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趙蕊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會跳的這麼迅猛,這麼熱烈,咚咚的,在胸口瘋狂的湧動,她一想到趙誠豐口中所說的事情就興奮的不能自己,成為宮裡的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崇人物,伺候著九五之尊,這是多大的榮耀?
趙蕊芝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如果她單純直率就不會出現在趙府裡,也不會哄的老夫人那麼喜歡她……,雖然後來因為趙瑾玉的介入,讓她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是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名毫無血緣的養女,能做到今天這份兒已經是十分的難得了。
趙蕊芝是個充滿野心的姑娘,因為從小就比別人苦,她最大的夢想就是站的比誰都高,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怎麼會不激動?
趙誠豐看出趙蕊芝的興奮,心裡有理所當然同樣也有幾分暗藏的失望,他一直都知道趙蕊芝看重名利,權勢,但是他讓她看到這樣的她,畢竟是曾經心動過的姑娘……,心裡總是多多少少的不舒服,不過轉念一想,等著趙蕊芝成了宮裡的娘娘,權勢,金錢,名利,有什麼不能得到?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他會幫助趙蕊芝走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而趙蕊芝同樣也會回報他的心願,這是一件兩贏的事情不是嗎?
趙蕊芝心一橫,鄭重的說道,「如果蕊芝真能入宮為妃,必然不會忘記哥哥的提攜。」
趙誠豐回道,「我自然會全力以赴。」
兩個人各有心思,卻是達成了一致,因為天色太晚趙誠豐怕自己出不去,小院的鎖很早就會落下……,所以約定過幾日詳談,就先回去了。
但是他卻給趙蕊芝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漣漪,一個如夢似幻的夢想。
趙瑾玉並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也不知道皇帝為了讓她早點進宮已經提早安置了選秀的事情,她和祖父相談甚歡,如果說祖母的關懷像是春風細雨密密匝匝的圍繞著她,那麼祖父的疼愛則像是山川河水,給她廣闊的空間讓她自由自在的隨意遊覽,其實這也是性格使然,男子和女子的性格區別而已。
不過錯就錯在趙瑾玉不是需要時時關愛的幼童而是是個大姑娘了,所以其實更喜歡祖父這種,有時候是……她會覺得祖母太過關懷和對她感情付出的期盼會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所以即使知道晚上和祖父吃完飯就應該去看一看祖母,但還是給自己找了藉口說太晚了就沒去,因為她知道,祖母必然會埋怨她,而她實在不願意聽這些。
半個月之後宮裡選秀的事情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的,有的人家高興,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有的人家卻是想著如何推開這樣的榮幸,總之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
杭州知府顧覺看到秦宏的時候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為什麼不過一個選秀就會讓皇帝心腹之臣的秦宏親自過來……,他只能想到一個可能,估計秦宏這幾日缺銀子,所以想著在這一處撈一把銀子再回去。
有覺得進了皇宮就如同進了深淵一去不回的人家自然也有想攀龍附鳳的人家,但是有些人條件不夠怎麼辦?很簡單賄賂來挑選的太監!
顧覺雖然不屑秦宏太監的身份,但是這樣一個人物他又不得不巴結,最後想了一個法子,把秦宏在杭州監管選秀的消息散了出去,他想那些想讓女兒入宮的人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辦,果然沒幾天他就收到了一疊的拜帖,都是想要來拜望秦巨集的,不過秦巨集的身份又怎麼會是誰都見的呢,所以就派了下屬去看這些人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不過幾天,秦宏的屋裡就堆滿了金銀玉石,珠寶字畫,秦宏心裡十分的妥帖,他目光停留在一張前朝的花鳥圖上,萬般不舍的摸了摸,嘀咕道,「要是娘子看到了必然喜歡,只可惜……」秦宏趕緊把目光挪開,他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麼而來,皇帝早就叮囑過,這一次南下是為了趙府的那位大小姐,其他的姑娘不過是就是陪襯而已。
陛下既然看重了這位姑娘他就得不遺餘力的去把這件事做成,所以這些禮物也不能收,他雖然是個沒有未來的太監,但也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並且陛下這般看重這件事……,他也要確保萬無一失。
秦宏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有種看到美人卻是不能享受的痛苦,心裡氣急的想著,這個顧覺!真是個狡猾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個下屬過來說道,「大人,趙府那邊有消息了。」
秦宏突然間就精神了起來,起身問道,「說。」
「趙府會選出一位姑娘參加這一次的選秀,但是……」下屬想起趙家子嗣的繁茂,有些苦惱的說道,「趙家適齡的姑娘就有七八個,也不知道會選誰來。」
選誰?肯定要選那位叫趙瑾玉大小姐,這還用說!秦宏心裡腹誹,腦子卻靈活的轉動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就想出一條妙計來,說道,「你去外面散步下消息,就說陛下今天看過賣相,說是和數兔子的比較吻合。」
這選秀選的就是皇帝喜歡……,如果皇帝不喜歡,不能讓皇帝青眼相看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把女兒嫁到普普通通的人家去不是?所以秦巨集放出消息說皇帝今年和屬兔的比較合適,自然會有許多人趨之若附。
下屬一想就明白了秦宏的意圖,說道,「屬下知道了,只是大人……,你不去趙府拜訪下嗎?看一看那位趙大小姐也好。」這個下屬是秦宏的心腹,自從來到杭州之後就一直暗中盯著趙瑾玉,她的安全則由他來負責,所以也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原委。
秦宏嗤笑了一聲說道,「趙家那樣的清流世家會招待我這樣一個太監?」
下屬漠然,有些後悔自己多言,沉默了一會兒恭敬的說道,「屬下這就去安置。」
「去吧,去吧。」
等著下屬走了之後,秦宏望著北方的反向自言自語道,「是個太監又怎麼樣?蘇清塵倒不是個太監……,呵呵,不也是沒辦好差事被送到東北去賞雪了?」想到蘇清塵在天寒地凍的雪天裡尋找著根本就沒有的雪蓮他就覺得渾身舒服,心裡頭越發生出渴望來想要把這件差事辦好。
秦宏自己都不知道,他不過說了一句屬兔子和皇帝吻合,這杭州府裡屬兔的適齡姑娘都水漲船高,原本有些人家都準備好讓家中的嫡女去當秀女,後來聽說這件事之後就在親戚裡頭開始找屬兔的姑娘……,當然原本就是屬兔的姑娘,也個個覺得歡天喜地,似乎自己只要進宮就能成為寵妃娘娘一般。
而趙家也是因為這件事吵成了一團。
無獨有偶趙家屬兔的姑娘恰巧就是趙瑾玉一個人。這當然也是秦宏故意這麼說的原因。
老夫人抓著趙瑾玉的手就開始抹眼淚,說道,「青鸞,你就是祖母的命根子,祖母怎麼忍心讓你去宮裡受苦?」
趙瑾玉也沒有想到一轉眼她竟然會進入選秀的名單裡,她自然早就知道選秀的事情,因為這幾天這件事都成了杭州城裡的熱門話題,但是她想著祖父祖母就她這麼一個孫女,又是好容易找回來的,自然不會讓她去宮裡,那時候祖母也是那麼對她說的,叫她不要擔心,總之這入宮的人選肯定不是她,誰知道一轉眼情況突變,據說從宮裡傳出消息說皇帝和屬兔的相吻合。
說起來好笑,整個趙府適齡的姑娘七八個,屬兔的卻是她一個,你說巧不巧?要不是知道自己和宮裡的那位元皇帝根本就不認識,她都懷疑這是特意為了她入宮而弄的手段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對著石頭說的,「屬兔子的這不就是指我嗎?石頭你說,是不是皇帝偶然瞥見我,然後一見傾心自此難忘,又不能單獨指明讓我一個人入宮,所以就弄出這陣仗來,其實都是為了我。」趙瑾玉自我陶醉,按照自己看的小說的狗血瑪麗蘇劇情隨便調侃的說道。
當時石頭的反應也挺有趣,立時從瑩白的雨花石變成了嫣紅的雞血石……,就好像人類害羞時候的表情一般。
她當時只覺得好笑,說道,「要不是知道你就是一個石頭精,我還當你就是宮裡的那位皇帝呢。」
石頭氣的半天都沒有說話,趙瑾玉也不逗它了,掉頭就睡了過去,她原本對祖父母信心十足,覺得就算是說屬兔的姑娘和皇帝吻合,也不會把她送出去,誰知道一早過來就看到祖母在這邊發脾氣。
趙蕊芝在一旁默默的抹著眼淚,大義凜然的說道,「祖母,你讓我帶姐姐去,我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