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狂歡,而沈稚,就是狂歡的中心。
凌晨兩點的時候,星盟忽然找上了沈稚,稱他們將重新評估沈稚的財產,他將成為星際最富有的前十個人。
回完所有信息,沈稚又靠在浴缸上,將自己沉入水中冷靜一番。
這像是一場夢。
沈稚心想道。
在半年前,沈稚還在為自己畢業以後的出路發愁。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覺醒,連進娛樂圈完成年少的夢想都很難。
他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只會花在無人知道的小配角或者群眾演員上。
群眾演員可能都不會要他,他的五官太過於出眾,沒有適合他的角色,主要演員都怕這種容貌出眾的群演搶戲。
然而,就好像天降好運一樣。喬聽春就這樣突然的找到了他,再然後就是那個去往科布倫拍戲的星艦。
短短半年,他的人生轉過好幾折,就這樣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明天還是得和父親和外公外婆商量一下。”沈稚自言自語的喃喃,“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
泡完澡,沈稚拿著浴巾擦乾魚尾,卻不敢碰臉上的水。
上次碰到臉上鱗片時的刺激,沈稚不是很想再經歷。
太刺激了,幾乎是指尖觸上的瞬間,地椎處就兀地升起一股酸軟,腰肢處也頓時沒了力氣,想要軟趴趴地伏下身。
可能是在成熟期的緣故,沈稚發現尾巴不太樂意被收起來。
他恢復雙腿後隻持續了幾秒,坐在床上腿腳卸了力氣以後,雙腿又變回魚尾。
尾鰭尖端還抖了兩下,好像非常開心的樣子。
沈稚不想承認,變成覺醒體以後,他確實舒服了許多。
現在的環境已經不需要沈稚藏匿魚尾了,沈稚一思量,乾脆就由著心底的欲望,攤著魚尾直接睡覺。
可能是今天太累,沈稚躺在床上沒多久,就陷入了熟睡中。
長形餐桌的一端坐著傅隨和沈離緒,兩人倚靠在一起,沈離緒時不時的還將自己不太愛吃的菜放進傅隨的碗裡。
沈稚來到餐廳的時候,剛好碰上同樣剛起床的傅沉。
傅沉昨晚喝了不少酒,這些都是不必要的應承,畢竟沒有人敢強迫皇室。但昨天是沈稚的生日宴,傅沉高興,對於那些打著對沈稚祝福的酒杯,他就來者不拒全都接應下了。
見傅沉一直揉著眉心,沈稚有些擔心,剛吃了沒多久,不知道想到什麽,倏地從椅子上滑下去走出餐廳。
傅沉抬了下頭,眼中有些不解。
沈離緒倒是注意到沈稚離開的那個方向,是負責整個宮殿的飲食。
“給你煮醒酒湯去了吧。”沈離緒對沈稚非常理解,一旦被他圈入親朋好友這個列表裡,他就會無償對這些人很好。
或許是天生的,沈稚對情感的感知能力很敏銳,有時候沈離緒自己都不知道他心情低落,但沈稚就是能看得清楚。
這麽看來,好像只有他在畢業工作的那段時間太忙,否則自己的異常估計也瞞不住。
傅沉放下餐具:“我去看看他。”
“你去也幫不了什麽,頭疼就多休息會兒。”沈離緒有些埋怨,“怎麽喝了這麽多酒,我就說你父親不該讓你去應付那些事情。”
傅隨余光掃了眼傅沉,沒有辯解。
傅隨難得解釋:“是我自己喝的,吱吱的生日宴,喝幾杯不算什麽。”
沒一會兒,餐廳外傳來腳步聲,一直默聲站在角落的裡德打開了餐廳門。
門外是去而複返的沈稚,手中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沈稚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將醒酒湯先放在了傅沉桌前:“喝掉這個再睡會兒,就不會頭疼了。”
這個方法沈稚試過很多次了,但不只用在沈離緒身上,而是一個喜歡喝酒拚酒的大學同學。
面前這碗醒酒湯看著普通,但傅沉的心底卻驀地流出一股暖意。
“哥哥會喝掉的。”
傅隨看向沈稚:“沒有我的嗎?”
“啊?”父親喝酒了嗎?
沈稚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待在一個角落裡,但偶爾還是看向傅隨和爸爸那邊的。
他……好像沒有看到傅隨喝酒。
也沒有人敢端著酒杯去和傅隨喝酒,那可是諾蘭德帝國的君王。
傅隨的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喝了。”
沈稚:???
他剛拿起的餐具再次被放在桌上,沈稚擦了擦手,起身:“那我再去煮一點。”
沈離緒的聲音即使將沈稚喊了回來:“別聽他的,他沒喝。”
說完,沈離緒嗔怪的看了眼傅隨:“你別鬧,讓吱吱把早餐吃完行不行。”
沈稚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坐下吃飯,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氣呼呼的。
渾身寫著:我現在很生氣!
傅隨輕輕笑了一聲,一向威嚴的聲音也帶上了些暖意。
“生氣了?”
沈稚帶著些怨氣小聲嘀咕著:“哪能呢,你開心就好。”
話語中的怨氣擋都擋不住。
沈離緒丟了個眼神給傅隨,意思很明確,你惹得你來哄。
但沈稚脾氣實在太好,傅隨還沒想好怎麽哄,沈稚自己就消化好所有的情緒了。
吃完早飯,他打算將傅隨昨天在宴會上說的東西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