哈哧吐著舌頭,顧珞琛端著滿滿一盆從食堂要來的肉骨頭和肉湯,挨個兒倒進他們面前的食盆裡。康筠躲在顧珞琛背後,兩隻手扯著他腰後的衣服,警惕地看著狗們,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躥到顧珞琛身上,大聲尖叫。
每當這個時候,一堆吃飽喝足的剔牙漢子就會大聲起哄、吹口哨——自從薩列赫意帶了一隊人去取水,把餵狗的活兒交給了顧珞琛,這幾乎成了他們飯後必備的消遣。
就沒見過這麼怕狗的人。
好容易等顧珞琛餵完狗,康筠大大鬆了一口氣,和顧珞琛肩並肩,去古堡外散步。
「怕的話,」顧珞琛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下次就出來等我。」雖然開始的時候,他曾經有意識地拉著康筠餵狗,想幫他克服心理障礙,但現在孕夫為大,怕就怕吧,他會好好兒地保護他的小娘炮,不讓他受一點傷害。
「唉唉唉,」康筠憂傷地嘆了口氣,「我的痛你不懂。自從懷了孩子,能騎你的機會不多了,也只有每天的這個時候,我才能一償宿願。你怎麼能剝奪我人生中唯一的樂趣呢,大魔王?」
「……」
自打知道康筠懷孕,顧珞琛擔心傷到胎兒,十天以來一次都沒碰過他。他的大魔王彷彿又成了很久之前那個管撩不管滅的死悶騷,就算全套前戲都上了,臨門一腳他也能果斷剎車,端得是意志力驚人。所以,每天花樣翻新地撩大魔王,就成了康筠這段時間最大的樂趣。
他並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不宜運動,只是單純地想撩顧珞琛,順便試探一下他的底線,看看他的禁慾大魔王究竟有多能忍。所以散完步回到臥室,簡單洗漱之後,康筠就脫得光溜溜鑽進被子裡,準備勾引他的大魔王。
康筠躺在床上,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嘩嘩的水聲,牙刷碰牙杯磕出細小的聲響,想著顧珞琛赤裸著上身洗臉刷牙的樣子,心裡癢得要命,忍不住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隻蠶繭,在大床上滾過來、滾過去。
大魔王。大魔王。大魔王。
這麼多年,康筠一直以為自己是相當清心寡慾的那一種人,很久不做也並不怎麼想,即便在高潮也能保持理智,迅速抽離。到現在他才明白,去他娘的清心寡慾,那只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
那個……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渾身發軟、心跳加速、血液沸騰,一個撫摸就能讓他渾身幸福地顫慄,讓理智頃刻間灰飛煙滅的人。
而此刻,那個人就在他面前,赤裸著上身,露出飽滿卻不誇張的胸肌和腹肌。都老夫老妻了,康筠還是感覺一團暗火從他的身體伸出升騰而起,烤得他喉嚨一陣發乾,他吞了口口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小巧白皙的腳丫,非常放肆地在顧珞琛襠部輕輕一蹭。
幾乎是瞬間,他就感覺到那裡有了變化。
康筠眼角微微挑起,邪魅一笑:「老公,你硬了。」
顧珞琛磨了磨牙,將他作亂的腳塞進被子裡,伸手搔他的胳肢窩。康筠是那種渾身都是癢癢肉的人,被他一撓,便禁不住狂笑起來,一面笑一面討饒:「老公,我……錯了,我再也不……不敢了。」
「不敢什麼了?」
「不敢……喪心病狂地對你動腳了。」
顧珞琛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他。但是剛一停手,就被康筠掀翻在床上,小娘炮用一根手指勾住他內褲的邊緣,色瞇瞇地往裡面看了一眼,唇角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笑意:「老公,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要不要買點兒匯仁腎寶?」
「小妖精,」顧珞琛不由分說,再次將作亂的小娘炮團進被子裡,放在床上躺好,輕輕撫摸著他微微凸起的腹部,在他耳邊低笑道,「你老公不行?那寶寶是這麼來的?算時間,應該是第一次就懷上了吧?你老公簡直是百發百中好嗎?」
「……」
顧珞琛說著,也鑽進雙人被裡,一面在他的敏感部位輕攏慢捻抹復挑,一面在他耳邊輕聲道:「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要先聽哪個?」
康筠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眼角浮上一層嫣紅,眼眸一時有些失神,水意朦朧,他閉了閉眼睛,才將衝口而出的慾望壓了下去:「有進展了?」
「嗯,」顧珞琛手下不停,一面親吻他的耳垂,一面低聲道,「好消息是這一次配型配上了六個點,利潤相當可觀,所以對方要親自過來取貨。壞消息是……配上六個點的人,是衛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