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家大人的新娘!
陳栗想大聲否決,卻發現自己無法開口出聲。
他像是被限制在□□裡的靈魂,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跟他走。
而帶路的這個“人”,對他的識時務也很是滿意,於是又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頭聲轉過了頭。
那截扭曲的脖子在轉回去後皮膚都變得松松垮垮。
然後陳栗就眼睜睜看著,這個人的後腦杓睜開了一雙眼睛,像是被暴力卸下來的不合適零件又強行安裝了上去,這眼珠鑲嵌在後腦杓的地方極其危險,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掉下來,盡管如此這雙突起的眼珠還是十分敬業,目不轉睛凝視著他,紅色血絲布滿整個眼白。
在被拉入房間的最後一秒,陳栗陷入了沉默。
原來後面真的長了眼睛......
不給他多想的機會,啪嗒一聲門落了鎖。
房內響起了更細膩的嬌笑:“呵呵呵,真可愛,這是大人的新娘?”
陳栗感覺自己頭開始痛了,他想大聲告訴這些人自己不是,可是現實中的“他”只是怯懦的張了張口,小小聲的問:“請、請問你們是誰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陳栗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說不上來是驚嚇還是錯愕,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震撼。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來,讓他強烈意識到這聲音居然就是幾年前的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可愛的栗寶不能讓某人這麽簡單就吃到嘴裡。
第64章 獻祭羔羊
不管陳栗內心有多麽震驚, 他都無法自如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對面的老嫗朝他露出和外面扭曲脖子的那位一模一樣的僵硬笑容。
老嫗咧著嘴角,臉上的皺紋溝壑都擠到了一起, 眼睛渾濁得讓人懷疑她是否還能看得清, 可一張口就變得不同了, 她用比正常青春期女孩還要嬌媚的聲音開口:“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 你是大人親自選中的新娘。”
“我不是!”
陳栗一時之間差點以為自己能夠張口說話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這幅身體也做出了和他一樣的反應。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荒誕到了極點,就連“人”也處處都是違和感, 可他腦中的既視感卻越來越重,像是在走曾經走過的路,腦中的迷霧一點點被驅散開,卻讓他置身於更加無解的境地。
老嫗聽到他的反駁也沒有生氣, 笑眯眯看著他:“快換身衣服吧, 不要耽誤了吉時。”
吉時, 又是吉時。
陳栗忍不住想皺眉,今天早上那些紙人來迎親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難道這裡是傅莫殃弄的?
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傅莫殃不管再壞也不會故意這樣嚇唬他, 更何況001都失蹤了。
這裡到底是哪?
他的回憶?
可他明明沒有這段記憶。
老嫗說完這句話後就將身上的喜服拿了出來, 在即將關門之時留下最後一句話:“快點, 那位大人要是生氣了, 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最後幾個字被隔絕在門外, 卻驅散不開帶來的威脅感。
陳栗感覺到身體抖了抖,明顯被她的話嚇住了,小心翼翼拿起紅色的喜服胡亂給自己套上。
他套得毫無章法, 混亂之中勉強將大紅金絲的穿上, 上面掛著的瓔珞、珠翠、寶玉等飾品膈得他皮膚微紅, 製作這衣服的繡娘手藝很好,堆砌華麗瑰品的同時也將整體做得大氣而又協調,如果不是它出現的地方和時機不對勁,這件衣服稱得上是一件頂級工藝品。
哪怕被亂七八糟的對待,內扣都扣錯,系帶垂落也無損它穿在少年身上的美貌。
襯得他唇厚齒白,更像是不諳世事而又肆意天真的貴族小少爺。
直到衣服穿好的那一刻,陳栗才感覺到身體的掌控權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上,他茫然地抬起手看了看。
這是一雙很熟悉的手,細膩柔和不失纖細,連指頭都圓潤得恰到好處。
不用任何猶豫他就認出這是自己的手。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鏡台上的鏡子時趕緊快步過去,盡管早有準備,當他的視線和鏡子中緊張的自己對上時,內心還是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這張臉,這張屬於十六歲自己的臉。
其實和二十歲的他比起來,這張臉的變化並不大,他天生就有點娃娃臉,時間仿佛格外眷顧他,經常會有人將他認成未成年的高中生,哪怕他都越級快大學畢業了。
而十六歲的他也僅僅是眉眼處看起來更加稚嫩了幾分,是很細微的差別。
陳栗捏了捏自己的臉,不得不沮喪得發現,這確實是自己現在的身體,甚至身高都如實矮了幾厘米。
原本一米七五的身高這時候也只剩下堪堪一米七。
想到剛剛老嫗口中的“大人”,陳栗揪起衣裳還是決定逃跑。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又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不管那個搶他來成親的人是誰他都不能坐以待斃。
不然某人可能要醋死。
想到這裡,陳栗原本搖擺不定的內心變得極其堅定,他踩上紅木的椅子翻過沒鎖上的窗戶。
大概是這裡的鬼怪都不夠聰明,沒有意識到他會逃跑,所以翻過窗戶後並沒有得到阻止。
腳下的衣擺太過礙事,他乾脆抱在懷裡往前跑,他認定一個方向往前跑,他原以為自己所處的背景是在古代,可跑出沒多遠後就看到前方幾棟綠瓦紅磚的小樓,繞過它們後又突然到了一條現代氣息極濃重的商業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