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走。”奚水耷拉著眼,不敢直視周澤期。
“為什麽?”
奚水又不開口。
周澤期猜到他肯定在鑽牛角尖,說不定還在想著等回家了問問林小金,到底該怎麽辦呢。
“奚水,你在苦惱什麽?”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短短一句話,奚水說得無比艱難,他說完後,迎上周澤期的目光,發現對方眼睛發紅,像餓極了的野獸。
“不知道?”周澤期湊過去咬了一下奚水的臉。
“什麽叫不知道?那你為什麽向我表白?那你為什麽親我?”不說這些,周澤期手掌按在奚水的胸口,“寶貝,你知道你心跳有多快嗎?”
“還是說,你對誰都ying得起來?”
“說話。”
“你不說話,我以後也這樣對其他人好不好?”周澤期有一下沒一下啄吻著奚水的臉,目光像一張網一樣,“好不好?”
奚水艱澀開口,“不好。”
“為什麽不好?”
奚水說不好的時候,生怕周澤期走了一樣,兩條小腿圈住周澤期的腰,還挺有勁兒。
奚水像一隻被困在籠子的小天鵝,不知所措。
屋內是熱的,窗戶太小,沒有通風口,比屋外還要熱,還是悶熱。
奚水感覺自己像在水裡被浸過一遍,汗珠從鬢角往下,在下巴匯集,快要落下的時候,周澤期垂首,伸出舌尖給他舔掉了。
奚水的臉登時變得更紅。
“喜歡你,”在周澤期的視線還沒挪開,維持著親吻奚水下巴的姿勢的時候,奚水開口,聲音低低的,眼神明亮又小心,“我喜歡你。”
說出這對奚水而言,意義最非凡與重大的一句,之後的就要簡單許多了。
他抓著周澤期胸襟,睫毛都被汗水浸染得濕潤明亮。
“我不喜歡他們,我隻喜歡你。”
“我隻對你才心跳加速,隻想和你接吻。”
“那種反應,也隻對你才會有。”
第三十一章
廢棄的倉庫是如烈焰般白日下的一座孤島。
內裡悶熱, 磚牆都是熱的。
奚水笨拙的回應在周澤期的攻勢下簡直可以忽略,汗水順著奚水下頜, 沿著脖頸……周澤期偏頭, 輕咬著奚水濕淋淋的脖頸,彼此的呼吸繾綣、滾燙,連成灼人的岩漿。
奚水幾乎融化在了周澤期的懷裡。
他在周澤期的懷中小口的喘著氣, 太熱了。
周澤期燙人的手掌沿著奚水的汗津津的後背往上, 在背溝裡漫不經心地上下摩挲。
奚水休息夠了,他舔了舔嘴唇,小聲說:“如果我和你一樣,我就不會沒有朋友了。”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讓周澤期動作微頓。
大智若愚說的大概就是奚水。
舞台上他有多多變, 多豐富,舞台下他就有多純粹。
那些人……對他,就像,追星一樣,因為奚水的距離感,因為他在舞台上高不可攀的樣子。
奚水的受歡迎和周澤期的受歡迎是不一樣的。
“我在上大學之前, 還在舞蹈附中時, ”奚水垂著眼,臉頰還有尚未褪去的紅,“有過朋友,他主動說想認識我,但還不到一個星期, 他說, 他還是想和我保持一些距離。”
因為奚水舞台上與生活中給人的反差太大了。
周澤期嗤笑一聲, “他們以為你是不吃不喝的美術館標本。”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唔, 可能吧。”奚水抬起眸子,盯著周澤期,“你,你再親我一會兒。”他主動邀請。
“那我抱著你,手酸。”周澤期把人往上抬了抬,
奚水摟著周澤期的脖子,“那你別浪費時間了,快點。”
周澤期笑著吻下去,反正是奚水主動,周澤期發狠地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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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看買了一箱雪糕過來,給球場裡的每個人分了一支。
吳豐翼蹲在地上,撕開一根冰棍塞進嘴裡,他眯著眼睛,朝倉庫的方向看去,“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會不會打起來?”
丁河:“你是指哪種打架?我們打架也分好多種的,有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法,還有進進出出的打法?吳哥,你覺得是哪種?”
吳豐翼哽住了。
他秒懂。
確實,他無法想象周澤期把散打的拳頭揮在奚水那張漂亮臉蛋上,那就只能後者,進進出出的打法了,這招式,不錯。
“那老周今天還能來打球不?”張看懵懂道。
“打個屁,還打球呢。”
京大所有綠植都在這場烈日下變得蔫了吧唧的,槐花成串蔫兒,香味都帶著一絲燒灼人的火氣。
林小金已經回宿舍,奚水被周澤期帶回了家。
奚水也不知道周澤期還有沒有在生氣。
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但他不笑。
奚水不懂他。
站在家門口,周澤期打開了自家的門,瞥了眼,奚水站在自己旁邊,眼巴巴的。
“怎麽,沒帶鑰匙?”
奚水:“……“
周澤期擋在門口,“回家去啊。”
“想來我家?”
奚水輕輕點了點頭。
“不是,奚水,”周澤期傾身,“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哄啊?”
奚水揪著挎包的帶子,“是……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