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灼烈日光落在他側臉,另外半張臉處於陰影中,看著有些冷冷的。
“毛……小亮?187?就這?”
看過的,周澤期直接甩手丟在了後邊桌面,重重按在紙張上,敲得整張桌子“砰”地一聲。
李微微在後邊,默默把海聽花拽到了奚水旁邊,遠離炮火區,以求自保。
“麥克?麥什麽?沒有中文名?”
“劉立,打多少分,你寫的是……比老子還帥?”周澤期輕嗤一聲,呐呐一句“帥屁”。
“吳揚言,座右銘,今生隻想當奚水的狗?”
周澤期每念一個人的,語氣就差一分。
吳豐翼蹲在台階上,嘿嘿笑,“我反正今天是不會招惹老周了,他現在就是行走的炸藥桶。”
孟科文也點頭,“我就知道老周要醋,他那性子,沒把這群人都撂在這裡算客氣的了。”
“聽說昨晚老周悄悄報名,結果被拒了?”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心挨揍。”
“張毛毛,”周澤期把資料表拿到眼前,“外號,奚水小男友~”
周澤期的臉色這下是真的冷下來了。
他把後邊沒看完的全摁回到了桌子上,眼神冷厲地盯著這群人。
奚水需要舞伴是沒錯,他這個專業,不可能沒有搭檔,但被人見縫插針,實在是膈應。
他們哪裡是來應聘舞伴的?他們是來應聘男朋友的!
奚水站起來,朝周澤期走去,林小金都沒來得及拉住他。
“走了……”奚水站在周澤期跟前,小聲說。
他心跳很快,快得不像話。
周澤期垂眼,喉結動了動,“看了我這麽久,終於舍得過來了?是不是很好笑?”
奚水伸手去拉周澤期的手,被躲開。
周澤期跳下桌子,掉頭就走。
跟著周澤期來的一群人也立馬都跟著離開了。
奚水看著周澤期的背影,喉間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難受,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四面八方吹來的風都是冷的。
周澤期沒走多遠,頓住腳步。
吳豐翼疑惑,“怎麽了?”
周澤期懶得回答,又掉頭回去,攬著奚水的肩膀就把人帶離現場,順便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眼神格外陰鷙冷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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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炎熱,空氣滾燙,奚水走得滿頭大汗,被帶到了體院廢棄不用的大倉庫。
高高的小窗,陽光成了一小塊發光的方形,照在地面,空氣中彌漫著金色的塵埃。
櫃子上什麽類型的球都有,但已經格外破舊,掉漆的掉漆,破皮的破皮,掛在牆上的球拍也都基本不能再用。
吳豐翼他們早就被支開打球去了。
周澤期把門反鎖,回身看著滿眼不安的奚水。
奚水步步後退,“只是需要一個搭檔。”
不怪奚水,是他太討人喜歡了,所以會有人見縫插針,利用各種機會接近他,哪怕他不是單身。
“你別生氣了,我沒想和他們跳舞。”奚水退無可退,背靠在了已經顯得斑駁的磚牆上。
周澤期低著頭,語氣淡淡的,“那你還去?”
“班長已經組織好了,我不能放她鴿子,那些人我都不喜歡。”
“哦,那你得挑個喜歡的才行。”
“我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別人。”
周澤期笑了,“別人是誰?”
周澤期的問題尖銳無比,沒有給奚水留模糊而過去的空間。
奚水揪著周澤期的衣袖,“他們?”
“那你喜歡誰?”
奚水明顯感覺到現在的周澤期和之前不一樣了,和之前他所認識的那個好說話好脾氣的周澤期不一樣。
對方要他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肯定的、準確的答覆。
周澤期見奚水一直不說話,抬手把奚水的手指從自己衣袖上扯開,“不說我走了。”
說不氣是假的。
但周澤期也不是氣奚水,他氣奚水有什麽用,那些人見著奚水,就好像一群見到了蜂蜜的黑螞蟻。
說到底,他氣自己更多。
他做不到視而不見,也做不到無動於衷,更加做不到真的和一條守著肉骨頭的狗一樣。
他要奚水的眼裡有他,他要奚水說喜歡他,那樣,做狗也行。
周澤期不想等了。
真不想說。
就攤牌,換他追奚水,從頭來。
害不害怕呢?
周澤期參加過那麽多比賽,都沒產生如此刻一般的緊張心情。
走出這扇門。
他有做好和奚水形同陌路的準備嗎?
他吻過小天鵝,抱過小天鵝……
他是他的。
“周澤期…”在周澤期的手剛觸上門把手的時候,奚水從身後撲來,抱住他。
周澤期瞬間被巨大的喜悅籠罩,他沒給奚水說話的機會,把人一把抱起來抵在門上,瘋狂吻下去。
奚水仰著脖子,手指掐住周澤期的肩。
周澤期單手就能將他抱起來,他懸空,靠著周澤期的臂膀才能不滑下去。
奚水聽見兩人的心跳逐漸開始同頻,在周澤期放開他許久,他才慢慢找回神識。
“我要說話。”奚水聲音沙啞,雙眸含水。
周澤期抵著奚水額頭,“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