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昀緊緊的回握著許沉亭的手,語氣微沉,冷笑著:
"誰能想的到,十幾年後的今天,就變成他們一個個紆尊降貴的來求著我進傅家的門,可笑嗎?諷刺嗎?"
"我很喜歡尼采的一句話: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變得更強大,你強大了,他們在你面前就比螻蟻還不如,一腳就可以踩死一群。"
許沉亭不想傅薄昀因為這些陳年往事,陷入負面的情緒當中,他明明那麽好。
傅薄昀的瞳孔驟然一縮。
許沉亭抬手摸摸傅薄昀的頭,聲音溫淡:"你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我們小傅真棒。你不要不高興了,他們屁都不是。"
傅薄昀突然俯身抱住許沉亭,手臂緊緊的環住他,身體有些顫抖。
“怎麽了?”
許沉亭輕輕的拍拍傅薄昀的後背,有些擔心的問道。
第120章 傅薄昀心裡竟然有個白月光
傅薄昀手臂收緊了一下,像是想把人嵌進自己身體裡一般,聲音有些暗啞:“我很喜歡這句話。”
喜歡這句話就喜歡嘛,那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許沉亭還是覺得怪怪的,傅薄昀現在的狀態告訴他,肯定不僅僅只是喜歡這句話這麽簡單。
“很喜歡很喜歡。”
傅薄昀又輕聲強調了兩遍,才娓娓道來:“一個很重要的人也跟我說過。”
“哦,誰啊!”
許沉亭語氣平淡,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他就知道沒有這麽簡單!他就知道!
觸動傅薄昀的不是這句話,而是說這句話的人。
能讓傅薄昀承認是很重要的人,還讓傅薄昀的反應這麽大,那真的是很重要的人了。
那是有多重要啊!
許沉亭心裡酸溜溜的想著,嘴巴不自覺的微微癟著。
傅薄昀放開許沉亭,借著路燈微弱的光,凝視著他的臉:
“他是將我從黑暗中拉出來的人,他是我的光,沒有他,或許就沒有今天的我。”
他是我的救贖。
傅薄昀好像回答了許沉亭的問題,又好像沒有,語氣中滿是對那個人的眷戀和感慨。
許沉亭的眼睛不由的瞪大,傅薄昀心裡竟然有個白月光!
為什麽他以前不知道這個事情?
為什麽現在聽到了,心裡竟然有點酸澀?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呀?”
許沉亭偷偷的深呼吸了兩下,故作輕松的問道。
“我找了,可他忘了我。”
傅薄昀垂眸,聲音帶著些失落的情緒,再抬眸看著許沉亭,眼神燦燦:“我在等他想起我,他會想起來的吧!”
兩輩子了,該想起來了吧!小乖。
“哦。”許沉亭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
許沉亭的心裡就沒有這麽平靜了,垂在座椅上的手,卻緊緊的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等他想起你?然後呢?
那我呢?
我是不是該給他讓位了?
你還記得你說接我回家,說等我法定的呢?為什麽你還在等別人?
哦,或許你說的等他法定,說的這個他也不一定是我,只是我自己對號入座了?
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不斷的翻湧,像是被一顆小石子打破的湖面,泛起了太多的漣漪。
許沉亭扯了扯嘴角,想問傅薄昀什麽,卻半天開不了口。
問什麽?
難道要問傅薄昀,我和你的白月光在你心裡誰更重要嗎?
白月光是傅薄昀的光,那他是傅薄昀的什麽?
許沉亭深呼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鼻子一酸,眼眶在發燙,突然委屈起來。
許沉亭連忙別開視線,不敢跟傅薄昀對視,轉頭看向車窗外。
心底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上來了,讓許沉亭現在的心情十分的煩躁。
“草!”許沉亭暗罵了一句。
許沉亭心裡本就窩火的很,又看到傅家的那幾個人,一開始還耐心的等著。
就這麽一會功夫,隨行的兩個年紀比較輕的男人,年輕氣盛,脾氣暴躁,等煩了,竟然直接抬腿踹大門。
他們這哪裡是在踹門,這他媽的是在踹傅薄昀的臉。
“踹我們家門什麽毛病啊!你等我,我現在就下去把那幾個小垃圾的腦袋摁在地上踩。”
說著,許沉亭就要拉開車門衝出去了。
“小乖。”
傅薄昀想要去拉許沉亭,卻沒有拉到他的手,許沉亭快一步的下車把車門關上了。
“砰。”
下車後,車門被許沉亭重重的關上了。
冬夜裡的寒風迎面吹來,讓許沉亭清醒了很多,眼神比這夜風還要冰冷一些。
許沉亭朝大門的位置走過去,遠遠的就能聽到他們罵罵咧咧。
“傅薄昀是什麽東西啊!不回傅家吃飯也不說,讓全家人都等著他,他以為他是誰!”
“養不熟的白眼狼,我說當年就是對他太仁慈了,才讓他現在這麽為所欲為,看看他對我們這些長輩都是什麽態度!”
“不就有幾個臭錢,就拽上天了,爺爺都親自來了,他竟然還避而不見,他是縮頭烏龜嗎?”
“給誰臉色看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一個私生子而已。”
傅家人一邊跪舔著傅薄昀,背後又瞧不起傅薄昀,這些都是什麽垃圾,滾回垃圾場待著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