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沒在葡萄園待多久, 天氣太熱, 沈稚皮膚比較白嫩,沒一會兒就曬得有些紅色,補了兩次防曬噴霧後依舊不見效。
喬安只能推著沈稚回到別墅:“下次我們可以找個陰天玩, 現在你先回去休息, 別曬傷了。”
其中一個裝著葡萄的小籃子被喬安握在手中:“葡萄我會帶給其他工作人員的,快回去休息。”
“你不進來休息嗎?”沈稚被推入別墅內, 發現喬安並不打算進來後,有些不解地問道。
喬安大大咧咧的說道:“不了,這裡面住了那麽多大人物呢,對我來說壓力太大, 我還是更喜歡劇組給我們訂的那個酒店。”
喬安說著,又把想要出來的沈稚往裡面推了推:“行了也不用送了, 回去記得泡個澡再擦點護膚, 下次出去玩我還是給你打傘吧。”
沈稚摸了摸曬紅的皮膚:“也沒這麽嬌弱吧。”
“都紅那麽一大片了, 快回去洗個澡。”喬安站在門外催促他。
守在一旁的近衛兵帶著喬安離開莊園,沈稚站在門口目送喬安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全然消失才轉身。
然後他就看到了陸寒欽。
嚴格來說,這是沈稚第五次看到陸寒欽。
男人戴著軍帽,帽簷壓得有些低擋住了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銀眸。
他站在二樓的油畫長廊上靜靜地看著沈稚。
應該是看著自己的,沈稚心想。
沈稚也不太確定這個猜測是不是正確,因為他也不太看得清陸寒欽的眼睛,更不知道那雙銀眸現在是否看向自己。
沈稚在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但腳下動作不停,徑直的上了樓梯,很快就走到陸寒欽身邊。
他本想直接擦肩而過,但陸寒欽卻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脖子怎麽回事?”
離得近了,沈稚這看到了那雙熟悉又陌生的銀眸。
陸寒欽的聲音也好像淬了冰似的。
但在這個夏天,站在他差點身邊也許能涼快些。沈稚有些樂觀地想道。
“剛剛在外面玩,可能是太陽曬到了。”沈稚摸著脖子,“等會就好了。”
陸寒欽這才放開了摁住沈稚的手:“嗯,去吧。”
沈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並不討厭陸寒欽剛剛的做法。
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自詡為顏控的沈稚笑眯眯的舉起小籃子:“吃葡萄嗎?剛剛在後面葡萄園摘的。”
陸寒欽的視線移到籃子裡的紫黑色葡萄上。
很普通的葡萄,甚至比不上那些送到自己辦公室的那些名貴品種。
但陸寒欽點了點頭,並說道:“我去給你洗。”
陸寒欽說自己洗就自己洗,沈稚站在廚房門口,踮著腳趴在中島台上看著陸寒欽清洗葡萄,一旁站著沒有被分配任務的失業小機器人。
葡萄一顆顆摘下來,再放在水下衝洗。
最後,掛著水珠的葡萄被放在水果盤裡,擺在了沈稚面前。
“吃嗎?”陸寒欽言簡意賅地問道。
沈稚拿起一顆放進嘴裡,經受充足陽光暴曬後的葡萄甜美多汁。
沈稚彎著眉眼:“好吃。”
陸寒欽也吃了一顆,很甜,或許這個味道很像眼前的這個人。
沈稚隻吃了一顆葡萄便急著回去洗澡。
看著腳步歡快上樓梯的沈稚背影,陸寒欽忽然想到了自己私人星網帳號上的那個少年。
因為聯邦和帝國的矛盾不斷升級,陸寒欽這段時間一直在備戰狀態,他已經很久沒有登上自己的私人帳號了。
另一方面,對於那個少年推拒了自己提出的檢查這件事,陸寒欽不知道該作出什麽回應。
一方面來說,陸寒欽理解對方拒絕自己的這個態度,再怎麽樣也是網絡上相處的陌生人。
對方會告訴自己覺醒這件事,也是因為急需要一個宣泄口,而作為漂流瓶訴說的自己是最適合當這個宣泄口的。
對於一個訴說者來說,漂流瓶只需要安靜當一個傾聽者,他所提供的醫療對於那個少年來說,反倒是打破了這種微妙的關系。
陸寒欽當然也知道沈稚不能覺醒的事情,早在傅隨知道了沈離緒當年是懷孕離開的時候,新的密令就送到了軍部。
作為軍部第一上將,陸寒欽當時就知道了諾蘭德還有一個不能覺醒的小殿下這件事。
陸寒欽坐在中島台旁,自己剛洗的葡萄逐漸見底。
直到吃完最後一顆葡萄,陸寒欽還是登上了自己的私人星網帳號,也看到了那個少年新發的信息。
在看到第一條留言的時候,陸寒欽還只是很淺的笑了一聲,但隨著目光下移,下面的留言也逐漸出現在陸寒欽眼前。
陸寒欽的眉頭越擰越深,直至看完最後一個字,他才放下光屏,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秒的詫異。
他抬起頭看向樓梯,那裡早就沒有了沈稚的背影。
留言的訊息和沈稚身上發生的事情,能對應上的實在太多了,這很難不讓人產生懷疑。
陸寒欽將光屏扣在中島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會這麽巧嗎。
那個少年就是沈稚?
陸寒欽眸色深沉,在心中暗自想著該如何求證這件事情。
直接和那個沈稚攤牌詢問,但他明顯對自己覺醒的基因不太有安全感。這樣直接地去問,會不會讓他有些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