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不好,怎麽也來了南荒?”
江寰的身體君輕裘是知道的,生下便體弱。
蘭若山就這一個少主,不知道求了多少靈藥給他都無法補足這先天弱症,就連號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古樹之露也不行。
也因此這些年他久居在蘭若山中,也很少出來。
聽見他的話,江寰從那“小鹿”中回過神來,搖頭道:“我雖體弱,又並非無法修煉。”
“蘭若山是樂修之谷,雖清雅,但常在一個地方撫琴,久了也厭煩,所以就出來走走。”
“只是沒想到你正好也在南荒。”
他低咳了聲,又緩緩看向門外。
君輕裘知道琴修也是要歷練感悟心境的。
隻單純一日複一日的撫琴修為無法提升,對此也隻當江寰是若有所感才來了這兒,倒也沒有多想。
江寰見此指尖微微頓了頓,看向外面忽然道:“南荒今日的雨倒是大。”
不只是君輕裘,便是他也知道南荒已經有近十年沒有下過雨了,今日倒是稀奇。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南荒竟然會下雨。
君輕裘聞言道:“我送還聘禮後返回,在路上便遇見了這雨勢,大旱多年,總歸也是好事。”
“只是到了晚上不要繼續再下了,否則靠海的附近又該漲潮了。”他說到這兒微微搖了搖頭。
江寰看著廟外,見狀倒是沒有說麽,兩人在此相遇這時候也不著急便也在破廟中避了會兒雨。
眼看著天色陰沉,馬上就要到了晚上。不過奇異的是,沒過多久,在君輕裘話後這看似潑天的大雨,便慢慢停了下來。
江寰想到方才撞見的那團白影,眼中若有所思。
……
這件事確實也和謝池淵有關。他離開南荒之後對這裡的影響力便減弱了,因此在他走後沒過多久,那雨勢便慢慢小了下來。
在回到有封印的枯榮海後,連綿的大雨徹底消失。
謝池淵轉身在枯榮海外幻化成人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衣衫上沒有染上麽烤雞味兒,才回到了魔宮之中。
因為他閉關之處是在魔宮深處,那地方除了辛柏之外沒有人敢去打擾。謝池淵回去之前查探了一下四周無人,這才放心的進去。
那宮殿的大門始終緊閉著,魔尊在閉關途中出去玩了一天,晚上才回來的事情沒有一個人發現。
謝池淵一本正經地剛要關上門,卻忽然轉頭髮現門外多了兩個眼熟的箱子。
啊這……
他辨認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送給假夫人的聘禮嗎?
怎麽又回來了?
那天赫連城走之前將風瀾劍鞘扔下了,謝池淵對這不是自己珍藏的聘禮便也沒有那麽心疼了,他更多的是羞憤而已。
現在沒想到對方又將東西還了回來。
他指尖微微頓了頓,歎了口氣,覺得兩人的誤會到此為止便也結束了。反正赫連城不喜歡他一心想要逃走,他也如願放了對方,現在兩人就徹底沒有關系了。
那箱子被打開,謝池淵本是想要叫辛柏過來抬走的,但是在打開箱子之後才發現這箱子裡好像……少了一樣東西。
謝池淵皺了皺眉,他之前命人趕製的喜袍赫連城好像沒有送回來。
他又不喜歡自己,留著喜袍做麽?
難道是裝忘了?
謝池淵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在意。
畢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第二天的時候辛柏來找魔尊,便發現了門外的箱子,他腳步停頓了一瞬,一眼認出了東西。暗道這赫連城果真是晦氣,都傷魔尊至此了,臨走之後還要把東西送回來扎魔尊的心。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昨日便送來的,尊上心情本就不好,也不知道現在怎麽了。
“尊上,是我。”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辛柏正擔心著魔尊觸景生情,想著他要不願見人該如何時,門便被打開了。
謝池淵昨夜想通之後,今日便裝模作樣的閉關了一夜之後走了出來。準備過幾日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再去抓天下第一美人。
辛柏見尊上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不由便道:“尊上,屬下讓人將這箱子抬下去?”
謝池淵順著目光看到昨晚的箱子,點了點頭。
“拿下去吧。”
“本尊閉關這幾日,魔域可有事情發生?”
這幾日修真界與魔族風平浪靜,一些小事辛柏也能處理,謝池淵雖然這樣問著,但也不認為能有麽事兒。
誰知道在他這句話說出來後,辛柏卻猶豫了一下。
“尊上,是有件事。”
這幾日魔族眾人一直擔心尊上因為赫連城的事情一蹶不振,所以都在想辦法,八荒城主更是各出主意。
辛柏原本是不讚同的,但是隨著尊上一閉關卻也忍不住多想起來。
此時見尊上面色淡淡,雖然出關但還是沒有走出沉鬱,不由道:“尊上,這幾日八荒城主進獻了不少美人來,尊上可有興趣?”
雖然早知道尊上除了對那弑神劍一往情深之外對別的沒有興趣,但辛柏還是忍不住問。
果然,在問出這句話後,見魔尊微微怔了怔眉頭皺了起來。
送美人來?
這些人把他當成麽了?
他是那麽饑不擇食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