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心情可以吃點東西了,前幾天心裡一直壓著事,沈稚基本沒怎麽吃東西。
即使是今晚請連綺夢吃飯,沈稚都沒吃幾口。
現在解開了心結,倒是感覺到饑餓了。
沈稚吃著低卡夜宵,手邊還點了一杯想喝很久了的橙汁,還給爸爸發了個視頻通訊過去。
沈離緒那邊接的很快,一頭濕漉漉的頭髮顯示著他也是剛從浴室出來。
“爸爸。”
“吱吱啊。”沈離緒笑彎了眉眼,想要去摸沈稚的頭,但在觸碰到光屏的時候才想起這是視頻通訊。
“我剛剛看了一下安排表,大概三天后就能拍完第一部 分了。”沈稚點開一張戲份安排表,“不過這是順利的情況,不順利的話可能要推遲幾天。”
“好啊,到時候想喝雞湯還是排骨湯。”
“排骨吧,還要燉玉米!”
“好好好,你想喝什麽爸爸都給你做。”
視頻通訊一共半個多小時,父子倆將最近沒有說的話全都說的差不多,臨到最後,沈離緒率先忍不住開口。
“吱吱,你不怪爸爸了嗎?”
沈稚漫不經心的用筷子戳著蔬菜沙拉,深刻感覺到減肥人的痛苦。
聽到沈離緒的話,沈稚停頓了幾秒,隨即搖了搖頭。
“之前是有點生氣,現在已經生氣過了。”沈稚咬著筷子尖,悄悄問道,“如果爸爸當時不離開的話,他……會嫌棄我嗎?”
沈離緒輕哼了一聲:“他要是敢嫌棄,我就——”
沈離緒怔住。
沈稚:“原來他會嫌棄我啊。”
“他不會。”沈離緒垂下眼眸,苦澀地笑了笑,“他會很期待你,即使吱吱沒有覺醒,他依然會用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來對待你。”
這種對待方式,恰恰是尊重未覺醒獸人基因的人最好的方式。
沈稚喜歡這種方式,所以他笑了。
“爸爸該睡覺了,時間不早了。”
沈離緒:“嗯,吱吱晚安。”
掛完視頻通訊,沈離緒握著光屏,有一瞬間的僵直,最後身體慢慢佝僂下來,所有情緒化成一聲虛無的歎息。
——
諾蘭德皇宮,傅沉行走在長長的走廊上,直至書房前才停下腳步,敲門而入。
“父親。”
“嗯。”傅隨坐在椅子上,背靠著門,望著窗外花園裡的玫瑰。
“已經查下去了,近年來所有未覺醒基因的名單都在這裡。”傅沉揚起手中的名單,將其放在了桌上。
“我知道了。”早在傅沉送來名單之前,傅隨就收到了一份電子名單。
但是近幾年所有未覺醒的名單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要在其中篩選,需要幾天時間。
傅沉忍不住發聲:“如果找到了爸爸,但是爸爸不想回來,父親如何選擇。”
“他不會。”傅隨緩緩轉過椅子。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但這張臉上卻少見的有著頹廢的神情。
傅隨這些日子想了很多。
對於沈離緒的不告而別,傅隨一直不解其中緣由。他想過很多理由,最害怕的還是沈離緒生病被迫離開。
這二十年來,傅隨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沈離緒,但卻始終不得其蹤跡。
直到那張孕檢結果和基因檢測報告的出現,如同晴天霹靂般砸到傅隨頭上。
看到那張基因檢測報告的時候,傅隨就明白了沈離緒離開的原因。
他無力的錘向桌子,低啞的聲音響起:“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位置,阿緒不會離開。”
諾蘭德上一任皇帝去世的太突然,那時候傅隨甚至還沒來得及掌控軍隊。
在皇帝去世後,傅隨的皇叔,也就是上一任諾蘭德帝國皇帝的弟弟在短時間內,迅速控制內閣和眾多貴族,還接連派人想要刺殺傅隨。
那時候的傅隨被控制住話語權,盡管他是下一任皇位繼承人,但他的皇叔無時無刻不在派人盯著他,一旦抓住什麽言論把柄,就會發動輿論政變,剔除他的皇位繼承人身份。
傅隨握著拳頭,抬到自己眼前,看著手背上那道都快完全消失的疤痕。
“爸爸的這個決定,的確錯誤性太大。”傅沉目視前方,聲音微沉,“不過我會原諒他。”
傅沉說著,側過頭去看傅隨:“父親,您呢。”
傅隨松開拳頭,摩挲著指尖:“我永遠都會原諒他。”
傅隨點開那份幾十萬人的名單,從頭開始一個一個查看。
無論他是否覺醒,那都是自己和阿緒的孩子。
傅隨並不是一個唯獸人基因論的人,有沒有覺醒獸人基因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大事。
即使沒有覺醒獸人基因,他相信自己依然能將那個孩子教的極好。
所以他該給那個孩子提前準備家教老師嗎,或許還需要一個貼身管家。
傅隨心中暗自想著。
——
三天的拍攝時間結束得很快。
劇組拍攝得十分順利,在三天后,沈稚拍完第一部 分最後一幕戲後,導演助理告訴沈稚他的假期和接下來的拍攝安排。
“下一個拍攝地點有點遠,科布倫星球,單向行程要一周,你看一下。”
在剛進劇組的時候,沈稚有詢問過導演下一個拍攝地點是哪裡,但當時導演給出的答案是還在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