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或許是諸事大定，這個下午顯得無比安寧。雲玘閉目感受著陽光帶來的暖洋洋，不遠處新泡的貢茶散發出幽幽清香，苦澀中混合著甘甜，讓這個午後變得更加寧靜。似乎連時間都留戀這樣的平靜，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靜悄悄地停留在這個院子裏。
片刻後，雲玘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就像茶葉的香，幽幽淡淡的：“十三，你覺不覺得那個人有點像‘他’？”
“嗯，一兩個神情挺像的。”雲斐並不回避這個問題。
雲玘輕輕笑了兩聲，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嘴角微微翹起，雖沒有睜眼，卻能讓人想到他眼中能透出的溫暖愉悅。
“他叫什麼？”雲斐問。
“康弘，陳康弘。”
雲玘近乎自言自語地說起了關於這個人的來歷。
前段時間雲玘招容煜進宮，兩人閒聊時說到容家從海外帶來了很多珍奇玩物，雲玘突發奇想說要看看，但是這些東西容煜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自然是放在京中店鋪之中。於是雲玘便說要出宮。前幾天休沐，雲玘還真的出宮去了。
本來也沒什麼，不過在從容家鋪子裏出來時，一架車不知怎麼的驚了馬，直衝衝地就朝雲玘撞來。事出突然，雲玘避讓不及，藏在周圍的暗衛也都來不及救駕，就在大家都以為雲玘要受傷甚至因此喪命時，陳康弘出現了。
陳康弘從側面撲上來，抱著雲玘就地滾了出去，堪堪避開了馬車的撞擊。雖說狼狽了點，但情急之中他居然也將雲玘護得毫髮無傷，反倒是他抱著人滾出去的時候撞到了石頭，右手小臂輕微骨折。
雲玘送陳康弘去醫館，陳康弘明顯是對雲玘有些意思，途中一直圍著雲玘插科打諢。容煜在一邊直打顏色不停咳嗽，但陳康弘始終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反而是更加殷勤。雲玘難得碰到一個有趣的又不怕自己的人——主要是陳康弘這時候還不知道雲玘的身份——也樂得聽陳康弘口花花地逗趣。
陳康弘在醫館包紮之後說要送雲玘回家，雲玘起了惡作劇的心，便答應下來了，沒想到馬車一路向北，直直駛到皇宮門口，雲玘下車，眾侍衛太監齊齊下跪高呼萬歲，陳康弘頓時傻眼了，而這時雲玘還要逗他：“陳公子，要不要來寒舍坐坐喝杯茶？”
雲玘說到這裏咯咯笑起來，拉著雲斐的手說：“十三，你沒看到那時候他的表情，太好玩了！我看他那時候就是一副想要撞死在宮牆上的樣子，太有意思了！”
雲斐無奈地搖頭，這個哥哥素來喜歡捉弄人。
後來如何雲玘就沒有詳說了，不過猜也能猜到，估計那陳康弘膽子也挺肥的，發覺皇帝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高高在上難相處，就和慢慢和對方廝混到一塊去了。
對於這些細節雲斐並不是很關心，他只是憂慮另外一件事：“怎麼會那麼剛好有馬車驚了？哥，你有派人去查過嗎？”
雲玘想了想，說：“讓人去查過了，不過表面上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陳康弘這個人呢？”
“也是。”
雲斐沒再說什麼。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個哥哥，這個哥哥什麼都不怕，只怕寂寞。說起這個，雲斐卻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哥，你讓李統離開了？”
“嗯，都走了好幾個月了……”雲玘帶著一點兒歎息說。
“又何必這樣勉強自己。”
雲玘怔了怔，側目看了一眼弟弟，後者依然神色淡然，唯有眼中透出關切和溫柔。雲玘想了想，道：“因為……我是皇帝吧。”
皇帝有很多不得已，皇帝要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冷靜和克制。
“哥，你太克制了。”
半晌，雲斐歎出這句話。
如果薛璁沒死，雲斐絕不會這麼說。
去年冬天薛璁回來的第二天，雲斐進宮，李統為雲玘去摘花了，雲玘依靠在躺椅中，眯著眼睛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輕輕說了一句：“又是個貪心的人。”
之前幾個“面首”也都是死在這句話下。
李統對於雲玘來說不過是個暖床的，沒了這個還有下一個，相當於一個大型的可以抱在懷裏的暖爐，僅此而已。暖爐用久了都是要換的，只是有的暖爐是外觀舊了，主人喜新厭舊而已，這種暖爐可以收起來備用也可以送人，算是功成身退，而有的暖爐卻是用壞了，這種暖爐就要扔掉。李統就屬於後者。雲斐本不知道李暖爐怎麼突然就壞了，後來向王德打聽，才知道原來暖爐兄在薛璁回來那天嫉妒心起，求歡不成還妄圖挑逗主人的慾望。主人怎麼可能讓暖爐左右自己的需求？暖爐燙手了，自然要扔掉它。
薛璁沒死的時候一切都好說，雲玘再寂寞也快樂，雲斐不管他。後來薛璁死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雲斐聽說李統是在麥颯到來的第二天被派出去的，也不覺得意外，因為那時候雲玘肯定從麥颯口中確認了薛璁的死訊。雲玘不可能允許有人在自己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特別是李統這種市井小民。李統肯定要“走”，而死亡應該是他唯一的歸宿。但這次雲玘卻放過了李統。
這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雲斐很想問，問雲玘是不是對李統有感情了，若沒有感情，怎麼會輕易地放過對方。但他看到雲玘閉著雙眼看似歇息，然而眉間卻微微蹙著，似有一抹憂愁無法散開。於是雲斐不忍心問了。
其實原因如何都沒關係，因為結果是一樣的。
過了一個月多，新水師裏有人打架鬥毆，死了一個李姓的下級士官，這種事情軍隊裏很多，也不光彩，連上報都不值得，於是很快就淹沒在了王朝每日成千上萬件的大小事情裏。
作者有話要說：我暈倒了……我又忘記提示Q4結束了……很抱歉……(╯﹏╰）
這次沒辦法，只能直接揭曉中獎名單了，從之前回答的親裏選擇。
正確答案是在第一章李統想要引誘雲玘和他xxoo的時候雲玘就想殺人了，理由嘛，理由就是英明的皇帝是不應該被人控制的。
之前說答對的只有一個人，復查了一下大家的回答，發現是我登記錯了……
好吧，這道題實質上沒有人答對，只有幾個人答到了擦邊球，比如李統和薛璁爭寵的時候，比如薛璁剛回來的時候，或者是說對了準確時間但認為那時候雲玘還沒有完全動殺心而是在告密的時候才決定殺人。這種都只能算“半對”，因為沒有全對的人，所以從半對的人裏抽取幸運兒~
半對的人包括：
allen_yangjie
堵城
落落
綠之
答案懸掛兩天，如無異議兩天后抽取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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