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會安全回來的。”陸寒欽就曲起膝蓋,半蹲下身平視著沈稚的眼睛,“回來以後,我會卸下很多事情,用更多的時間去陪你。”
陸寒欽說這話的時候是非常認真的。
他一直被軍隊內戲稱工作狂,就是因為攬去了很多事情親自處理。
但以前他這麽做,是因為他的人生中只有工作,忙碌會讓他稍微找到一些自我存在的證明。
沈稚安靜的傾聽著陸寒欽的心跳,手指在陸寒欽的心口處一下一下畫著圈圈。
“那好啊,父親早說你可以輕松一些了。”當然,這是沈稚修飾過後的話。
傅隨的原話是陸寒欽花費了太多事情在不用他處理的事情,用來陪沈稚的時間簡直少的可憐,這樣他怎麽能和沈稚在一起。
說著話的時候,傅隨是相當嫌棄的。
傅沉當時也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那神情是明明白白讚同傅隨的話。
這是他們父子倆少見地站在統一戰線。
沈稚的指尖停下動作,從陸寒欽懷中退後了幾步,轉過身看向欄杆外的天地。
他輕聲說道:“我的成熟期即將結束了。”
“等你回來,陪我度過最後的成熟期吧。”
這話說得很小聲,仿佛隨著風就能散去。
但陸寒欽卻清晰地聽了個清楚,他心中一顫,垂在身側的手指也猛地蜷縮起來。
許久,他深呼吸:“好。”
在幾乎所有人都會覺醒的星際,邀請共度成熟期,就是最直白的告白。
……
三日後,諾蘭德第一上將陸寒欽率領軍隊,受邀前往流浪星域剿滅星盜和造反的傭兵。
軍隊出發前,傅隨傅沉親自來到港口目送軍隊離開,一眾采訪設備和直播設備中,沈稚綴在他們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視線卻灼灼的黏在陸寒欽身上。
這次之後,諾蘭德帝國民眾也徹底明白了,他們捧在手心的帝國小皇子和上將大人陸寒欽是如何的相愛。
再兩日,那個名為生日禮物的綜藝終於籌備結束,在早上八點的時候正式官宣、
綜藝依舊叫策劃案上的那個名字——《海岸線》
官宣一出來,綜藝的熱度就來到一個空前的熱度。
不過,有沈稚的參與,綜藝沒有熱度才叫奇怪。
本來沈澤裡想將綜藝的全部收益直接匯入沈稚卡裡,沈稚知道以後,拒絕了收益的匯入,而是將綜藝的收益全都捐出去。
沈澤裡知道沈稚將這些錢捐出去以後,扶著眼鏡挑了挑眉,從自己的年收入裡也劃出了一半,並在那部分收益裡一起捐了出去。
因為這些日子大事接連不斷,綜藝的官宣其實是壓了近一個禮拜。
再遲到一個禮拜以後,綜藝一經官宣,緊接著就開始直播和錄製了。
因為綜藝的設定是要由節目組去各個嘉賓家裡錄製出發的情況,所以文墨特意提前聯系了沈稚,詢問他是提前換一個房子錄製,而是去掉他的這部分錄製。
文墨說的相當有道理:“觀眾們都會理解你這部分的缺失,或者,換一個房子錄製也是可以的。”
沈稚剛起床,打了個哈欠:“這件事我之前想過,我也沒必要弄什麽例外,到時候節目組直接來宮殿這邊,裡德先生會在外面接應你們的。”
文墨大吃一驚:“去宮殿錄製?”
“嗯。”沈稚揉著惺忪的眼睛,文墨這個通訊實在是打的太早了,“我和父親說過的,他說皇宮也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地方。”
當然,傅隨的書房肯定是很重要的地方。不過那裡被近衛隊重重保護,節目組連誤入都不可能。
文墨一喜:“好好好,到時候我會讓拍攝的vj老師注意點。”
“那好,明天見哦。”
通訊結束,沈稚將光屏一丟,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成熟期的時間越來越長,房間的溫度也越來越低,近些日子,沈稚連房間門都不太出了,除了日常吃飯以外,他都不會離開房間。
晚飯時間到了,沈稚依依不舍的離開房間,走下樓梯穿過掛著各種名畫的長廊,最後來到餐廳。
負責烹飪的廚師們正在將飯菜擺盤,沈稚過來的比較早,其他人暫時還沒有來。
裡德朝著沈稚行禮:“小殿下晚好。”
“裡德先生晚上好。”沈稚在自己平日裡坐的位置停下,“父親還沒有下來嗎?”
“是的,陛下還在會客廳裡待見閣會大臣。”
沈稚不禁想,傅隨真的不會長蘑菇嗎。他不是在會客廳書房就是在會議室裡。
沈稚開玩笑地胡亂想著,正在開心之際,傅隨和傅沉走了進來,兩人身上皆穿著黑紅兩色的軍服。
這些天下了雨,天色漸冷,穿著軍服也不會太熱。
沈稚打著招呼:“晚上好,父親,哥哥。”
沈母前些日子身體不好,沈離緒去了沈家莊園陪母親,沈稚本來也在那邊,因為要錄製綜藝才提前一天回來收拾東西。
“晚上好。”傅沉在沈稚身側落座嗎,“所以今天能多吃點蔬菜嗎?講禮貌的好孩子不應該挑食。”
今天的晚飯是煎牛排,沈稚切牛排的刀慢了一秒,眨了眨眼睛,像是很不敢相信一樣。
“哥哥?”沈稚委屈地說道,“明天就要出去錄製綜藝了,今天多吃點喜歡的也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