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沒什麽所謂,只是覺得有點麻煩。
沒過幾分鍾,徐微然也回來了,臉色看起來有點發白。
徐微然膽子不大,再加上性格內向靦腆,所以總是給人一種很容易威脅拿捏的感覺,不然也不至於身為被追求者,卻一貫只有忍氣吞聲。
裴翊等著徐微然約他,其實這也沒什麽,他昨天既然選擇了幫助徐微然,今天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她。
可他沒想到,徐微然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在座位上坐下了。
並且接下來一整個下午,徐微然都沒有一點要開口的意思。
裴翊看著徐微然溫吞的背影,多少有一些驚訝。
只是她這兒不說,他們卻不會輕易罷休,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教訓裴翊一頓。
晚自習之前,那幾人裡的一個又出現了六班外面,就在徐微然座位旁的窗戶外。
那人給徐微然遞了盒綠豆沙進來,語氣表面上聽起來笑嘻嘻的,對徐微然的態度看起來也和之前差不多。
“微姐,喏,紀哥給你的綠豆沙,你看紀哥對你多好,所以您可別這麽鐵石心腸,有些事兒您就答應了吧。”
其他人都以為他說的還是紀昭追求徐微然的事。
唯有徐微然睫毛一頓,想起了中午的話。
但最後她還是連頭都沒回,隻把這話當做了耳旁風。
接著就聽那人冷笑一聲,又說:“算了,那綠豆沙您總拿著吧。”
可話雖這麽說,這人卻並沒有從徐微然那兒直接把東西放到她桌上,反而從裴翊那裡繞了一圈。
正到裴翊桌子上方的時候,「不小心」沒拿穩,綠豆沙眼見著就要打翻。
裴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袋盒,卻還是不小心濺了幾滴到他鋪在桌面的試卷上,手指也沾了不少。
“你幹什麽呀!”邵遇見狀趕緊扯紙給裴翊擦手擦試卷。
徐微然也回過頭來,一臉愧疚地看著裴翊,接著眼神竟莫名有些發狠似的盯著外面的人。
那人卻隻輕蔑地笑了一聲,不怎麽誠心地說:“哎呀,沒拿穩,真是不好意思。”
裴翊垂眸沒說話,指尖黏黏糊糊的也擦不乾淨,便出了教室準備去洗手間洗洗。
可剛走到洗手間門口,肩膀便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回頭一看,正是剛剛那人,身後還有個人眼神凶惡地盯著他。
“喲,又不小心撞著你了,不會撞壞了吧大學霸?”
裴翊沒理他,走到洗手台前,冰冰涼涼的水滑過裴翊骨節分明的指間,洗去了方才沾染的黏膩。
就在那人又再次準備不小心堵住水龍頭飆點水到他身上時。
裴翊偏過頭,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還沒完了?”
——
晚上九點半,晚自習下課,裴翊讓邵遇先走,他再做兩道題等會兒自己坐地鐵回去。
其實這麽久以來,除了小陳叔叔來找他那次,裴翊沒再坐過段星斂和邵遇的順風車,一起吃午飯已經享受了他們很大的便利,裴翊不願再過多麻煩他們。
所以邵遇此刻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接著邵遇又再跟裴翊確認了2號晚上去吃火鍋,便先行離開了教室。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沒過多久,教室裡的人逐漸走光,就連教學樓都逐漸趨於安靜。
裴翊這才收拾好書包出了教室,方向卻是學校深處靠近體育館的那個舊倉庫。
裴翊走到門口的時候,正聽見裡面的人不耐煩地說:“那小子到底還來不來?該不會是慫——”
話音未落,便在昏黃的光裡看見了裴翊。
裴翊把書包放到一邊,挺淡定地說:“多做了兩道題,來晚了。”
“蛤?”孫皓現在聽不得學習考試相關,一聽這話頓時就毛了,蹭的一下站起來踢了一腳旁邊的鐵架子:“你他媽以為老子約你來是來補課的嗎!”
鐵架子聲音刺耳,在偌大的倉庫裡蕩起回音,同時也激起了一地久未清掃的塵灰。
有個人在裴翊身後關上了鐵製的倉庫門。
氣氛瞬間變得焦灼。
裴翊掃了一眼在場的五個人,除了孫皓之外裴翊都不太認識,但大約見過,看那氣質也都屬於自以為自己是不良學生並且引以為傲的那種。
不過裴翊沒有看見紀昭。
“紀昭沒來?”
孫皓聽到這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旁邊有個人率先代為發聲了:“收拾你個弱雞也配紀哥出手?”
態度看起來挺凶,但連罵人都沒什麽威懾力。
裴翊居然不合時宜地有點想笑。
最後他看向孫皓,直接說:“其實不是紀昭,也不是因為徐微然,是你吧?嗯……不甘心被記過?想找人出口氣?”
孫皓聞言霎時臉色一變。
“關你屁事!老子勸你自覺點,不該惹的人識趣點繞著走,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跟他廢什麽話!這小子就是欠打!”
說著手裡東西一甩,立刻攥著拳頭朝裴翊撲了過來。
誰料裴翊身子一閃,輕輕松松地就避開了。
那人一愣,都沒看出裴翊是什麽時候動作的。
接著他們就見裴翊冷著臉,活動了幾下脖子和手腕。
這氣勢看起來就十分攝人,可這幾人又都是蠻橫慣了的,孫皓一發狠,右手攥拳就朝裴翊面部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