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克問:“你為什麽要找我。”
“找你當然是吃飯,本來父親今天就打算放走你了。”沈稚起來後, 先是找奧爾德斯詢問了一下關於莫利克的處置結果, 得到的答案是陛下打算放走莫利克。
所以沈稚才臨時讓裡德將午餐改到樓頂的陽光房, 為的就是在莫利克離開之前,找他了解一些事情。
莫利克回答的也相當痛快:“我不相信。”
“……”沈稚一下子就破功了,“雖然我的確想找你問一些事情,但你也不必要這麽嚴肅。”
“就像那天在海中說話時的態度,不好嗎?”
莫利克義正言辭:“我不能拖累我老大!”
沈稚說:“你老大就是陸寒欽,當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問你其他事情。”
知道莫利克又要反駁自己老大不是陸寒欽,沈稚飛快地問出自己的問題:“你們被實驗的時候……痛苦嗎?”
莫利克到嘴的話忽的消失了,怔愣地注視著沈稚的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真誠。
“我知道陸寒欽也像你這樣。”沈稚這句話說的很慢,“我就是想,想多了解他一點。”
陽光房有些安靜,空氣中彌漫著殺蟲氣體的味道,這種味道甚至掩蓋住花香。
沈稚輕聲說道:“我想知道一些關於當時的事情。”
莫利克低著頭,讓沈稚看不清他的神色:“很痛苦,很孤獨。”
“數不盡的抽血,止痛藥也漸漸失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送進活體解刨室。”
“在那裡,我們不是人,而是……”
“一個可以隨意做實驗的小白鼠。”
莫利克的聲音帶著濃厚的淒涼,與那日在海中的樣子截然相反。
說完,陽光房又一次陷入沉默。
直到莫利克忽然發現不對。
“等等!”莫利克忽的抬起眼睛,那雙棕色眸子變得犀利起來,“你應該也有這樣的經驗,為什麽會這麽問。”
沈稚:……
忘了,莫利克還以為他也是被實驗成畸形生物呢。
沈稚隨便編了個借口:“是我很小的時候,在沒有覺醒之前,不然我怎麽會成為現在這樣。”
莫利克:“真的?”
他怎麽覺得有些沈稚這個說法很糊弄。
“嗯,不信你可以問你們老大。”沈稚說完,還很大方的拿出自己的光屏丟給莫利克,“或者你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給他。”
在將光屏丟出去的時候,沈稚就已經將光屏解了鎖,切入到星網好友的聯系欄上。
莫利克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在這裡全部拋開,他的大拇指短暫地在置頂的L輕觸了一下,然後又將光屏還給沈稚。
“早說你也認識老大嘛。”
莫利克又問了一句:“那我是老大撈出來的嗎?”
沈稚重新拿起叉子,卷起一盤的面食沾了點醬,聽到莫利克問自己的話,點了點頭:“是。”
莫利克小心地又又又問了一句:“那他沒有賣身吧……”
“???”沈稚一頭霧水,“賣身?賣給誰?”
“嗯……”莫利克偷偷往沈稚方向看去。
發現莫利克視線不停的在往自己身上撇來,沈稚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上桌子:“你吃不吃,不吃直接餓著肚子離開!”
“吃吃吃我吃!”莫利克餓了一晚上了,一把拿起麵包咬了大口,然後囫圇不清地說道,“對了,昨天嚇到你的事情,抱歉啊。”
沈稚面無表情:“嗯。”
但他的臉還在發燙,因為莫利克之前說的事情。
莫利克吃完飯就被送離別墅,傅隨並不喜歡有陌生人待在自己的私人領域。
沈稚撐著臉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不遠處的海邊停留的幾隊衝鋒艇,據說是在排查這一片海域邊緣,尋找莫利克之前進入私人海域的漏洞。
光屏被擱在了手邊,上面還有喬安咧著嘴笑著的臉。
沈稚正在和喬安視訊。
“哈哈哈哈!要我說喬姐這次還是下手輕了,之前對面明顯是想整死你!”
沈稚收回看著海面的目光,垂下頭打了個哈欠。
還是沒有睡好,等下可以再補一個午覺,沈稚在心底說道。
“吱吱!”喬安在視訊另一邊突然大喊。
“嗯?”
“瓜出了!快看星博!”喬安大聲念著自己看到的星博,“某藝人勾搭上級,使用手中的權利借此打壓同級藝人,還從中套取,處理人……呃,處理人文娛部部長阿爾文·莫爾茨。”
喬安好奇:“怎麽會是阿爾文處理,我以為會是陛下親自查處呢。”
“那不就暴露了我嗎?”沈稚再一次打了個哈欠,這午後的小風吹著是在愜意,讓沈稚有些昏昏欲睡。
他從椅子上起來來回走著,試圖以此抵抗睡意。
喬安恍然大悟:“也是啊。”
沈稚在活動肢體中慢慢從困意中脫離出來,叉著腰站在窗前,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好快。”
短短一個多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了,也讓沈稚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喬安也感慨:“是啊,我這段時間的三觀,真的有好幾次被打碎又拾起重構。”
本來他帶的藝人,應該是一個被他小姑成為天賦絕佳但覺醒缺陷的普通年輕人。然後就忽然變成了和傅沉殿下有些關系身份待定的人,然後轉頭就變成了諾蘭德帝國小皇子兼任沈氏集團的小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