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BOSS阮隋迎
今天他來得略微早了一點,到那家春卷店的時候只有杜遠已經到了,看到他叫了一聲「老大」,面上有不安之色,好幾次欲言又止。
康筠點了兩份春卷,慢條斯理地吃著,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沒得商量。」
杜遠皺著眉,神色中帶著隱隱的焦慮:「老大,雖然這是最優選擇,但風險太大了,也未必沒有更好的辦法。再給我一個星期,我替你物色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哦?」康筠笑了一下,「比我長得更漂亮,比我身手更好,比我更聰明?天底下竟然有這麼一個人嗎?那你趕緊找出來,讓我滅了他,免得讓他搶了我這天下第一的位置。」
「……」杜遠神色中頗有些無奈,「老大,我在說正事。」
「我也在說正事!」康筠收起笑容,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帶著隱隱的威壓,他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道,「Blithe那個大嘴巴對你透過信兒了吧,你心裡比我更清楚,物色這麼一個『合適的人選』有多難,況且多一個人知道我們的計劃,就多一分失敗的風險。這一點,你在我手下多年,不懂嗎?」
杜遠的表情仍舊是不贊同,卻沒再說什麼。
康筠見他不再反駁,神色瞬間放鬆,笑瞇瞇地說:「快吃。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等他們都到了,我們換個地方談。」
杜遠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楊巍和Blithe前後腳到了,康筠帶著他們分頭打車,去了南城沿河的一處熱鬧的大排檔,在最裡面找了個位置。這地方一到晚上就人聲鼎沸,說話都要耳語或者大聲吼,隔一米遠就聽不到對面在說什麼,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康筠點了幾個MIX海鮮拼盤並一小桶鮮搾百香果汁,等吃得七七八八,周圍幾桌都沒人了,這才示意楊巍先說。
楊巍從貼身的西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康筠。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子,臉色蠟黃,雙頰凹陷,一副縱慾過度的面相,但穿著卻十分考究,身上的休閒襯衫面料柔軟有光澤,剪裁得體,一看就是多年養尊處優的人。
楊巍湊過來低聲介紹:「他叫潘公檢,41歲,當地望族出身,據說十八世紀的時候祖上和皇族攀過親,曾祖父經商有成,積累了大筆財產,只可惜富不過三代,到他父親這輩子已經敗得差不多。他父母都去世了,不過老祖母還在,那個女人當年頂了半壁江山,素來看不慣潘公檢的敗家作風,多有訓斥,潘公檢對她很畏懼。潘公檢這個人有三好,好色,好面子,好賭。前兩天我讓名下的賭場給他設了個套子,讓他輸光了所有家產,並且欠了一百萬賭資,這兩天他閉門謝客,估計正發愁呢。他這人最愛面子,又素來畏懼老祖母,只要我承諾事後將全部家產奉還,他必然言聽計從。」
康筠點點頭:「做得好!這幾天你回去,最好能再抓他一個小辮子,確保萬無一失。」
楊巍頷首:「是。」
康筠轉向杜遠:「都搞定了嗎?」
「搞定了,」杜遠點點頭,「我聯繫了王子規、田付和Dick,都是以前用慣的人,做事利索,身手也不錯。老大,OK嗎?」
康筠點頭:「我信得過你,你決定就好。槍支和炸藥呢?」
「我讓他們分三批購入了十二把手槍,就弄到了一把沙漠之鹰,兩把M9,一把Glock17,還有七把CZ83,和TNT一起存放在東郊外的一處廢棄的倉庫。」
「好,Dick槍法好,你把沙漠之鹰給他用,Glock17便於攜帶,給我留著,其他的你來分配,每人至少帶兩把防身,但切記不要輕易開槍,」康筠說完這些,才笑著轉向Blithe,「The king of intelligence(情報之王),跟大家介紹一下阮隋迎的基本情況吧。」
Blithe雖然平常吊兒郎當一副不正經的樣子,說到正事卻一點兒都不含糊,他攤開一張H市的地圖,用紅藍鉛筆在東北部丘陵區畫了一個紅色的圈:「這是他的大本營,一個1000平米的三層獨棟別墅,後面有倉庫,據我猜測應該有地下室。」又點了點南部的兩處地方:「這裡有他名下的一家美容院和一家家政服務公司,這兩處生意是他的情婦陳璐飛在打理,他基本不過問。還有這裡,這是一家名叫The Royal Hotel的酒店,阮隋迎宴請貴賓基本在這兒。」
然後,Blithe在南部的高級公寓區用藍筆畫了一個圈:「這是陳璐飛住的地方,躍層公寓,阮隋迎本人也經常留宿在這兒,上周他在這裡留宿了四天,在大本營只住了兩個晚上。」他接著在沿河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圈:「這裡有一間高級公寓,住著他的另外一個情婦,黃子艷,他上個星期五去過一次,待了一個晚上。但是據他手底下做事的人說,這個黃子艷長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人又溫柔體貼,阮隋迎雖然表面上待她還不如陳璐飛親近,但心裡最寵她,不但把手下得力的保衛隊副隊長李椿派去保護她,而且對她提出的要求無有不滿足。」最後在西郊畫了一個圈:「這是一個當地貴族的俱樂部,H城唯一有高爾夫球場和馬場的地方,阮隋迎偶爾會去那裡打高爾夫,據裡面的服務生說,他上次去是上個月29號。」
說完這些,Blithe喝了口果汁:「基本情況就是這樣,還有一些秘密的生意,妓館、賭坊、地下錢莊,還沒有確定具體地點,不過大致在這一方位。」他在東城區畫了一個圈,就在離那家春卷店不遠的地方。
康筠微微頷首:「日常作息和癖好呢?」
「阮隋迎這個人為人相當謹慎,他不沾毒品也不沾酒,除了對黃子艷上心了一點,基本沒有什麼別的癖好,」Blithe說,「他的作息時間也相當規律,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打一套太極拳,早飯基本會在家吃——除了偶爾宴請其他人或者和人喝下午茶,他一般都在家吃飯,不得已出門用餐,也會讓人帶著特製的餐具——上午有時候會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有時候和手下們開個會鼓舞下人心,午飯後雷打不動午休一小時,下午偶爾會和權貴去俱樂部打高爾夫或者騎馬,有時候會和人喝個下午茶,多半時候自己賞賞花或者看看書,他最近在讀……英文版的《孫子兵法》和《厚黑學》。晚上有時候會帶陳璐飛參加上層貴族的晚宴,如果沒有要緊事,就寢時間不會晚於十點半。
「他最為信重的手下有三個——貼身秘書胡叡,法律顧問方洪,和保衛隊長霍海農。胡叡現年38歲,跟在阮隋迎身邊多年,做事嚴謹縝密,從不多話,對阮隋迎忠心耿耿,又最懂阮隋迎的心意,所以頗得信重。方洪是他從外面請來的顧問,這個人留過學,做過多年律師,人聰明,眼界廣,腦筋也活泛,會說話會鑽營,之所以會為阮隋迎做事,是因為他的一對雙胞胎女兒得了慢性再生障礙性貧血,需要花大量的錢來維持,阮隋迎每月都會給他一大筆錢。霍海農這個人之前是國際僱傭兵,跟了阮隋迎之後替他訓練了一支親衛隊,負責阮隋迎和他兩個情婦的安全保衛工作,他待下嚴苛,積威甚重,雖然手下常常抱怨,但基本上沒人敢反抗他。副隊長李椿是個退伍兵,這個人少言寡語,城府很深,雖然霍海農曾幾次當著手下的面訓斥他,雖然到目前為止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但是……我覺得這不正常。」
「嗯,」康筠撐著下巴,若有所思,「阮隋迎背後的人是誰?」
「有兩個,」Blithe調出手機相冊,指著其中一個穿著上將軍服,表情嚴肅,法令紋深重的人說,「Derrick將軍,本名鄧廣雄,不過他比較喜歡別人叫他的英文名。他有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父親曾是外交部部長,據說年輕的時候他性格暴烈,有明顯的暴力傾向,不過當上將軍之後就沒再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聞。他喜愛美人和美酒,阮隋迎就是靠源源不斷地給他送美人和美酒而搭上他這條關係的。Derrick背景深厚,目前又有軍權在手,這也是沒人敢動阮隋迎的原因之一。」
Blithe點開另外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四十來歲的禿頂胖子,一雙小眼睛透著精明:「錢均,是海關緝私局局長,這個人雖然職位不高,但很會做人,整個海關總署都會賣他面子,連新來的海關總署署長都幾乎被他架空,暗地裡的權利很大。他喜歡收藏玉石、翡翠和古董,阮隋迎送了他一個集裝箱的古玩和緬甸玉,從那以後,他就對阮隋迎從境外偷運人口大開方便之門。也因為有他在,阮爺拐來的人想越境出逃,也往往很快就會被逮回來。還有……」Blithe收起手機,笑著看向康筠:「老大,我在調查阮隋迎和錢均的關係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阮隋迎和你家顧少的一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