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摸了摸已經長到鎖骨的淺金色頭髮:“好像是啊,之前都沒注意, 但是喬姐不讓隨便剪頭髮。”
“覺得麻煩的話就去剪。”沈澤裡聲音算不上標準的溫柔, 但總能讓沈稚想到沒有風暴時的深海。
他忽然有些好奇沈澤裡的覺醒基因, 沈澤裡雖然在娛樂圈呆了很多年, 但並沒有公布自己的覺醒基因。
“澤裡哥哥。”沈稚仰著頭, 看到沈澤裡的金色眼鏡腳,“你的覺醒基因也是海洋生物嗎?”
“嗯,是藍鯨。”沈澤裡也沒有隱瞞,摸著沈稚的腦袋。
沈稚今天的頭髮被隨手扎成了一個小揪頂在後腦,嚴格來說摸起來手感並不怎麽好。
不知道沈澤裡為什麽這麽喜歡摸自己的頭髮。
好像不止沈澤裡,沈稚想了想,發現傅隨傅沉甚至於陸寒欽,好像都很喜歡這樣乾。
以後不能再讓他們摸了,覺醒期間說不定還能長個呢。
要是被摸得不長個了該怎麽辦。
沈離緒和沈離酌扶著沈母進了懸浮車,沈稚和沈澤裡並排走在最後。
沈澤裡說話時非常溫柔穩重,給人的安全感很足。
他說:“我要去星海娛樂視察,要和我一起去嗎?”
沈稚正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地板拚接的花紋上,一時間沒聽清沈澤裡說什麽:“啊?”
沈澤裡拍拍他的肩膀:“想什麽呢,看你出神好幾次了。”
沈稚摸了摸鼻子,心虛:“就是想明天的綜藝,我之前還沒去過綜藝呢。”
其實是騙沈澤裡的,沈稚現在一閉眼想的全都是那張照片裡的骸骨。
他有時候在想,那種濃濃的悲涼感到底是因為什麽呢。如果真的是因為基因深處的共振,那這個種族到底經歷了什麽。
為什麽人魚從未存在於人類的記載。
沈稚上車的時候,沈澤裡在他身後虛虛的搭了把手。
兩人落座在同排的位置。
沈澤裡歎了口氣:“怎麽回事,一直蔫蔫的,太陽下的小草都比你有精神。”
“不是因為綜藝吧。”
沈稚沒想到沈澤裡能一眼看穿他的心底,垂在膝蓋間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沈澤裡伸手,彈了彈沈稚的鼻尖,但力氣控制得很好,不會讓沈稚感到太大的疼痛。
“你這些小動作,瞞不到我。”沈澤裡悶笑了兩聲,“說吧,因為什麽。”
沈稚的覺醒基因在他告訴給沈離緒後,沈離酌和沈澤裡也就跟著一起知道了。
只是為了不讓年齡已大的沈父沈母擔心,就沒有在沈父沈母面前說。
在沈澤裡面前,沈稚坦誠地將自己看到的那張照片說了出來。
“我現在有些害怕,但又想了解的更多。”沈稚抬起頭,從沈澤裡的角度去看,這個動作有些怯怯的。
“種族的悲哀?”沈澤裡皺起眉頭。
“嗯,我也摸不清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沈稚捂著心口,一說起這個他就感到心口沉悶。
“柳叔叔的猜想其實很有道理,基因深處的共振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沈澤裡神色淡淡,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就像獸人基因可以影響人類本體,傅沉和陛下關系不太對付,也是和基因的關系很大。”
沈稚懵懵懂懂。
“可能是人魚曾經經歷過什麽災難,然後將這種悲涼的情緒刻入了骨髓。”
沈稚想起沈澤裡的獸人基因好像是藍鯨。
他曾經看過海洋生物的科普,知道藍鯨是現存體積最大的生物。
而且藍鯨大多數都是孤獨的,體型雖然巨大,但平時的行動卻很緩慢,常常靜止在某處一動不動。
所以……沈澤裡其實也是孤獨的嗎?
懸浮車先停在了沈家的莊園,沈稚本想跟著一起下車,被沈澤裡攔住在了腰間。
“去公司嗎?”沈澤裡問道,“星海娛樂,不是擔心明天的綜藝嗎,帶你去看看易書榕。”
沈稚被攔住坐回椅子上,直至懸浮車再次啟動,他都有些茫然。
“易老師?”
他當然知道沈澤裡口中的易書榕是誰,他明天要去錄製的綜藝常駐嘉賓,也是圈裡最有人脈的那一批主持人。
沈澤裡說:“嗯,易書榕剛好在公司。”
他又問了一遍:“去不去?”
沈稚靠在椅子上,聽到沈澤裡又問了一遍自己,有些詫異:“車都開走了。”
“所以你只能去了。”沈澤裡又一次摸了摸沈稚的腦袋,“剛好吃個午飯。”
沈稚:“嗯。”
他忽地想起自己之前的flag,就將沈澤裡放在自己頭頂的胳膊推開了:“不行,我覺醒了獸人基因,萬一還能再長點呢。”
“摸多了就會不長個的。”
沈澤裡順從的放下了胳膊,改為捏著沈稚的鼻子逗了他會兒。
懸浮車很快就停在了星海娛樂的地下車庫。
沈稚還沒下車,就聽到一聲爽朗的笑聲:“這麽快就回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在科布倫多呆一段時間呢。”
是易書榕的聲音,字腔正圓的主持音非常有特色,讓沈稚一聽就認了出來。
沈澤裡下了車,沒有直接理睬這個多年的好友,而是站在車旁等著沈稚下車。
沈稚剛從車椅上起身,又聽到易書榕說道:“喲,這是金屋藏嬌呢,從科布倫找到了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