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打完,蘇九漓剛站起來,就聽到有人喊他,他轉頭,看到蘇鏡走過來,俊美的臉上帶著不自在,他有點扭扭捏捏的,不敢跟蘇九漓對視。
蘇九漓疑惑了,“找我有事?”
這隻幼崽怎麽了?
旁邊的林宇和孟離離看到蘇鏡這副嬌羞的樣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林宇:“這蘇鏡剛才比賽還是正常的啊,凶的一比,現在吃錯藥了,弄成這樣?”
孟離離摸摸手臂,“我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王奇:“春天到了唄,他大概想追我們九漓?”
這話一出,幾人齊刷刷看向蘇九漓肩膀,只是那裡空空如也。
林宇:“也就是趁小白不在而已。”
孟離離:“對,當著小白的面,平時臉都給撓花。”
王奇:“每次靠近九漓一點,小白那冷凍射線。總給我一種感覺,咱們九漓跟他家小白才是一對。”
陸洋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倒是他眸子帶著幾分興致勃勃的看著。
這邊蘇鏡扭捏了一會,忽然從空間扣拿出一個粉色的打包好的精致禮物盒子,雙手握住遞過去,頭別到一邊:“這個送給你。”
蘇九漓:“什麽東西?我昨天說了,不用回禮。”
他也習慣性往肩膀看一眼,幸好小白不在。
蘇鏡臉紅了,這是他每條尾巴長出來後換下來的胎毛,一般隻送給家裡長輩和喜歡的人。他們家族流傳下來的習慣,送給長輩的話,那是請求他教導。送給喜歡的人,那是打算跟他共度一生的意思。
蘇鏡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麽一直浪下去,沒想到會有一天遇到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昨晚翻回覆去睡不著,想到蘇九漓送的禮物和溫柔關愛讓他早點睡的眼神,終於下了決心,他決定將他保存至今的胎毛送給蘇九漓。
現在對於蘇九漓問題,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更是扭扭捏捏,說不出口。
他這個樣子,把周圍的人都弄得好奇了。
林宇幾人也顧不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紛紛好奇的盯著那個粉色的盒子。
到底是什麽東西,弄得蘇鏡出現這個反應。
蘇鏡把包裝盒往蘇九漓這邊送的更近一點,“你拆開就知道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麻煩你回到房間後拆。”
他語氣一變,目光落在林宇幾人身上,極為冷淡的說道:“不要讓這幾人看到。”
林宇:“切,我們還不想看了。九漓,這貨花心得很,交往過的小情兒都能圍著咱們學校一圈。”
孟離離:“就是,我還聽說,他每個情人的交往時間普遍不到一周,最短據說只有幾分鍾,最長的都不超過半個月。他就是個大寫的渣男!”
王奇直接拉著蘇九漓,“別管這個渣男,我們走。”
徐意走過來,見到蘇鏡手中的盒子,瞪大了眼睛,蘇鏡這是認真的?
他想起一大早起來,看到蘇鏡在一根根擺好他的那些乾巴巴的胎毛,表情詭異,弄得他毛骨悚然。
現在看到他將那個盒子送給蘇九漓,還擺著一副浪子回頭深情不悔的樣子,整個人抖了一下。
蘇鏡見蘇九漓要被拉走,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拉起蘇九漓手臂,將盒子放到他懷中,趁著所有人被他突然強送禮物的舉動驚住,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轉身,臉上突然發熱,雙手捂臉,狂奔而去。
眾人:“……”
這特麽還是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蘇鏡嗎?
這突如其來的反差,吃瓜群眾表示,手中的瓜都嚇掉了。
這邊原猛收回視線,看向許然,“你夢中能看到這些嗎?他盒子裡裝著的是什麽?”
許然抬頭,眸色沉沉的看著蘇九漓,握緊拳頭,人拉到隔間。
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蘇九漓,他發現所有現在跟蘇九漓有關的人或物,都會受到影響,不知不覺偏離記憶中的軌道。
“蘇九漓他在我的記憶中,只有覺醒失敗之前的那一段。未來,沒有蘇九漓的位置。”
原猛轉過頭,“什麽意思?”
許然:“他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他的存在會改變這個世界固定的運行軌跡,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原猛:“你想說什麽?”
許然:“因為他,接下來很有可能爆發全面的戰爭。我也看不清未來發生的事情,為了帝國,為了全星際,最好盡早將蘇九漓處理掉,讓一切回歸原來的軌跡。”
原猛:“你瘋了嗎?”
許然:“我沒瘋,別忘了我這是為了誰?蘇九漓早在覺醒就應該沒了,現在這個蘇九漓,他就是個異端。原猛,白上將現在是失蹤狀態,更長遠的後面我還沒有看到,但是記憶中,三方大爆發戰鬥的時候,都沒有他的身影。你同樣擁有部分皇室血脈,帝國未來繼承人就是你。你可要為帝國著想。”
原猛:“許然,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舅舅就算失蹤,他遲早也要回來的,帝國的繼承人怎麽可能是我?”
許然:“你以為我希望白上將失蹤?”
那是他心裡的一道光,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誰也不會想到,那個神話一樣的存在,會在他這突然出現的記憶中,沒了影子。
他認認真真反反覆複回想了很多次,確實沒有關於白上將的一切。或許跟他記起的時間段有關,說不定在久一點就會出現。
許然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信不信由你。明天就是個人賽進決賽了,我希望你能夠盡早下決定。就算你什麽都不做,最好也不要試圖阻止我。”
這邊蘇九漓拿著手中的粉色盒子想要還回去,卻發現蘇鏡這貨跑的賊快,一溜煙就不見人影。
他看向肩膀,松了口氣。
幸好小白不在。
這禮物有點棘手,幼崽給的,他總不好把禮物轉交給別人。可是自己留著,被小白發現,到時候就麻煩了。
他且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要是吃的,他當場吃完抹嘴再回去。
他用精神力掃過,狹長的狐狸眼閃過詫異,這是……
幼崽的胎毛?
蘇鏡他這是要拜自己為師?
青丘九尾幼崽向來不多,幾百年也未必能出現一個,尤其是在末法時代,更是難有。每個幼崽把胎毛送給自己的最尊敬的一位長輩,就是拜他為師,不僅如此,還直接加入他這一脈之中。
當年他就沒怎麽見過他們一族的幼崽,現在難得出現一個,現在還要拜他為師,加入他這一脈中。
蘇九漓狐狸眼頓時大亮,要知道他這一脈,這麽多年過去,只有他一個。不對,加上他家毛絨絨,就是兩個。
現在終於有了一隻幼崽。
蘇九漓緊緊盯著手中的禮盒,想起小白醋包的樣子,眨眨狐狸眼,他得想好解釋。
但是,這隻幼崽他好想收啊。
林宇看到蘇九漓這個表情,還以為他被蘇鏡的外表給迷惑住了,“九漓,這禮物要不要我幫你還回去?”
蘇九漓搖頭,另外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都生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九漓不會真的喜歡上蘇鏡這個花花公子了吧?
只是很快他們又想起出現在星網的蘇九漓那位線下未曾露過面的戀人,當初兩人在一起撒狗糧的樣子,又覺得不太可能。
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蘇九漓已經往外走,快沒影了。他們連忙跟上去,“九漓,等等我們。”
蘇九漓出去就看到守在外面的白團子,將禮物收好,笑眯眯的走過去。
“小白,你來接我了?”
白團子跳上蘇九漓的肩膀,忽然鼻子動了動,盯著他手和懷中剛剛被禮物碰到的位置,然後視線收回來,一雙獸瞳微沉看向有點心虛的蘇九漓。
蘇九漓動作一頓,“這個我正要跟你說,我們先回去。”
十分鍾後,蘇九漓看著把爪子按在包裝盒外面的白團子,“以後我就多了一個徒弟,這是我們這一脈難得的幼崽,小白,我的就是你的,以後他也是你的徒弟。放心,我有機會只是傳授他一些東西,不會帶回來擼毛。”
白團子:“……”
在蘇九漓眼中只是單純的喜悅,並沒有其他意思,外露的爪子緩緩收回來。
他變回人形,劍眉輕蹙,“我記得他們蘇家有把胎毛給喜歡的人習慣。”
蘇九漓一愣,“可是我是他長輩啊。蘇家更有把胎毛給長輩的習慣。”
白禦霆頓了下,看到蘇九漓這個樣子,緊抿的嘴角微微上揚極小的弧度,很快又消失。
“既然也是我的徒弟,那這個禮物由我收起來。”
蘇九漓點頭,條件反射的開口:“也好。我們不分彼此,誰收都一樣。”
白禦霆垂下眸子,輕輕應了一聲。
蘇九漓見此松了口氣,小白沒炸毛,看起來也沒沒有生氣。
他目光落在對方微紅的耳垂上,狐狸眼變得亮晶晶的,看起來很好吸的樣子,他微微磨了磨牙,緩緩湊過去。
他就輕輕咬一下,就一下。
另外一邊,許然將準備好的藥物裝進瓶子中,他看著透明瓶子中暗色還在像沸騰一樣,不斷冒泡的液體,眼神漸漸變了。
蘇九漓,明天的混合個人賽,別怪我不客氣了。
許然看著這瓶子精神有點恍惚,只是,他這藥物的材料和藥單是哪裡來的,他怎麽沒有印象?
他按了按眉心,將瓶子收好。
他最近腦子裡一下子出現大多記憶,把他弄的有點神志不清了。
他要好好休息,爭取盡快恢復過來。
許然回房,深夜,周圍一片靜寂。
突然許然房間的陽台上跳下一個人,他動作迅速的往某處飛奔而去。
不久,他來到一處房子,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放下酒杯,從他空間扣拿出那瓶還在冒泡的暗色液體,看了一眼,往旁邊一拋,“這水平不夠,換了。”
旁邊的人連忙接住,“是,我這就安排。”
馬上低頭出去,沒多久拿回來一瓶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恭敬的遞了過去。
那人拿起來晃了晃,看著其中一連串泡泡升起,“這還差不多。”
他看向站在旁邊低頭直視地面不發一言的人,將瓶子放到對方手中,“就用這個。”
這人緩緩抬起頭,許然那張臉露出來,只是他眼睛瞳孔沒有神采,一片暗灰色。
“是。”他將瓶子收回空間扣中,又低下頭。
那人一揮手,“回去吧。”
許然往外走去,沒一會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還有另外一道身影悄悄跟著,那正是安修。
安修跟了一路,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做什麽。最後看著許然重新從陽台回去,看了一會,又轉身離開。
這邊被三條尾巴纏住睡熟的白禦霆忽然睜開眸子,裡面一片冰冷,他精神海裡面發生了極小的波動,很快又消失。
像是察覺到他的變化似的,他懷中的蘇九漓三條尾巴安撫的蹭了蹭他,埋頭在他胸口的人抱得更緊了。
白禦霆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抱著人重新合上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