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禾拉下衣袖,他很淡定,“爸爸當初不也是靠自己在國外打拚的嗎?我也……”
“你什麽你?”二伯一聲大吼,眼鏡都差點從鼻梁上掉下來,“你自己去拚,當我們這些長輩是死的?怎麽這麽一根筋?我們長輩就是給你們小輩撐腰,給你們掙前程,你有什麽不好意思?”
二伯母連連點頭,“對啊,我是你媽媽啊,媽媽本來就是你的靠山啊,靠媽媽不丟臉的呀。”
“把你衣服脫了,媽媽看看還有沒有哪裡有傷,媽媽明天,不,現在,收拾東西,我們飛過去,媽媽幫你出氣。”
奚沅抓著包,傾身,拍了拍奚禾手臂,“大姐姐那邊有律師朋友,這種情況,可以起訴索賠,要求他們道歉,如果可以……大姐姐想辦法讓你打回去。”
照片裡,能看出奚禾是有反抗的,但亞洲人在體型上與Y國那邊的人種是有些差距的,更別提他們是一群,而奚禾形單影隻。
可奚沅總覺得,如果只是因為這種事情,奚禾不至於就此頹喪,總覺得,還有些別的原因。
“還遇到了別的事情嗎?”奚家人一脈相承的直接。奚沅皺眉問道。
奚禾頓了頓,“沒有。”
“奚禾,你別逼大姐姐動人脈去調查自己的弟弟。”
奚水已經吃完了雞蛋,他很好奇,還有什麽別的事情,也佩服奚沅的細心和嚴厲。
奚禾臉色變得蒼白,又無措,“那個首席,喬凡尼,在追我,我甩不掉。”
“喬凡尼?”
“他跟他外祖父姓,他外祖父是皇室的人,姓也是皇室的,但喬凡尼的父親好像只是本國的一個平民……”
後邊的話題,奚水就不太能聽明白了,大多是大姐姐在說,大姐姐在Y國也當了兩年的首席,不過後來毅然決然回了國內,她對那邊是很了解的。
談完了奚禾的事情,奚禾今天要先回家休息,明天就要回舞團,奚沅親自陪著過去。
接著就是奚水。
奚水被奚沅從廚房拉出來,捧著臉看了又看,“又長帥了,是怎麽回事?”
“最近吃飯吃得好不好?”
奚水點點頭,“吃得很好的。”
他差點把周澤期每天給自己做飯的事情說出來。
說完後,他看向奚禾,希望奚禾能為自己保守秘密。
奚不遙還在呢。
要是他爸爸知道了,房頂都要被掀了。
“對嘛,就是要好好吃飯嘛,想吃什麽就吃,不要委屈自己,”奚沅穿著高跟鞋,都和奚水一般高了,她拍拍奚水的頭,“今年要19啦,也可以談戀愛啦。”
奚水立馬要點頭,還沒點下去,就被奚不遙打斷,“不行。”
奚沅不讚同地看向奚不遙,“三叔,奚水都成年了,這些事情,遲早的嘛。”
“會耽誤他的課業。”奚不遙不為所動。
奚水耷拉下眼皮,又無精打采的了,他就知道,哪怕是大姐姐開口,他爸爸也不會同意的。
哎呀,其實爸爸不同意也沒關系。
只要爸爸不知道就行了。
奚水立馬就又開心起來了。
奚沅捏捏奚水的臉,“別聽你爸的,喜歡誰就去追,想談就談,他要是不給你零花錢,你就找大姐姐。”
奚不遙抱著手臂,沉默以對。
“三叔,你和李小仙女不也是大學談的戀愛,怎麽到了我們小溪這裡就不行了?”奚沅又說。
奚水小聲附和:就是就是。
奚不遙語氣淡淡的,“我那時候和他媽談戀愛,我們加起來長胖了二十斤,還因為疏於訓練,輸掉了瓦爾納的比賽。”
奚水低聲說道:“那是你和媽媽戀愛腦呀,我不會的。”
奚不遙:“……”
這話別說奚不遙不信,奚沅也不太相信。
但奚沅幫奚水爭取這些,只是希望奚水可以在這種事情上,有自己做主的權利,而不是由父母來允許,或者不允許。
不管怎樣,生活,還是人生,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
哪怕是明天的早餐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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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沅和奚禾一家走在前面,奚不遙帶著奚水走在後頭。
奚水還穿著睡衣,頭髮沒有打理,他只是送大家到樓下,還要回去的。
見奚沅走遠,奚不遙低聲道:“奚沅的話,不要真聽。”
奚水張了張嘴,過了幾秒鍾,他小聲反駁,“我就要聽。”
!
奚不遙頓住腳步,“你近來是怎麽了?先是不願意去國外發展,再是要在這種事上和我強。”
奚水的眼圈登時就紅了。
爸爸總是不會好好說話。
“你不是已經資助了那個附中的學生了嗎?”
“……要是這個也不行,你可以再資助十個八個啊。”
他帶著哭腔,他的很多壓力都來自於奚不遙,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也知道自己在舞蹈室的吹毛求疵,可他改正不了,一個動作不標準,他就會瘋掉,而這些,都是奚不遙從小教給他的。
他沒有責怪過爸爸,他能像現在這麽優秀,離不開爸爸的悉心培育,可有時候,在已經很累了,卻無法停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想要怪爸爸一下的。
奚不遙也不是被奚水頭一次發脾氣了,但鮮少是這樣又委屈又難過的發脾氣,他怔了怔,“那個學生我和你媽媽已經資助很長時間,爸爸只是不想你落後於別人,爸爸怎麽會放棄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