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娶妻之事雖然是無奈之舉,但薛璁知道自己還是負了雲玘。聽雲玘舊事重提,薛璁也只是親吻著他的髮鬢,安慰道:“玘兒,我不會了,以後我就只有你一個。”
雲玘冷笑一聲,道:“你的話,沒有一句不食言的,我不會再信了……不再信了!”
“玘兒,對不起,我……”
“你別跟我說對不起,我擔不起這三個字。”
雲玘懶懶地打斷薛璁的辯解,神色不見波瀾,卻更顯得疏離。
薛璁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收緊了手臂,將雲玘摟得更緊些,仿佛這樣才不會讓這人給逃了。雲玘並不掙扎,很順從地躺在薛璁懷中,閉著眼睛像是困頓地睡著了。薛璁也不再擾他,按照記憶中對方所喜歡的那樣,輕輕地撫摸著情人的身體,直到自己也慢慢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薛璁隱隱覺得胸前有些瘙癢,漸漸轉醒,睜眼便看到薛璁一手支著腦袋側躺在自己懷中,另一隻手似乎是閑著沒事幹,便在薛璁身上劃著圈圈,那瘙癢的感覺便是由此而來。
窗外金烏西沉,不知是否是夕陽的餘暉落在了雲玘眼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似乎隱隱有金光閃動,眼簾半垂著,低眉順目,又是嘴角噙笑,就好像蓮花壇上那側臥的觀音,讓人不由得想要親近。
薛璁笑著握住雲玘作怪的手,這手還是像當年一樣又軟又滑,握在手中顯得有些小了,更是惹人疼愛。
“玘兒……”
薛璁低喃著又是上前索吻,倒未必是想要繼續那場激情,只是看到對方就忍不住了,想到抱在懷裏親昵。
雲玘卻搡了他一把,笑駡道:“幹什麼呢,不和你玩了,腰酸死了!”
薛璁低笑,仗著身強力壯將雲玘壓在身下強要了個長吻才肯甘休,又摸著雲玘窄瘦的腰身,憐惜道:“你這樣瘦,定是沒有好好吃飯。”
“哼,還不都是被你榨幹了。”雲玘故作生氣地說,偏偏臉蛋不給面子,透出了羞紅。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漏了餡,偏過頭去想要掩飾,卻被薛璁扳過臉,又要了個吻。
“嗯……你放開……色鬼!”雲玘打他,“在軍中餓死你了是不是!”
不想薛璁竟是認真答道:“當然,我軍中三年我沒有碰過一點葷腥,三年前讓你氣成了那樣,我怎麼敢再碰你以外的人。”
雲玘抿抿唇,低聲道:“說得好聽,還不是和平陽生了個大胖小子……”
薛璁苦笑,這件事誰也說不上對錯。若說當年成親是迫於無奈,那麼生子……說他負了雲玘,是,他負了,可是他又怎麼能將一個無辜的弱女子丟在一邊,當做那場權力角鬥的犧牲品?
這件事已經讓薛璁和雲玘分別三年,他實在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而心生隔閡,當下只能軟言安撫道:“玘兒,你也知道我的苦衷。這件事……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們不要在為這件事鬧彆扭了好嗎?從今往後,我只碰你一人,好嗎?”
雲玘的嘴角緊緊抿著,似是不甘。薛璁擔心雲玘不依不饒,然而片刻後雲玘卻突然閉目歎出了口氣,轉身摟住薛璁的脖子,親了親,輕聲道:“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知道你不忍心,我也不忍心。平陽是我妹妹,曾經我也疼她寵她,就算現在感情淡了,我也不看她為了這種事怨恨我。我也不要你只碰我一人,我只要你以後都陪著我,不要天天來,兩三天來一次就好……好不好,珩明?”
薛璁哪里還有不好,激動地吻著雲玘的唇,顫著聲音許諾:“好,好,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二人又要纏綿,只可惜王德來提醒他們用膳。雲玘身子虛,一日三餐都馬虎不得,王德也是迫於無奈不得不來提醒。
被擾了好事,兩人只能下床穿衣。雲玘很是不痛快,卻又不好訓斥,只能暗恨地瞪上一眼。薛璁倒是不計較,他看雲玘面色有些倦怠,便將他摟在懷裏,又讓王德去準備易消化的素粥。
雲玘軟軟地靠在薛璁懷中,輕聲道:“你倒好,剛才那樣用力,現在卻做起了好人……哼。”
雲玘會耍小性子那就是心情好,薛璁愛看他這副眉眼裏帶著小小狡詐的模樣,笑道:“那我陪你吃粥。”
雲玘卻不依:“不要,你吃你的肉去,別和我搶粥。”
“呵呵,肉嘛……我吃飽了……”
薛璁輕輕咬著雲玘微腫的雙唇,語帶曖昧。雲玘面色微紅,嗔怪道:“你……全在軍中學壞了……”
唇齒交纏,雲玘本就只是穿著褻衣披著狐裘,這會兒吻著吻著就被薛璁摸進了衣服裏,那魔爪老在敏感的地方徘徊,害得雲玘身子發熱發軟,攀著薛璁的肩頭下意識地迎合。也不知纏綿了多久,王德輕咳一聲,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只是雲玘還是側坐在薛璁的大腿上,沒有離開的意思。
薛璁看傳菜的宮人從外面進來,便在雲玘耳邊輕聲問:“玘兒,要不要先坐到一邊?”
“哼,不要。”
雲玘任性地說,不但不挪位,反而將薛璁抱得更緊了。
薛璁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坐人腿上的也不是他,眨眨眼也就釋然了。
宮人們魚貫而入,豐盛的菜色擺滿了桌子,還有一碗粥。
薛璁看看為自己準備的大魚大肉,又看看那碗清淡的素粥,不免心疼地問:“玘兒,這樣吃會不會太少了?”
雲玘撇撇嘴,戳著他的胸口,道:“剛才也沒見你心疼我,那麼用力,明天我連下床都難,還能吃什麼。”
薛璁訕笑。
用了晚膳,肚子飽了,倦意更勝。只是薛璁留在雲玘體內的汙物尚未清洗,也無法馬上入睡,命人準備了熱水,薛璁將雲玘抱去浴室,兩人下了水,薛璁便將情人抱在懷裏為他摳弄清洗體內的穢物,只是洗著洗著兩人又糾纏上了。
薛璁覺得自己一抱住這蛇美人欲望就消停不了,明明知道對方的花穴都腫得何不攏了,可是一想到那銷魂的滋味就無法控制自己。雲玘也是心甘情願受這罪,薛璁撥撩他,他就軟綿綿地往薛璁懷裏鑽,鑽得薛璁上火,接下去的事情那就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雲玘趴在池壁上翹著臀承受陽 物的出入,可是他已經沒有太多感覺了,有些酥,有些疼,但更多是麻木,嗓子裏只能發出嗯嗯啊啊地喘息,好容易等薛璁釋放了,他連站住了力氣都沒有了,最後還是薛璁將他抱上岸,擦了身子,放到床上。
雲玘攥著被褥,冒出半個腦袋,軟軟問道:“珩明,留下好不好?”
被這麼一雙水淋淋的眼睛望著,薛璁哪里還能說不好,況且他怕自己一拒絕兩個人又要鬧矛盾。心想外臣在內宮留宿是有些過了,但偶爾一次也不是說不過去的事情,當下咬咬牙便留了下來。
雖然剛剛從熱水裏撈出來,可是雲玘的手腳也就是熱了一會兒又慢慢冷下去,等薛璁穿了褻衣進被窩時,被雲玘纏上來的手腳凍得抖了個激靈。
雲玘咯咯笑起來,故意拿冰涼的手去撫摸薛璁腰間的軟肉,還拿腳丫子往薛璁兩腿之間亂蹭,笑嘻嘻地說:“珩明,冷不冷呀?”
薛璁將雲玘攬入懷中咬咬那挺翹的鼻尖,笑駡道:“盡做壞事。”
雲玘笑得彎了眉眼兒,那月牙似的眼睛裏水亮水亮的。薛璁忍不住親上一口,將雲玘的手捂在懷裏,用自己溫熱的胸膛溫暖對方冰涼的手,又溫柔喚道:“玘兒。”
雲玘的眉眼兒更彎了,在薛璁懷裏蹭蹭,喃喃應了聲:“珩明……”
一夜無夢,二人皆是一覺睡到天亮。
薛璁剛醒來還沒來得及著急早朝的事情怎麼辦,王德已命人拿來了他的朝服。這位在雲玘身邊跟了十幾年的大公公輕笑著說:“大將軍莫急,昨夜奴婢就派人去將軍府取來了朝服,將軍慢慢來即可,從這裏到太極殿快得很。”
薛璁也不知道該慶倖還是羞赧,聽雲玘在一邊掩嘴竊笑,不由得面皮發紅,趁著宮人們都退出去了,一把勾過雲玘在這蛇美人唇上啄一口,佯怒道:“讓你笑我!”
雲玘還是笑,只是這回卻是抱著薛璁笑,親親薛璁的下巴哄小孩似的說:“大將軍不生氣,朕不笑了就是了。嘻嘻。”
薛璁很是無奈,最後只能在蛇美人唇上輕輕咬上一口,權作報復了。
上朝時雲玘是斜著身子倚靠在龍椅上,不過他向來不拘小節,大臣們也都習慣了他這不成體統的樣子。薛璁在內宮留宿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大家也都不會有什麼異樣的想法。只是這雲玘總是拿那雙欲說還休的媚眼兒往薛璁那兒瞟,萬種風情盡在這霧濛濛的眼神裏,惹得薛璁腦子裏老想著昨天下午的事情,不免有些尷尬地發現自己有了反應,趕緊低頭避開這目光的挑逗,心中默念阿彌陀佛無量壽佛,這才慢慢將小火苗給壓了下去。
薛璁的狼狽樣子一點也沒逃出雲玘的眼睛,這蛇美人本就噙笑的嘴角現在翹得更高了,不像蛇了,倒像是狐狸——哦,不,應該是狐妖。
退朝後薛璁並未入宮,他一個外臣在宮內隨意行走終歸是會惹人非議的,雲玘也不為難他,說是過幾天再傳他入宮。
雲玘處理了一會兒政務就疲憊了,暗自將薛璁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又忍不住懷念對方的體溫,想到這會兒薛璁可能正在和平陽情意綿綿,不由得面色黯然,卻又恨得直咬牙。
愣愣地坐了一會兒,雲玘終是歎了口氣,想起身活動活動,卻發覺雙腳麻了。
雲玘僵硬地挪到矮榻上躺下,便等著雙腳自然恢復,只是恢復的過程無疑是痛苦的,偏偏下身也不舒坦,雙重折磨之下雲玘洩憤地狠狠推掉矮榻上的小方桌。
“死呆子!”
雲玘低罵一聲,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薛璁身上,只是罵了一句又用狐裘將臉蒙住了大半,露在外面的半張臉頰隱隱透出紅暈,或許是想到了昨晚的淫靡。
巨大的響聲引來了門外內侍們的小小騷動,片刻後便有到有腳步聲進來。
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奴才們走路都是跟貓一樣安靜的,否則擾了主子的雅興還得了。雲玘聽到腳步聲頓時覺得極為不痛快,心想哪個賤骨頭這麼沒規矩,睜眼一瞅,卻是李統進來了——侍衛穿的是皮靴,走路自然免不了聲音。
雲玘沒好氣地問:“你來做什麼。”
李統將那被推翻的小桌子搬到了一邊,在矮榻邊單膝跪下,撫摸過雲玘的髮鬢,柔聲問:“怎麼了,陛下,心情不好嗎?”
李統的撫摸讓雲玘覺得舒服了些,臉色也就好了很多,淡淡道:“腳麻了,你給朕揉揉。”
李統笑了笑,挪了個位子在榻尾坐下,將雲玘的雙腳放到自己腿上,脫了絲履,細細揉捏起來。
雲玘向來養尊處優,又不愛走動,這雙腳也不似尋常男人那樣粗糙,腳趾頭晶瑩玉潤,透著粉紅的指甲修得整整齊齊,像花瓣似的,入手又是細滑的肌膚,除了腳板大些,比起女人來毫不遜色。
當年廢太子便說過,皇四子渾身無處不美,無處不勾魂。
李統像捧著珍寶似的將雲玘的雙腳捧在懷中按摩,恰到好處的力道讓雲玘發出愜意的哼哼,不過李統的動作捏著捏著就有些變了味,漸漸變成了撫摸。
李統帶著點哀怨地說:“陛下有了薛將軍,就對臣冷淡了。”
雲玘輕笑一聲,不輕不重地往李統身上踹了一腳,道:“怎麼,這麼快就學會爭風吃醋了?”
李統委屈地說:“陛下,臣是捨不得您。”
“呵,你是捨不得朕的身體,還是捨不得朕給你的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呢?”
“陛下,臣不是……”
“得了,你別給朕賣乖,朕不吃這套。”
雲玘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冷,卷了卷披在身上暫作被子的裘皮,還是覺得不夠,便說:“你給朕拿條毯子來,朕倦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
李統乖乖拿來毯子給雲玘蓋上,眼珠子轉轉,又俯下身將蛇美人摟住,輕吻著對方的耳垂低聲問道:“陛下冷嗎?要不臣給陛下暖暖床?”
雲玘畏寒怕冷,此刻聽李統如此提議本能地就想答應,只是想到薛璁又不免猶豫,剛要拒絕,薛璁和平陽母子一家三口溫馨共處的畫面又浮上腦海,心頭一惱,便說:“那你就留下吧。”
李統欣喜,脫了軟鎧和外套就鑽進了被窩,將雲玘抱入懷中。雲玘也不客氣,冰涼涼的手直接就往李統懷裏貼,同時也將冰塊似的腳塞到對方兩腿之間。饒是李統知道他這習慣有了準備,也不免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雲玘卻惡作劇似的在李統胸前摸了兩下,笑道:“算你體貼,改明兒再賞你。”
聽到“賞”字李統也顧不得胸口冰涼,往雲玘額頭上親了親,恭順地答道:“謝陛下賞賜!”
雲玘勾了勾嘴角,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麼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發出來之後看的效果和直接在文檔裏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