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得先回去收拾,營造一下早已經回家的假象。
在槐月灣分別之後,段星斂也回了鷺湖。
卻沒想到馮笠和段成森都在家。
大年初一那天他沒打招呼就走了,過了兩天決定不回去才跟馮笠說他去旅遊了。
馮笠當時沒有多說什麽,現在看來,表情卻是不滿。
馮笠一貫溫柔的表情收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嚴肅。
“你自己去旅遊的?”
段星斂知道這事瞞不住,他在新年裡走了這麽久也理虧,可他也不能說是特意去找裴翊,這聽起來太奇怪了,於是便說:“我想去Y國玩一趟,正好裴翊和裴阿姨在那邊,我順便就去找了他們。”
段成森對他肆無忌憚的行為正感到氣憤,覺得這小子太野了管不住,可這會兒聽到裴翊和裴雪緣也在,頓時就不好說什麽。
倒是馮笠聞言眉頭蹙了蹙,可她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畢竟也不是兩個孩子單獨在外。
並且與此同時,她的注意力也從裴翊身上轉移,她沒想到段星斂和裴雪緣的關系也這麽好。
畢竟要是段星斂和他們去旅遊,絕對待不過三天,這次卻去了將近半個月。
馮笠心裡頓時覺得有些微妙,她看了段成森一眼,後又瞥開,沒有再多說段星斂什麽。
“下次記得提前說一聲,免得家裡擔心。”
段星斂聞言垂眸,其實心裡有些不以為意。
反正就算他在家,段成森也不愛搭理他,馮笠也經常在他姥姥姥爺家,他在不在根本區別不大。
不過提前打招呼是應該的,所以這話他沒說。
馮笠接著轉身上了二樓,段成森覺察到什麽,也跟著上去了。
段星斂則掏出手機,給裴翊發消息說他到了家。
而這邊裴翊剛剛開機,先回了段星斂的微信。
接著手機又慢慢反應過來,彈出了許多之前在服務區外沒有收到的短信。
裴翊這段時間得到放松,幾乎都快忘了有些人的存在。
不經意便點開了一條短信。
【聽說你們娘兒倆出去瀟灑去了?好得很。】
裴翊眼睫刹那一顫。
接著沒再多看其他的短信,一鍵刪除,又把這個號碼拉黑。
不過這次他知道不能再瞞著裴雪緣了。
於是在晚上裴雪緣回來時,第一句話就跟她說了這個消息:“媽,卞廣楊找過我,他好像也知道我們住這兒了。”
裴雪緣猝不及防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笑意逝去,不過緊接著卻是不解:“十幾年不見,我還以為他死了呢,他找你幹什麽?”
裴翊也不理解,當年他們離婚的時候裴翊很小,只是後來他不小心看見法院的判決書才知道卞廣楊是主動放棄的他的撫養權。
後來也一直沒有出現過。
裴雪緣這才又問:“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見他搖頭,裴雪緣這才放心了些。
很快她又說:“沒事,我跟你學校和樓下物業都打下招呼,他進不來。”
裴翊點頭,見裴雪緣大概心裡大概有了準備,便不再多說。
而他們後天開學,開學前兩天立刻就要考試,裴翊這個寒假雖然保持學習,但到底不如在學校時學得認真仔細。
這兩天便打算臨時抱佛腳,恰巧段星斂也有同樣的想法。
兩人這兩天便閉了關,聊天記錄裡充斥著的也都是各科題目和自測的分數。
攀比之心相當嚴重。
是以等到開學時,他倆已經適應了過來。
其實一班大部分人狀態都還行,畢竟都是常年學習的卷王。
但也不乏楚一帆這樣放假脫韁型的選手。
“我死了我死了啊啊啊,前兩天才趕完寒假作業,我閉眼寫的。”
“待會兒馬上就要考試,我完蛋了,我寒假腦子都玩沒了。”
“這次要是考不好,我回家可能得挨混合雙打。”
許是他的哀嚎太過急切動人心,裴翊便安慰了一下:“沒事,想開點,學了也考不好更慘。”
楚一帆:“……”
段星斂「噗嗤」一下笑出來,看了眼裴翊,接著又同情地拍了拍楚一帆的肩,然後轉身往前去了他的考位。
他們開學考也算全校大考,很正規,按照名次排座位,考兩天。
這兩天楚一帆就沒有一刻不哀嚎,有次被邵遇聽見,又真誠地對他說,希望他們倆成績互換,那他能樂開花。
楚一帆當時無語,立刻回答,還是算了,他還是願意留在一班被碾壓。
邵遇白眼都不想翻。
兩天后考試結束,成績下來之後楚一帆不出意外地考了一班倒數第一,堪堪掛在年級第九十九名。
楚一帆人都麻了,為了爭取在自家爸媽和魏蘊面前的表現,最近只能當個鵪鶉,好好做人努力學習拒絕作妖。
於是很多消息都沒有去打聽,沒了他的消息來源,一班選手愈發閉塞,問啥啥都不知道。
所以在聽說他們班又要來一個新同學時,大家都有些驚訝地望著講台上的魏蘊。
沒聽說最近有黑馬啊?
接著,魏蘊偏頭對門口的人招了招手:“陳維志,進來吧。”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正在埋頭寫卷子的裴翊和段星斂同時抬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