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綺夢擠出笑容:“好啦,不用那麽傷感,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現在這個時間點就不錯啊。”
連綺夢身後的男人不留痕跡地皺了下眉,想要說什麽,手指被狠狠地拉了一下。
沈稚抿著唇,悄悄觀察了一下連綺夢身後的男人。
“別看他,就現在,你挑起了我不好的記憶,怎麽也得請一頓飯吧。”連綺夢嚷嚷著,“不對,一頓不夠,三頓吧。”
沈稚敗下陣來,點頭:“好,連姐想吃什麽。”
“就隔壁的中餐廳吧,這裡也沒什麽好吃的。”
“好。”
……
沈稚吃完飯以後,天已經黑了下來,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路邊的草蟲不斷傳來蟋蟀叫聲。
沈稚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泛著柔光的月亮。
喬安在一旁說道:“看這月亮,明天可能會下雨,不知道會不會涼快點。”
“不過下雨的話,是不是只能拍室內的戲了。”
“不過防曬霜還得擦,前天我才看科普,陰天也會曬黑皮膚呢。”
喬安自言自語的說完一大堆,發現沈稚沒有回應。
他奇怪的朝沈稚看過去,卻隻抓住了沈稚微紅的眼尾。
喬安一頓。
“吱吱?”
沈稚悶悶地應聲:“嗯。”
喬安又沒再說話,周身一瞬間又安靜下來,只剩下一些蟬鳴等昆蟲的叫聲。
直到走進酒店,沈稚才呼出心中的濁氣。
喬安往酒店後廚方向看了一眼,提出建議:“吱吱你前幾天不是想喝橙汁嗎?要不我去給你拿一杯。”
沈稚搖了搖頭:“回去吧。”
沈稚:“我想睡覺了。”
第14章
光屏正在播報著明天的天氣預報,電子音提醒著主人明日小雨記得帶傘。
約莫是因為要下雨,空氣中莫名有些悶熱。
沈稚坐在靠窗的小圓桌旁,手中捏著特意打印出實體的劇本,但心思卻一點也不在劇本上。
他最近幾天都沒有泡尾巴了,腿部的不適越來越強烈。
喬安敲門而入,對沈稚說道:“隔壁小助理有個聚會,我能請會兒假出去一會兒嗎?”
沈稚同意了這個請求,讓他多玩會兒。
喬安離開以後,整個房間登時只剩下沈稚一個人。
沈稚長長的松了口氣,在喬安離開後還是忍不住起身,來到浴室。
在給浴缸放水的過程中,沈稚看著流水,不禁有些出神。
雖說那天爸爸說的事情,讓他有些難過,但連綺夢說的也不錯,這難道就能證明爸爸不愛自己了嗎。
這些年爸爸對自己的態度,沈稚自己再了解不過。
就在沈稚被兩種觀點不斷拉扯的時候,浴缸的水已經滿了,多余的水溢滿,從浴缸的邊緣流了出來,打濕了腿腳。
沈稚脫下衣服,蜷縮著身子,整個人埋入水底。
透過一層十厘米的水看著浴室頂的燈,因為水面的厚度,燈光折射出漂亮的光線。
爸爸很愛他,而他也很愛爸爸。
所以有什麽事情,他都可以原諒爸爸。
想通了這一點,沈稚嘩的地下破水而出,頭頂不斷流下水,滴落在長而密的睫毛上,擦過精致的鼻尖,最後落在有些紅潤的唇邊。
沈稚坐了起來,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拿過放在一旁的光屏,發現他爸已經給自己發了消息。
和前十幾年一樣,總是提醒自己要帶雨傘的信息。
沈稚小學的時候,有次忘記了帶雨傘,恰巧那次學校提前放學,沈離緒還在上班不知道沈稚已經放學了。
在瓢潑大雨中,沈稚衝過雨幕,渾身濕透地回到了家。
自那以後,沈離緒就養成了每天都看天氣預報的習慣。如果第二天有雨,會提前給沈稚準備好小雨傘。
直到沈稚上大學,偶爾因為早課要住在學校。即使這樣,沈離緒也會在下雨的前一天提醒沈稚帶傘。
是吱吱:助理會帶的
白魚京:吱吱!你理爸爸了!
看到這條消息,沈稚腦中都能出現爸爸的聲音,彎了彎嘴角。
是吱吱:我原諒你啦(`へ?*)ノ
白魚京:那……謝謝吱吱?吱吱哪天回來,我給吱吱燉湯!
是吱吱:那爸爸注意廚房安全,別用那個青色的瓷碗了吧,我好喜歡那個,摔了就買不到了QAQ
白魚京:這次爸爸絕對不會摔盤子!
沈稚:我不是很相信。
好在沈稚還會給爸爸留個面子,並沒有將心中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是吱吱:還有幾天,第一部 分的戲份就要結束了,有幾天的假期可以回來休息
是吱吱:到時候我有話要跟爸爸說
沈離緒以為沈稚要和他談論另一個父親的事情,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結束了爸爸的聊天后,沈稚原本心底壓抑的情緒全都消散開來。
他毫無壓力的釋放出魚尾,開心的拍打著水面,甚至還有些開心的哼起了歌。
沈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在他覺醒了人魚基因後,嗓音就越來越好聽了,偶爾放軟聲音的時候,聲音像一團棉花,總被連綺夢打趣說像在撒嬌。
不過童話傳說中,人魚好像的確是擅長歌唱。
在浴缸裡泡了一個小時後,沈稚裹著浴袍出來後,點了一份夜宵,毫無壓力的享受著美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