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期中聯考並沒那麽嚴格,市裡各個高中都是在自己學校考的,考完之後又是自己在改卷,之後才會上報教育局統一排名。
可前天下午剛考完,他們現在也只是對了答案,答題卡成績都還沒發放下來;改肯定已經改出來了,不然也不會知道平均分,但是絕對還沒有公布出去。
所以其他學校的人目前是不可能知道他們班這次詳細的考試情況。
這麽說來,舉報人隻可能是七中的。
換句話說,極大可能就是七中高二數學組的老師。
此刻圍聚在一起的一群人,忽然有些面面相覷,各自心中也紛紛浮現出了一個人選。
過往和魏蘊有矛盾,這次評選和魏蘊有競爭,是誰也不作他想了。
——
後來當天魏蘊沒過來上課,說是有事,至於有什麽事大家心裡都清楚。
而經過半天時間,這件事也逐漸發酵起來,年級裡開始有人在討論這件事,許多聽風就是雨的人就開始對魏蘊和一班指指點點。
中午午休時間,裴翊走到行政樓,正聽見裡面傳來各種義正辭嚴的打壓和魏蘊微弱的爭辯,以及劉校快要一錘定音的一句:“魏老師,這件事學校會爭取處理下來,給教育局一個答覆,但今年優秀教師的名額你自己取消申——”
就在此時,裴翊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一進去,發現裡面有好幾個領導和數學組的老師,包括李江在內,一時都看了過來。
李江一看見裴翊就蹙了眉,他又來幹什麽?下意識也覺得不妙。
於是惡聲惡氣地說了句:“沒看見老師們在討論事情,學生到這裡來幹什麽?出去!”
魏蘊也不想把學生卷進來,她此刻看起來特別無語,也有點疲憊,但還是對裴翊笑了一下,走過來跟他說:“小裴,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去班裡。”
其實今天的情景和當初裴翊被汙蔑作弊時幾乎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當時魏蘊挺身而出,替他解決了麻煩。
雖然裴翊當時並不在意那些人的為難和懷疑,可是魏蘊的幫助他記得。
於是他對魏蘊搖了搖頭,然後抬眼和劉校對上了目光。
“魏老師沒有泄題。”裴翊冷冷靜靜地開口,“是我押題押中了。”
劉校看著眼前這個數次給他意外的學生,聽到這仍有些驚訝:“你押題?”
眼見著事情就要塵埃落定,只要今天一過,把優秀教師的名單上報,之後管他們怎麽澄清都無所謂,可這個節骨眼他偏偏出什麽頭?李江心裡煩得要死。
便忍不住又說:“別以為自己成績好就有多大的能耐,難道你還能押中一套題?”
裴翊到此才看了他一眼,明明沒什麽情緒,李江卻有種自己被嘲諷的感覺。
裴翊卻不理,繼續他剛剛的言論:“我借二班的數學試卷看了,這次我們兩個班的差距主要在填空題最後一道和大題最後一道。”
其他方面都差不多,而正是這兩道題,二班準確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一班卻有百分之八十,兩個班的平均分就由此拉開。
魏蘊聽到這兒也不禁一頓,今天事發突然,兵荒馬亂不斷有人找她談話問詢,她都還沒來得及分析試卷。
而趙主任聽到這裡立刻就順著問:“這兩道題你押的?”
“嗯。”裴翊回答,“班裡的人之前都做過。”
所以考試時碰上同類型的題心裡就有譜。
而且說是押題,其實就是考前複習,遇見了難的、好玩的題再各自傳閱,這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再者裴翊實力如何,大家心裡都清楚,押中題太正常了,一時間便都有些動搖。
不過李江卻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裴翊,先前他都還要裝一裝的,這會兒連裝都不想裝了,直接就說:“你們師生一脈,你說的話怎麽能作數!”
誰也不知道他們私下會不會有意無意傳授過什麽,所以到底押題是真還是透題是真?而且師生之間本來也存在互相維護的可能。
可話雖也是如此,不過在站的其他老師聽到這兒心裡都隱隱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大家都知道眼前這個學生以前可是六班的。
裴翊聽到這兒看向李江,忽然釋放出一些從不顯山露水的鋒芒來:“意思是我被透題嗎?我需要?”
李江聞言,刹那一哽,可裴翊有這個底氣這麽囂張,李江無從反駁,只能一甩手不再跟他談論這個。
但此時之前一直無從解釋的魏蘊聽到這,心中忽然有了眉目,回想著開口:“這兩道題的話,就不是我出的,試卷開封之前我也沒見過這兩題。”
此話一出,在站的各位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
魏蘊繼續解釋說:“這次聯考出題組分了三組,三組各出一套,互相不知道出的什麽題,這次考試和以往也不一樣,教育局應該是從這三套題裡面各選了一些組成了一套新的試卷。”
以前基本是直接三選一選一套卷子,可這回估計是由於之前附中泄題的事,教育局頭一次采用了新機制,但沒有公布。
魏蘊其實也是看到題之後猜的,因為考試卷裡面有些是他們組出的,但有部分卻不是。
剛巧裴翊說的那兩題就不是他們組出的。
不過在場的老師也有參加過出題的,聽到這裡果然有人質疑:“嗯?會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