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也算得上半個網癮少年,像這樣等人或者等車的時候的時候,都是光屏不離手。
余光瞥到黑色身影走到身後,沈稚回頭看了眼,發現走過來的是陸寒欽。
“你在擔心?”陸寒欽目視著前方的傅沉,低沉的聲音像一場大提琴演奏曲的聽覺盛宴。
沈稚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放到陸寒欽身上。
“嗯。”沈稚的確是有些擔心。
“安心,傅沉比你想象中更愛皇后。”陸寒欽語氣平淡地說道。
沈稚捕捉到關鍵詞:“皇后?”
“軍部秘密任務上是這樣的。”尋找皇后的蹤跡,陸寒欽能一字不漏的將任務背出來。
沈稚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詞,他動了動嘴唇,最後放棄了再搭話。
他也不僅僅是擔心他爸。
傅沉和沈離緒的通訊並沒有多長時間,但在傅沉還回沈稚光屏之前,停在路邊的懸浮車先開走了。
車走的時候,沈稚還蹲在路邊焦急的在地上畫圈圈,然後就聽到懸浮車啟動的聲音。
沈稚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想起這個聲音是什麽的時候,一抬頭剛好看到消失的車尾。
連車尾氣都聞不到。
沈稚睜著眼睛,嘩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東西還在車上呢。”
陸寒欽攔住想追車的沈稚:“等會讓人給你送回來。”
“可是,我不想和你們住在一起。”說這話時,沈稚有些生氣,覺得他們完全不顧自己的意見。
陸寒欽:“我知道。”
沈稚更生氣了:“那你們還非要讓我住過去。”
他努力忍住那句你們是不是有毛病,心中默念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站在他面前的是為帝國征戰榮耀伴神的陸寒欽。
在陸寒欽的角度,他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沈稚氣鼓鼓的樣子,就連臉頰處都覆了一層粉色。
陸寒欽喉間滾動了兩下,感覺喉嚨有些乾渴。
沈稚還在那嘟嘟囔囔的說著話。
他越說越委屈,一委屈,臉上的粉色加深變成殷紅色。
“我不喜歡!”沈稚加重自己的聲音。
陸寒欽沒忍住自己心底欲望,抬手放在沈稚淺金色的發頂揉了兩下。
“如果你的身份曝光,安全問題比較麻煩,住在軍中比較好。”
聽到這個解釋,沈稚的生氣的小情緒這才收斂了點。
但他還是不太開心:“本來也沒有這麽多事情。”
陸寒欽搖頭:“陛下當年肅清一批混吃混喝的貴族時,得罪了不少人,你的出現會成為他們的報復對象。”
沈稚沒想過事情會這麽嚴重,碎金般的瞳孔微微瞪大。
陸寒欽的副官站在不遠處,將陸寒欽所有的話都收入耳中。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陸寒欽耐心又罕見溫柔的和沈稚解釋。
那是誰?那是他們向來冷酷又無情的上將元帥,何時有過現在這樣披著柔光濾鏡的時候。
而副官震驚的中心人物沈稚已經和住處和解了。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沈稚委屈巴巴。
“住在軍中是最安全的辦法。”陸寒欽默了片刻,還是打破了沈稚的幻想。
沈稚低聳著肩膀,將垂頭喪氣四個字表達個十成十。
他吸了吸鼻子:“那我得工作呢,我還得拍戲呢。”
“會有人在你身邊護送。”陸寒說道,“沈澤裡應該也會跟在你身邊。”
沈稚麻了。
別了吧,他並不想在沈澤裡面前演戲,壓力太大。
沈稚難過沒多久,傅沉就回來將光屏還給沈稚。
“我能不能有個請求。”沈稚抬著頭去看傅沉。
“嗯。”
“如果非要我和你們一起住的話。我能不能選個離你們遠一點的房間。”沈稚咬牙一口氣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不行。”
沈稚怔住:“你剛剛才答應的。”
“不方便培養感情。”傅沉低頭去看沈稚,眼皮有些耷拉著。
不知道是不是沈稚的錯覺,他好像看到傅沉的金色眼眸周圍有些泛紅。
沈稚想要再看清楚點的時候,傅沉已經移開了視線。
直到沈稚坐上飛行器,他才兀的回過神來,然而傅沉已經不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
飛行器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穿過層層看守的關卡,最後停在一棟複古的西式宮殿莊園前。
飛行器舷門打開,傅沉伸手扶著沈稚下來。
科布倫星球的氣溫有些多變,這一會兒的功夫,溫度已經直線下降了好幾度。
傅沉取下自己肩後的披風,手腕抖開。
沈稚剛踩在地上站穩身體,就被迎面而來的紅黑拚接的披風整個裹住,隻漏出一張有些白嫩精致的臉放在外面。
“我不冷。”沈稚努力掙扎,感覺自己夢回到小時候被爸爸強行加衣服。
傅沉的語氣有些生硬:“你的衣服並不適合這個溫度。”
“你把這個給我了,你怎麽辦。”傅沉自己穿的軍裝也沒有多厚。
傅沉說:“抵抗寒冷是軍人必須受到的訓練。”
合著就是自己弱不拉幾的不抗風不抗冷唄。
沈稚在心底嘀咕了兩句,在看到傅沉走進莊園別墅後,連忙小跑著跟上。
別墅外已經圍了一圈的軍隊,沈稚跟在傅沉身後,穿過三米高的大門,走進別墅大廳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