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雲斐知道雲玘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對方根本不在乎。
強暴?
聽起來是很那什麼,但說白了不就是床上運動麼,這麼多年來,雲玘換過的男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還會怕嗎。
當然雲斐也不是打算真的用這個“嚇”住對方。
不論怎麼說,第二天,雲玘終於上朝了,同時也將積壓了好幾天的奏章批完了。幾個正直的大臣半勸諫半數落地說了半天之後,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接下去幾天雲玘沒有再和陳氏兄弟廝混,禦膳房做了一些藥膳給他滋補,每天傍晚雲斐也會特地進宮督促雲玘休息,硬是將雲玘原本糜爛的生活給整治清淡如水,弄得雲玘很不自在。但也沒辦法,雲斐盯得緊呢,每天都要進宮看一回,“檢查”哥哥有沒有“不聽話”。
其實雲斐也挺忙的,一方面要處理封地的事務,另一方面也要陪伴妻子。
晉王妃身體不是很好,懷孕之後妊娠反應非常嚴重。御醫說這個孩子懷得有些勉強,容易早產,隨著預產期臨近,可以說那個已經發育成熟的嬰兒隨時會從王妃的肚子裏蹦出來。這種情況下雲斐自然要分出更多的精力去陪伴妻子,自從妻子懷孕以來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陪著她身邊,照顧得滴水不漏,平日裏沉默寡言的他對妻子也是異常溫柔體貼,為的就是能讓這個孩子健康聰穎,突厥進犯讓他不得不離開,眼下好事將近他更是要將之前的疏漏加倍補回來。可以說現在雲斐半顆心都懸在這個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以前他可以一整天都逗留在宮裏,但現在他只能在傍晚的時候進宮“檢查”一下,沒有異樣就回去了。
在雲斐的監管下,雲玘安分地早睡早起、上朝、處理政務,看上去很乖。
雲斐可不相信雲玘會就此“痛改前非”,但雲玘是個聰明人,現在“風聲緊”,不可能“頂風作案”。雲斐覺得短期內雲玘應該都會安分守己,等他再次不安分的時候自己的事情應該也做完了,到時候就可以抽出精力去約束這個不聽話的傢伙。於是雲斐在過了頭幾天之後就沒有每天都進宮了,只是兩三天去看一次。
這樣過了小半月,晉王妃不知怎麼的又動了胎氣,腹痛難耐,侍婢、大夫、穩婆各種各樣的人都嚇壞了,圍著王妃的臥房團團轉,連接生的準備都做好,就怕這個孩子等不及了突然就蹦了出來,雖然現在離預產期還有十來天,但誰知道晉王妃那瘦弱的身子骨還能不能穩得住這個不安分的孩子。
這種關鍵時刻雲斐不敢離開,本來打算下午進宮了現在也不得不取消了,在家寸步不離地守著。
這樣陪了好幾天,終於等晉王妃情況穩定了,雲斐掐指一算,發現自己有五天沒進宮了,雖然沒聽說雲玘廢朝,但那傢伙十分狡猾,指不定現在就是陽奉陰違,還是該進去看看比較好。
一進宮,還沒走入花園,雲斐就被王德攔住。雲斐不解,以目光詢問,王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雲斐當下就知道有不對,一把推開王德闖入花園,待看清眼前場景,頓時怒火中燒。
大白天的,御花園裏居然亂七八糟的,三條肉蟲赤條條地糾纏在一起,雖然還沒有進入正戲但也差不多了,雲玘就差沒有和陳氏兄弟搞無遮大會了!
雲斐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一摸腰間:今天沒帶劍。
雲斐咬著牙左右看了兩眼,隨手搶了一把侍衛的配刀,氣急敗壞地沖了過去。
“哥!”
雲斐暴喝一聲。
雲玘驚得一跳,尖叫一聲,哇哇叫著跑出去。陳氏兄弟傻在了當場,直到雲斐的劍砍到面前才想起逃跑。
“你們這兩個——今天本王先辦了你們這兩個!”
雲斐咆哮著揮刀砍向陳氏兄弟,驚得倆兄弟拔腿就跑。刀刃擦著他們的衣角劃過,柔軟不受力的布料居然也劈下了一角,陳氏兄弟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得冷汗直下。人家一個當紅王爺砍他們這種面首跟砍白菜一樣,哪里還敢停留,立刻就跑了。
陳氏兄弟很容易就趕走了,雲斐又提著劍去追雲玘。
在雲斐和陳氏兄弟糾纏的時候,雲玘已經撿了一件長袍隨意套上,然後就站在旁邊看雲斐驅趕陳氏兄弟,還看得呵呵直笑,現在陳氏兄弟被趕跑了,一看雲斐朝自己走來,一吐舌頭,也跑了起來。
人家陳氏兄弟是被大刀追得往外跑,雲玘卻是繞著花園裏的各種障礙物玩起了躲貓貓,看他跑跑停停一臉興奮的樣子根本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遊戲。雲斐惱恨不已,拎著刀追在他後面,恨恨喊道:“你給我站住!”
“十三,不許你追我!”雲玘跑在前面怪聲怪氣地瞎嚷嚷。
雲斐又是好氣又是無奈,論身手他比雲玘靈活得多,但現在雲玘借助各種障礙擺設和他繞圈圈,讓他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得對方。
宮女太監侍衛們都嚇壞了,驚叫著圍上來攔住雲斐。但是雲斐何許人呀,動起手來三四個大漢都攔不住他,普通宮人怎麼擋得住,只是雲斐不願意傷人,只是將阻攔的人推開了,但如此以來那些被推開的宮人很快又會圍上來,阻礙他的行動。
“哥,你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氣了!”
“呃!”雲玘突然回頭吐舌頭伴了個鬼臉,緊接著又跑起來,笑著叫道:“不要,不要!大家攔住他!”
“兩位主子,你們、你們——別跑了啊!”
可憐的王德,在一邊手足無措地苦苦哀求,只可惜沒人理他。
於是御花園裏那是雞飛狗跳、叫鬧不止。
跑了一會兒,雲玘突然轉身朝屋子跑去,他一進門就想關門把弟弟擋到外面。可惜雲斐跟得很近,雲玘根本來不及鎖上門雲斐就已經沖到了門前。看到雲斐近在咫尺,雲玘也顧不得鎖門了,慌張往屋子裏竄。
雲斐甩脫了一眾阻攔的內侍,砰地一聲撞開房門,沖了進去。
繞過屏風,就看到雲玘撲到床上,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滾上床之後就往裏爬,同時抓過被褥將自己裹了起來。
雲斐放慢了腳步。
雲玘攥著被子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無辜地望著弟弟。
雲斐一怔,突然很想磨牙。
居然裝可憐!
但不得不說這招有效,看到這雙眼睛雲斐心下一軟,只是馬上又想到剛才在花園裏看到的場景,心一狠,丟下長劍走到窗前,一把抓住雲玘露在被褥外的腳踝用力一拉。雲玘尖叫一聲,就被他拉到了眼前。
雲斐俯下身去,雙臂撐著床榻,將雲玘困在胸膛下。
雲玘扭著身子往外鑽,但他剛才用被子把自己包住了,現在雲斐雙手壓在床上也順便壓住了被子,雲玘作繭自縛,被被子纏住動不了。
掙扎了一下,雲玘發覺自己挪不開,也就安分下來,又祭出水淋淋的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雲斐磨磨牙,沒好氣道:“不許裝無辜!”
雲玘眨眨眼,擺出一副扭捏的樣子說:“輕點,人家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