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重生
康筠怎麼也沒想到顧珞琛竟然願意為他做這個,他悶哼一聲,一種極其強烈的快感直衝頭頂,他微微有些眩暈,眼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淚水,他忍不住將手插進顧珞琛的頭髮裡狠狠搦著,沒多久,只覺眼前一陣白光,腳面繃緊,頭禁不住微微後仰,露出弧線優美的脖頸,餘韻久久不曾褪去。
顧珞琛抽紙巾擦了嘴,這才將他抱進懷裡溫柔撫摸。康筠仍舊沉浸在餘韻裡,瞇著眼睛不願睜開。他隱隱覺得有硬物抵在他的後腰,一時間感覺脊背發麻,身體一陣空虛,可顧珞琛卻只是抱著他,不知過了多久,康筠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回過神來,他眼角分明帶著情事的餘韻,媚意逼人,眼神卻已經恢復冷靜,扶著床邊就要掙扎坐起:「你……」
「別動!」
顧珞琛悶哼一聲,眼眸微深,將他抱起來塞進被子裡,然後轉身大步走進浴室。片刻後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康筠側頭看著浴室裡透出來的燈光,人生中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坦白講,顧珞琛的技術並不算好,可是這種行為本身帶給他心靈上的衝擊和滿足感,遠遠高於身體感官帶給他的快感。他不是雛兒,有過金主也有過情人,可不論身份處於何種位置,在情事上他永遠佔據著主導,不管被怎樣對待,他都能保持著神智的清醒,小心地保存體力,以保證結束之後迅速從中抽離。可是這一次……他迷醉了,人生第一次失去了掌控權,身不由己地沉溺在顧珞琛的溫柔疼愛裡,心和身體全都被他控制和主導。
他覺得自己大概要完蛋了。
康筠翻了個身,這時候他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響起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和顧珞琛的腳步聲,他感覺到他身上帶著溫熱的水汽在他身邊躺下,從身後抱住了他:「康筠,你信命嗎?」
命?如果他信命,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從前我不信,」顧珞琛從背後抱著他,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新長出來的小卷毛,「但是現在,我不得不信。」他輕聲道:「我重生了,回到了咱們還沒相遇的時候。我發那個帖子,偽造我們的結婚證,就是為了能早一點兒名正言順地進入你的生活,早一點兒和你在一起。」
「……」康筠「呵呵」了一聲,「我還穿越了呢。」
顧珞琛沒有說話,只是捉住他的手輕輕搔了一下:「若非如此,我們素未謀面,我又怎麼會清楚你的敏感點,怎麼會知道你喜歡米黃色,愛吃什麼,愛用什麼牌子的化妝品,對你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
「……」
康筠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哦?那為什麼要誣陷我出軌?還把我送去那個學校?」
「因為……」顧珞琛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聲音裡帶著含而不露的威脅,「我受不了我的夫人和別的男人過從甚密,譬如那個姓蔣的教授,也不喜歡我的夫人太有主見,在床上也要做主人……我希望你能乖乖聽話,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很害怕……會再次失去你。」
顧珞琛的最後一句話帶了不甚明顯的顫抖,康筠心中微微一動,回過頭來,果然看到他眼眶裡含著淚水。他翻了個身,一眨不眨地看著顧珞琛的眼睛:「那第二次出現在灰色地帶的帖子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是故意安排的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目的是想讓我崇拜你,早點兒愛上你。」將別人的感情玩轉於股掌之上,為此不惜讓他受傷中催情藥。如果顧珞琛真的是這種人,那他是真的看走眼了。
「不,」顧珞琛坦然地回看著他的眼睛,「不管你信不信,第二次的帖子不是我發的,我之前毫不知情。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不過……眼下我還不能告訴你。以後我會和你解釋。」
康筠感覺顧珞琛說的是真的,這樣一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可以解釋得通了。但康筠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所以他抬起眼睛,笑微微地看著顧珞琛,輕聲道:「我是怎麼死的?」
顧珞琛卻垂下眼眸,避開了他的目光,眼中閃著淚光,過了許久才開口:「為了救……」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片刻後抬眸看著他,似乎很是艱難地繼續道:「你最好的朋友。」
顧珞琛眸色沉沉,彷彿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讓康筠有些看不分明。康筠眉頭微皺:「誰?蔣舜華?」
顧珞琛沉默了片刻:「不是。」
「那是誰?」
「別問了,」顧珞琛嗓音微微有些沙啞,他伸手摀住康筠的眼睛,「別問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康筠閉上眼睛,感受著從顧珞琛掌心傳來的熱度,突然覺得心頭暖洋洋的,十分熨帖,他想起出了教堂那件事之後,顧珞琛時時處處將他帶在身邊寸步不離,他想起顧珞琛在他不告而別之後迅速追過來,他想起顧珞琛將他拷在床頭……即便是最霸道的禁錮,也飽含了這個人對他的擔心和愛。Jeffrey走後,這個炎涼的世上,竟然還會有一個人,會把他掛在心裡,捧在手心,為他擔心,護他周全,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想到這兒,康筠禁不住鼻頭發酸,淚水情不自禁湧出了眼眶。
顧珞琛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伸手輕輕抹去他的眼淚:「怎麼哭了?」
「沒什麼,」康筠拉開他的手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鑽進了顧珞琛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睡覺。」
那一夜,康筠沒有做噩夢,也沒有覺得冷而把自己蜷成一團,沒有失眠,沒有因為心悸而半夜驚醒,而是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夜,他睡得很沉,沒有做夢,朦朧中覺得踏實而溫暖。所以即便凌晨四點多才睡,還不到中午,他就醒了。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床上,他窩在顧珞琛懷裡,看著近在眼前的熟悉的帥氣的立體如雕塑的五官,這個男人平素總是一副冷漠陰沉不可一世的樣子,睡著的時候卻沒有一點攻擊性。康筠頭一次發現,顧珞琛的睫毛竟然也很長,小扇子一樣覆在眼瞼上,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沒反應,於是又碰了碰,結果被顧珞琛一把搦住,壓在身下,嗓音低啞:「小妖精,別鬧。」
康筠:「……」
他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硬邦邦地東西抵在他下身,在這個易感的早晨,他感覺自己的東西也慢慢堅硬起來,與之針鋒相對。於是他眨了眨眼睛,對顧珞琛露出了一個充滿挑釁和誘惑的微笑。
顧珞琛磨了磨牙,「落荒而逃」,康筠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大笑起來,笑出了滿眼的淚花。
洗漱完畢,吃過早飯,顧珞琛正在洗碗,康筠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的腰,輕聲道:「幫我個忙,好嗎?」
顧珞琛嘩啦嘩啦洗碗:「什麼?」
「陪我演一場戲。」
顧珞琛將洗好的碗擦乾,碼放在碗櫥裡,擦乾手,這才笑著看向他的小娘炮:「演戲?什麼戲?」
「因為我經常出軌,給你戴綠帽子,而且屢教不改,」康筠蹲在茶几旁邊,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顧三少終於無法忍受,將他寵愛的原配夫人掃地出門。」
顧珞琛眼中一沉,將他拎起來扔到沙發上,緩緩壓上去:「小妖精,你想跑?」
康筠微瞇著眼,伸手在他身下摸了一把,嗓音低沉柔和,卻無比勾人:「我還沒被你伺候過,沒享受到下不來床的滋味,怎麼捨得跑呢?」
顧珞琛:「……」
康筠趁他不備,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趁他吃痛將他一把推開,然後整了整衣服,在沙發上坐好,一本正經臭不要臉地說:「人和禽獸的區別,就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情欲。還沒到春天呢,別隨時隨地亂髮情,我在和你說正事兒。」
顧珞琛:「……」也不知道是誰沒事兒亂髮騷。
康筠抬頭看著他,竟真的正經起來:「就是演一場戲,演給阮隋迎看的。」
顧珞琛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越來越沉,他沒問康筠究竟要幹什麼,就一口回絕了他:「不行!你給我乖乖待著,哪兒也別想去!」
康筠輕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顧珞琛冷冰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不由分說將康筠扛進臥室,扒光衣服,鎖在床上。這次他毫不憐惜地把他的雙手雙腳連同下身都鎖了起來,手重得讓康筠這種極為能忍的人都禁不住痛哼了一聲,他被顧珞琛死死壓制在床上,因為掙扎不脫,眼睛都紅了,聲音卻帶著寒意:「顧珞琛,平常你想怎麼玩兒我都陪你,但是我康筠要做的事情,天底下沒人能干涉。你也不行!」
顧珞琛眸色沉沉,他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即便明知道會丟了性命,也非做不可嗎?」
康筠愣了一下,緊接著笑了起來:「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小心?你以為只要小心就沒有危險了?」顧珞琛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裡有明顯的顫抖,「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不可能再失去一次。我害怕……」
康筠感覺到顧珞琛的身體也輕輕顫抖起來,他皺了皺眉,輕輕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我就是這次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