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侯府一派的所作所為,邵佑晟自然知曉,只是沒有過多的理會。之前他就對皇位沒有任何念想,現今也不可能為著侯府有任何改變。
對此,阮采柚只作不知,完全不去理會侯爺一眾人的三令五申。她之所以願意嫁給邵佑晟,從來都是因為四皇子這個身份。如若誰要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那是注定不可能的。
「四皇子,我瞧著四皇妃似乎是個好的。」偷摸著溜進邵佑晟的書房,柳肅不無八卦的說道。
「閉嘴!」冷冷的兩個字出口,邵佑晟的臉色前所未有的漆黑。
「是是,小的閉嘴。」嬉皮笑臉的點點頭,柳肅哈著腰壓低了聲音,「可是就算小的不說,人家四皇妃的好還是有目共睹的啊!」
「少說些沒用的!他們又做了什麼?」不想就阮采柚一事與柳肅多說,邵佑晟直接轉移了話題。
談到正事,柳肅立刻收斂好玩世不恭的情緒,轉而鄭重其事起來:「最近動作有些大,怕是已經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了。」
「有察覺到我皇兄的動向嗎?」連柳肅都能發覺的事情,太子不可能得不到消息。邵佑晟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柳肅。
「哎喲,我的四皇子殿下,您家皇兄的動向,您不是一直不准小的窺探嗎?」被邵佑晟問的一愣,柳肅扯扯嘴角,實事求是的為自己申冤,「不過小的覺著吧,您還是自行去找太子殿下表個態比較好。畢竟這皇權爭鬥,從來都不是咱們的志向所在。」
「你覺得我表了態皇兄就會相信?」皇家的兄弟情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定論的?即便他真的說了,太子又能相信幾分?明知太子不可能相信他,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太子信不信是他的事。你說與不說,卻是你的一片心意。反正你對太子殿下是有那份兄弟情的,太子殿下領不領情咱們誰也管不著不是?」相比邵佑晟的低落情緒,柳肅卻是持不同看法,瞅著四下無人,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嘀咕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四皇妃這門親事上,太子殿下出了多少力。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沒把你當成勁敵,可那畢竟是皇后娘娘。你真的覺著太子殿下會為著不相干的人跟自己的親娘作對?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柳肅以「你」相稱,便是不帶任何玩笑之意的肺腑之言了。長久的沉默之後,邵佑晟點點頭:「我知道了。」
可算是把四皇子說動了,不然他從梓兒那探聽到的消息可就全都白費了。一想到葉凌韜這個不好對付的,柳肅咬牙切齒的默默琢磨著哪天定要尋個機會把小魚兒偷出來好好氣氣葉凌韜。看葉凌韜還敢不敢隨便使壞,真是個不省心的。
「梓兒把消息透露給了表哥?」挑眉看著笑的分外得意的周芸梓,葉凌韜的臉上絲毫沒有意外之色,只是順勢問道,「表哥怎麼說?」
「能怎麼說?還不是可勁的去攛掇四皇子了。要麼就是沉不住氣的站好隊伍立志奪權,要麼就是主動跑到太子姐夫面前表決心博清白。」周芸梓搖頭晃腦,胸有成竹的說出她的看法。
葉凌韜一向都知道周芸梓很聰明,卻沒料到周芸梓居然還能在政事上插一腳。而且周芸梓的敏銳程度,超乎他所預期的精準。想著四皇子那邊已經得到消息,葉凌韜以手撫額,想著還是得提前跟太子通個信才是。事到這一步,他不得不懷疑跟梓兒坦白一切的決定正確與否了。
「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懷疑四皇子就算是去找太子姐夫,也是故意在做戲。」葉凌韜不說話,周芸梓卻是沒有停歇的繼續侃侃而談,「但是我必須站在公正的立場為四皇子聲明一下,我家表哥不是傻的,該說的不該說的他比誰都清楚。既然我敢把此事告知於他,便是對他的行事有十分把握的。所以,如若邵佑晟真的去找太子姐夫,請務必相信,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真實抉擇。」
「梓兒很信任四皇子?」之前梓兒對四皇子,親近不足,頗為疏遠。今日卻忽然為四皇子說起話來?前後落差,令得葉凌韜的心裡莫名的開始不舒服了。
哦哦?醋意醋意!周芸梓的眼中閃過狡黠,面上卻是故作沒察覺的點頭認真道:「是啊!四皇子是個好人。別的不說,單那份淡泊名利的君子之風就足以令人欽佩。更別提他還是皇家皇子,又是真的有本事的。這樣還能完全抽身事外,怎不叫人佩服?」
「欽佩?佩服?」沒有錯過周芸梓的神色變化,葉凌韜握握拳,似笑非笑的湊近到周芸梓的面前四目相對,「梓兒對四皇子的評價倒是高的讓為夫汗顏。」
「呃」葉凌韜那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幽深如墨,看得周芸梓不禁有些心虛。身子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摸著鼻子乾笑道,「也還好啦」
「還好?梓兒是贊四皇子還好?還是暗指為夫還算不錯?」沒打算戳破梓兒的尷尬,葉凌韜乘勝追擊的探問道。
「葉凌韜,你膽兒肥了是吧?敢戲耍本小姐,吃定本小姐不會教訓你對不對?」葉凌韜目光如炬,周芸梓亦不是單純呆傻的。一手拎住葉凌韜的耳朵,沉著臉凶道。
「哇」不待葉凌韜出聲求饒,室外驟然響起葉筱瑜的哭聲,適時的解救了她家爹爹於水火。
「梓兒,小魚兒哭了。」心中暗笑父女連心,葉凌韜面色不變,輕聲提醒道。
「哼!就知道向著你這個爹爹!」氣呼呼的鬆開手,周芸梓索性就坐著不起身了。葉凌韜這個爹爹再好還不是照樣得由她這個娘親餵奶?小丫頭有骨氣就餓著肚子永遠不要理她這個娘親啊!葉凌韜有能耐就不要半夜把她鬧騰起身餵他閨女啊!
「梓兒,我先過去看看。」這會兒哭應該不會是餓著了,心中有數的葉凌韜也不多說,轉身就去哄寶貝閨女。
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葉凌韜抱著葉筱瑜過來示弱,按耐不住的周芸梓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出了外間。然後就瞅見葉凌韜正熟練的抱著換好尿布的葉筱瑜柔聲輕哄,滿臉慈愛的來回走著搖著得,這父女倆直接把她給排除在外了
「梓兒,怎麼又是凌韜在哄小魚兒?」不贊同的望著站在門口的周芸梓,柳琴快步走進屋,伸手就欲接過被葉凌韜抱著的葉筱瑜。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小魚兒就跟她爹爹親。我這個做娘親的除了餵奶的時候有點用處外,其他時候向來都是被她嫌棄的。」被柳琴這一訓斥,委屈不已的周芸梓立刻開口為自己辯解。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葉凌韜和葉筱瑜這對父女,簡直是完美的寫照。日日夜夜都不忘在她面前演繹著父女情深的畫面,無時無刻不想著刺激刺激她脆弱的神經
「你這個做娘的自己不盡責還老把過錯都推到我孫女身上,像話嗎?再有下次,看娘饒不饒你!」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神情無辜的周芸梓,柳琴實在拿這個女兒沒法了。想著這樣下去早晚會出矛盾,柳琴不得不轉而提醒葉凌韜來,「凌韜也是,不要什麼事都自己做。梓兒這丫頭越慣越不像話,哪裡有半點當娘的樣子?她再敢偷懶不管事,你儘管跟娘說,娘幫你教訓她!」
「梓兒沒有不管事,娘切勿置氣。」像是為了證明周芸梓並不如柳琴所說的那般不盡責,葉凌韜連忙開口為其申辯,「小魚兒愛鬧,梓兒夜裡極為辛苦的。」
「她夜裡辛苦,你這個一家之主就不辛苦?」當娘的哪個不辛苦?梓兒這悠閒模樣,也就好命的碰上葉凌韜才安然無事。柳琴氣不打一處來的將熟睡的葉筱瑜放置搖籃中,轉身對上周芸梓時臉色著實算不上好看,「給娘過來!」
「哦。」真是倒霉,又被娘逮了個正著!衝著柳琴的背影癟癟嘴,周芸梓無聲的扭頭對葉凌韜扮了個鬼臉,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好笑的看著周芸梓乖乖的跟在柳琴身後走出去,葉凌韜搖搖頭,不禁失笑。對上岳母,梓兒從來都是不敢鬧騰的。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少卿府內寧靜的過著雞毛蒜皮又不失溫馨的小日子,皇宮裡卻是另一番暗潮風湧的景象。時隔數月,皇后娘娘的怒火又一次輕易被挑起,不但對著太子妃雞蛋挑骨頭,就連太子也不免被波及。
歸根結底,還是衝著邵佑晟得了侯府的勢力一事而發難。當然,不能去責怪皇上的錯,皇后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出謀劃策的貴妃。
畢竟四皇妃一事她確實也有經手,是以貴妃一反常態的不做任何回擊,只是任由皇后變本加厲的尋性滋事。一時間,風暴來襲,氣氛詭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