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關系再好的夫妻、朋友、家人,在這種時候也指著互相的鼻子咒罵為什麽祭品不是他。
簡直就像一場無序的狂歡。
漸漸的,有人注意到了他這邊,伸出手猙獰地朝他撲過來:“祭品!祭品!”
這場面意外和第一個副本那些村民追著他的樣子重合了,只是這次沒有傅莫殃來幫他。
這群鎮民已經瘋了,只要和他對視就要嘶吼扭曲著撲上來,他不敢亂看,只能埋頭往前跑。
一個衣衫破爛躺在地上的乞丐伸長自己的手,猝不及防抓住了陳栗的腳踝,盡管沒有碰到,卻讓他不得不停下。
身後的鎮民馬上如同洪水猛獸撲了過來,陳栗嚇得緊緊閉上眼睛,不等疼痛出現,身後突然出現一聲巨響,是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熟悉的撒嬌聲響起,驚動陳栗往後看去。
“喵嗚!”
陳栗雙眼一亮:“鬼大巴?”
鬼車將門打開,堅固如一堵可靠的城牆將那些發瘋的鎮民堵在後面。
陳栗坐上後甚至還吹上了涼涼的空調。
鎮民並不執著於他,很快就轉移目標改去抓更弱的人,甚至互相殘殺。
原本和平的小鎮一下子發了瘋。
車內和車外像是兩個世界。
陳栗心有余悸拍了拍車的方向盤:“可以帶我去大祭司那裡嗎?”
這太不對勁了。
他們像是中了蠱。
鬼大巴好不容易可以幫上忙,亢奮的響了響喇叭直接將他帶過去。
大宅裡一個人也沒有,陳栗摸了摸鬼大巴對它說謝謝,然後就將它收回了空間中。
大宅安靜得連蟲鳴都沒有,只有一隻小鳥不遠不近的看著他。
“你來了。”
冷不丁的聲音從後面出現,陳栗抖了一下不敢回頭:“大祭司?”
“是我。”嘶啞的聲音逐漸靠近。
明明是聲音很近,陳栗卻覺得他像是從地獄深處來索命的惡鬼。
“別擔心。”大祭司突然笑了,“我已經找到可以替代的祭品,哦不,是最好的祭品。”
雞皮疙瘩一點點冒出,陳栗強行壓製喉嚨間的顫抖:“那他們還會發瘋嗎?”
“它們?”大祭司憎惡的停頓了一下,“一群該死的蜱蟲,等過了這次我要將它們全部拔除。”
蜱蟲?指的是鎮民?
直覺告訴陳栗他們現在談論的好像不是同一個東西。
大祭司的聲音一點點靠近,又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陳栗看不到的角度流露出幾分恐懼。
大祭司:“祭祀活動明天舉行,在此之前不能再出現任何疏漏,所以我叫了幫手。”
“幫手?”陳栗緊張地眨眨眼。
大祭司:“過來。”
身後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陳栗往後看去,全是熟面孔。
花臂男朝他有些勉強的笑:“聖子......”
陳栗:“你們要幫助鎮上的祭祀?”
“嗯。”
在他身邊的女玩家身上更是狼狽,不知道被誰扯了頭髮,亂七八糟的身上還帶著傷。
一看就知道剛剛也是被那群發瘋的鎮民給傷到的。
陳栗心中覺得有幾分怪異,卻又說不上來,忍不住問:“新的祭品是什麽?”
幾個玩家臉上出現一瞬慌亂,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是周家鄰居,他們家有個和周家長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兒子,這是最好的指示。”
心中的怪異感逐漸加重,陳栗看著大祭司的面具恍惚中覺得其中一顆眼睛朝他眨了眨。
再次看去又只是裝飾,就像他的幻覺。
陳栗不敢再多呆,他一邊說話一邊後退:“那我先走了。”
大祭司罕見的笑了:“好好休息。”
他的視線像一條毒蛇吸附,光是被看著都感覺很不舒服。
陳栗這次沒再猶豫,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找了個棍子堵住門口。
【001,這個鎮上的人都好奇怪。】
他剛剛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今早活生生的鎮民,而是一個個來索命的厲鬼。
不受控制般的,陳栗想起了傅莫殃之前交給他的方法。
胯.下見鬼。
想起某人,陳栗抿起嘴,肉眼可見變得失落。
001趕緊轉移話題:【快睡覺吧宿主,明天你作為聖子還要參與祭祀呢。】
陳栗蓋上被子,溫暖的被子像是打開某種結界,壓住那股毛骨悚然感。
他仔仔細細給自己掖好被角,保證不會露出手腳,才閉上眼乖乖跟系統說晚安。
沒有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環繞,白天又發現了這麽恐怖的事情,陳栗毫不意外的失眠了。
直到天蒙蒙亮才終於睡著,可是睡得並不安穩,意識中一直在疲憊地逃跑、逃跑。
有聲音在呼喚他。
【宿主、宿主!】
陳栗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紅蒙蒙。
他不可置信地動了動手,卻發現無法動彈,不僅手腕上被麻繩緊緊綁住,連腳都綁上。
座位底下不斷顛簸,外面敲鑼打鼓,有人扯著尖利的嗓子:“讓一讓——祭品出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叫作羊入虎口(點頭
第61章 獻祭羔羊
尖銳的聲音直穿耳膜, 震得人發疼,足足花了五秒的時間,陳栗才把“祭品”和自己的現狀對上了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