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藥,奚水也想好了怎麽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和雲初出去吃飯。
“我之前和林小金說,我想談戀愛……”奚水語速慢吞吞的,腦子裡飛快捋著可以說服周澤期的理由,“然後呢,林小金就去找了他發小,讓他發小給我介紹對象。”
奚水敏感察覺到,在自己說完後,周澤期的臉唰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周身的低氣壓讓奚水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接著說:“其實,我是想和你談戀愛,不是和別人,所以我就和雲初說清楚了,還答應請他吃頓飯,今天正好去給你買禮物,就順便請他吃飯啦。”
奚水說完,等著周澤期的回應。
等得奚水花都快謝啦。
幾分鍾過去,周澤期眼睫稍稍抬起,他眼睛不大,眼型狹長,那一道雙眼皮並不十分明顯,他要是不笑,看著便很不好招惹。
周澤期用手圈住奚水露在外頭的腳踝,笑得很淺,“奚水,你最好保證你沒有騙我。”
奚水躲開周澤期的眼神片刻,又迎上去,心虛得不行。
“當然,我保證。”
他一定不會讓周澤期知道他當初的目的的。
只要不知道。
就是不存在。
奚水想著,給了周澤期一個大大的笑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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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好第二天一起去學校。
天氣大好,早上六點出頭時,陽光就從高高雲端中射下,公園裡的灌木叢和高大柏樹都被鋪上了一層金色。
奚水起床稱了體重。
60.3kg。
也,正常吧,他昨天吃過火鍋的,那麽鹹的食物。
今天再親親周澤期就好了。
奚水第一次和周澤期一起去學校,不知道為什麽,他超級期待。
人生頭一回,奚水覺得自己衣櫃裡的衣服有點千篇一律,夏天都是T恤,秋天都是襯衫和毛衣。
奚水取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襯衫,反正他衣服都是家裡人買的,也用不著他操心,他回頭和媽媽說一下。
周澤期打著哈欠,在走廊裡等奚水。
磨蹭了半天,奚水才從家裡出來。
周澤期把手裡的早餐遞過去,“磨嘰。”
“我在找衣服。”奚水辯解道,一邊從袋子裡把三明治拿出來。
“你手裡為什麽抓著一個雞蛋?”
周澤期沒說話,抬手把雞蛋放在腦門一敲,拿在手裡三兩下就把殼剝了,塞到奚水手裡,“給你的。”
他順手將蛋黃也分了出來,直接丟進了自己嘴裡。
見奚水還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周澤期挑眉,“怎麽,想吃?”
奚水搖頭,“不是,平時我的蛋黃都是喂給小爺的。”
小爺?
小爺是誰?
“小爺就是那隻貓。”
周澤期:“……”
“它起碼得十好幾斤了,減減肥。”周澤期想到那隻走路歪歪扭扭的大橘貓,那隻貓有時候也會出現在學校,聰明得快要成精,誰給吃的就蹭誰。
奚水頓了下,“周澤期,為什麽你都不胖的啊,你每天吃那麽多,和飯桶一樣……”
“飯桶?”周澤期一把將奚水抓到懷裡,捏著他後頸,“我消耗量是你兩倍不止,你當我每天在玩兒呢?”
奚水在周澤期懷裡,仰頭看著周澤期,“可是,你吃飯的碗真的好大,和我家狗的飯盆一樣。”
奚水說完,見周澤期眼神晦暗不明,儼然是琢磨著怎麽收拾自己的眼神,趕緊掙脫桎梏,換了個話題,“周澤期,你以後叫我小溪吧,這是我小名。”
“你呢,你有小名嗎?你是叫小周嗎?”
“我沒有小名。”周澤期說道。
“那我給你起一個吧。”奚水吃完三明治,把垃圾丟到樓道的垃圾桶裡,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說道:“叫期期,怎麽樣,我覺得很可愛。”
奚水的話其實很多,但多數是沒有什麽營養的話題,而且他思維跳躍,林小金有時候都懶得應付他。
但周澤期對他耐心很好,他說什麽,周澤期都會有所回應。
“不怎麽樣。”
“為什麽?”
“你才可愛。”
“我是可愛啊,所以我叫小溪。”
“期期,期期……”奚水追著周澤期,從後頭去牽周澤期的手,“你走慢點,我跟不上啦。”
兩人鬧了一路,到槐蔭大道才準備分開去各自的學院。
周澤期把轉身就要乾淨利落地走的奚水又抓回來,和他面對面,“親一下再走。”
奚水抓著自己挎包的帶子,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白裡透粉的臉看起來很可口。
奚水看了看四周,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你親我,還是我親你?”
周澤期抬手撩開奚水額前的幾縷碎發,“隨你。”
“我不知道。”奚水很緊張,“我心跳好快哦。”
“我聽見了。”
“有這麽大聲?”
“還好。”
風從他們學校這條最寬闊的槐蔭大道盡頭吹拂而來,風裹挾著槐花盛開時的清香,奚水不知道是被風吹昏了頭還是被周澤期迷昏了頭,他抬起頭,在周澤期嘴上親了一下,一觸即離。
親完過後,奚水後撤幾步,遠遠地看著周澤期,“我感覺,我要飛起來了。”
周澤期微微歪頭,“這麽敷衍?” |