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水不解地看著周澤期。
雲初的外表,怎麽也和“玩”搭不上邊。
周澤期幫他解惑,“雲初和我從小就認識,吳豐翼也認識他,只不過我們只是認識,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他媽是他父親的原配,只不過他媽在幾年前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小三直接住進了他家,成了雲夫人,只不過……”周澤期語氣稍頓,“雲初在去年,逼他爸去結了扎,立雲初為家族繼承人,並且,小三出車禍死了。”
奚水背後發涼,“你是說……”
周澤期抬手捂住奚水的嘴,“沒有證據,他就是無辜的,況且,他挺慘的。”
但能在這種家庭裡,成功成為繼承人,雲初要是真有心,奚水對上他,沒有周澤期看著,估計骨頭渣都要被啃得一點不剩。
奚水點點頭。
周澤期慢慢放開他。
以為周澤期只是來告知自己離雲初遠點的奚水,松了口氣。
但周澤期後邊的話讓他又神經繃緊了。
“好了,我們現在來聊聊為什麽你剛剛下意識要對我撒謊,”周澤期單手捧著奚水的臉往上仰起,嗓音沉沉,“要是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下個月的生日禮物,再加一個別的。”
第四十六章
“下意識。”
“下意識對我撒謊?”
周澤期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顯然是更來勁了。
奚水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小聲回答道:“我怕你生氣,我在乎你, 我才撒謊。”
周澤期一言不發地看著緊張兮兮的奚水,半晌,他忽然掐著奚水的下巴吻下去,但只是貼著奚水的嘴唇。
那一瞬間,周澤期的確產生了自己配不上奚水的想法。
他是個普通人,高點兒, 帥點兒, 有錢點兒,滿大街都是,怎麽喜歡人, 他得去學,普通人會衡量感情裡的得與失。
可奚水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熱烈又純淨, 他天然就知道怎樣表達愛。
“走,哥請你吃雪糕。”周澤期攬著奚水的肩膀,把人往外面拖。
奚水舉著自己的傘,傘骨戳了周澤期一下,周澤期從他手裡奪過傘, “吃完雪糕我送你回家。”
“啊?”
“太熱了, 怕中暑。”
奚水細皮嫩肉的,陪他在體育場待一天,指不定就得曬破皮。
“那這幾天放假, 我在家做什麽?”
“跳舞?”周澤期走不開。
奚水:“那個衣服你買了嗎?”
周澤期頓了下, 沒說買沒買, 而是挑了下眉,“這麽著急想穿?”
“不是,”奚水搖頭,“我只是怕你買的尺碼不對。”
周澤期:“抱過你這麽多回,摸都能摸出來。”
“那你剛剛說要加個東西,是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
“口枷。”
“那是什麽?”奚水沒聽過。
“讓你不能說話的東西。”
奚水被直射到體育場的陽光曬眯了眼睛,他用手擋在額前,“我本來也就不說話啊。”
周澤期沉默了一瞬,他低下頭,貼著奚水耳朵,慢條斯理地問:“那一會兒讓我快點一會兒讓我慢點的話是誰說的?”
“這也算?”奚水大驚。
“就是把決定權交到我的手裡,怎麽做,我說了算。”周澤期把傘往奚水的方向偏,他說話慢悠悠的,奚水聽得臉紅心跳,他推著周澤期。
“太熱了,你離我遠點。”
周澤期又把人拽回來,“那你想誰離你近點兒?”
“……”
遠處的孟科文和林小金靠在一起,看得目瞪口呆。
“大庭廣眾之下,這麽拉拉扯扯,真的合適嗎?”
林小金舉了一台小電扇在面前轉,“怎麽不合適?你看靠牆坐那排人嘴角咧的。”
孟科文覺得老周在奚水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是兩個人,他看了會兒,扭頭看向林小金,“你不是說喜歡吳翅膀嗎?你怎麽想的啊?”
他嗓門很大,又大又響亮,清楚地傳送到站在跑道邊上的吳豐翼耳朵裡,沒什麽人追的吳豐翼對喜歡不喜歡的字眼特別敏感,他回過頭來準確捕捉到了聲源處。
林小金立馬用電扇擋住臉,看向孟科文,故意大聲說道:“真的?孟科文你居然喜歡吳翅膀!你居然吃窩邊草!”
孟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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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水在超市門口把雪糕吃完了,吃完後,他去找林小金,兩人一塊回家跳舞睡覺。
周澤期掛著牌子坐在最高的看台上,正好和主席台平齊。
雲初剛好念完匿名校友送來的鼓勵打油詩,抬起頭,對上周澤期的視線。
周澤期對對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移開了視線。
吳豐翼正好瞧見,他把計時器塞到旁邊人的手中,幾步跳上來,一屁股坐在周澤期旁邊,“你怎和雲初對上了?”
周澤期和吳豐翼是發小,之所以是發小,是因為吳豐翼他爸和周澤期他爸從高中時代起便是很要好的朋友,大學畢業後,吳豐翼他爸直接進了周家的企業,現在在周氏分公司CEO。
所以吳豐翼也是很認識雲初的。
孟科文的認識僅限於他和雲初是同一所高中,不像周澤期和吳豐翼,雲家那些破事兒,他們每件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